时间到了护士提醒岑淮安该出去时,岑淮安忽然开口说:“太姥爷,你一定要好起来,看着我去参加IMO比赛。”
岑淮安低头用力擦掉眼泪“嗯”了一声。”
岑峥年又看向蒋胜男,伸手在初夏头上轻轻摸着:“初夏累了,妈,我想先送她回家休息。”
初夏和医生同时开口,刚刚已经预想了最差结果,大家心里难受得不行,蒋胜男甚至心痛得差点晕过去时,听到了这两句话。
大悲大喜莫过于此!
所有人脸上露出喜意,围着医生问蒋外公的情况,岑峥年扶着初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她要不要喝水?还有大哥,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我们排一下在医院照顾爸爸的顺序吧。”
蒋外公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大的折腾了,如果不是初夏帮着用针灸梳理稳住蒋外公的情况,这场手术非常惊险。
初夏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紧紧抿着嘴把针针一根根插在蒋外公的身上。”
洪佑轩忽然大笑起来,脸上的郁气瞬间消失不见:“你以为培养一个继承人这么简单啊?
“来,陪我打一场吧。
*
临近过年,岑淮安的集训还没有结束,初夏准备拿些东西去京华看看他。
初夏在岑淮安身后轻轻摸着他的头:“你太姥爷没事了,熬过了这一关,他会活很久很久的。”
蒋大舅还没退,杨梅也没退。
救护车开到医院,医生立马对蒋外公展开救治,初夏因为是施针者,跟着进了手术室。”
蒋胜男明白了岑峥年的意思,赶紧开口:“对,你赶快送初夏回去休息。
初夏顾不得擦,争分夺秒为蒋外公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岑淮安感觉到了压力,“杭老师,你不用这样。
他坐在床边,看着初夏熟睡的脸庞,用手给她理了理头发,靠过去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因为在屋里,她带着惊恐的声音喊,初夏进来时并没有人听到过来。我和老岑现在退休了,我们第一个吧。
救护车先到,医生护士帮着把蒋外公抬到车上,初夏跟着上车。”
原本没这样的例子的,是杭教授直接为岑淮安申请的,因为他值得。”
说着的同时,初夏已经看过了蒋外公的情况,开始对他进行急救。”
蒋胜男第一个说话,坐到了初夏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在给岑淮安送东西之前,初夏先把给蒋外公的药酒给他送去。
活动也有,不过没有夏令营时多,岑淮安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听京华的数学教授、有名的奥数老师讲课,然后做卷、改卷、排名。
岑峥年眉头轻皱,眼里的心疼流露出来。但你的功劳不能抹平。
岑淮安:“你可以让你太爷爷再培养一个继承人。
主要病人需要安静,而且重症监护室一天24小时医护人员不断,一天家属只能探视一次,只允许两个家属探视,而且不能同时进去。
蒋大舅和杨梅立马表示调班第二个,后面一个个排,初夏和岑峥年被排到了最后。
初夏刚到蒋外公大门前时,就听到里面慌乱的叫声,初夏东西都没拿,就赶紧跑了进去。
蒋外公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两天才醒,依旧没出来,倒是他还健在的老友知道了他生病的消息,纷纷让小辈带着来看他。
这是在救蒋外公的命,初夏的压力非常大,不过扎针一会儿,脸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看到脸色苍白,面上有些狼狈,整个人脱力的初夏,岑峥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眼里染上浓浓的悲伤。我太爷爷没精力培养了。
初夏:“他是我外公。”
两人说话间到了集训队男生宿舍楼,还是岑淮安熟悉的宿舍楼,之前初中在京华大学的夏令营他就是住这里。我既然没选择保送,就证明我以后也不会选择。
李阿姨扶着蒋外公,一脸着急喊着“救命啊!
今天进重症监护室的就是岑淮安。
“初夏!
重症监护室一天只允许一个人进去,还要穿上严密的防护服。
只不过这次他的室友又是全新的,没有王爱华他们了。
初夏点头,他让她歇着,去外面找水了。
蒋胜男把她的手包起来给她暖着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谢谢你,好像不管怎么做,份量都不够。
岑峥年送初夏回家时,初夏因为手术时间长,加上一直忙着救外公,心神俱疲,靠在副驾驶上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他很想抱抱初夏,但这会儿他开着车,没办法抱。”
所以不用感谢,她做这些都是应该做的,换做其他人,需要她帮忙救,她也会救。
初夏赶紧过去,接过李阿姨手中的蒋外公,按照正确姿势扶着他躺下说:“你去打急救电话,另外通知大舅、二舅、大表哥、达子他们!
他就这样看着蒋外公,好像要把蒋外公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甚至他还和岑淮安说:“保送名额我为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想保送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蒋胜男浑身放松,一下子失去力气倒在岑父的怀里,蒋大舅和蒋二舅提着的心也全都放下了。
考试的次数很频繁,而这个名次,关乎集训队最后挑选出来的参加IMO的六名学生。
蒋大舅觉得他这样太累了,医院里有他们这些大人,让他在集训队好好学习。”
医生明白地拍拍她的肩膀,理解这种把亲人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的感觉,宣布成功的那一刻,整个人会在一瞬间失去力气。
岑淮安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外公病倒的消息,是岑峥年让洪佑轩带给他的,集训队大人进不去。”
初夏脸上的疲惫很重,她朝蒋胜男笑了笑说:“妈,外公也是我外公。”
“手术非常成功!
她心里很着急很担心,拿出来银针的手都有点发抖。
集训队是封闭的,但是可以在外面送东西过去。
“我知道。”
岑淮安趴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一声声喊着太姥爷,虽然他知道蒋外公听不到。
眼里带着表达不出来的感激,因为是亲近的人,才更能明白初夏对于蒋外公、对于整个蒋家人来说,她的做法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说在高中时他靠着自学和江老师的指导进步,现在他接触到更多优秀的老师,他们的不同思维、不同教学方式和岑淮安的思维产生奇妙的碰撞,让他进步飞快。
岑淮安坚持:“来看太姥爷不影响我学习。”
蒋大舅他们也看向初夏,郑重和她说谢谢。
杭领是这次集训的数学总带队老师,他上一次课,可惜一次岑淮安,为什么不同意保送京华呢。
从医生口中,才知道救蒋外公初夏这次出了多大的力气,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身上。
初夏的手心里都是汗,此时汗凉了,让她的手心都带着凉。
“初夏。
在集训队报到之后,第二天就开始上课。”
李阿姨这会儿一点主心骨都没有了,初夏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初夏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原本面上一直乐呵呵的太姥爷躺在病床上,面色虚弱得好像换了一个人,岑淮安的眼睛立马湿润了。”
杭领神秘笑着摇摇头:“人的想法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定哪个瞬间你就想学数学专业了呢。
他们两个早就到了能退休的年纪,但是部门不放人,两人正在培养接班人,培养出来就要退了。
倒是蒋二舅已经退休了,周华颖年纪小,但她也过了55岁,不过被学校退休重聘了。
其实蒋外公的那些朋友,还健在的也不多了。
“太姥爷,是我,我是安安,我来看你了。
“初夏,外公他……”
“救回来了。有没有人帮帮忙啊!”
岑淮安劝不动杭领,他虽然看着和蔼,但他有自己的坚持。”
看到初夏进来,李阿姨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岑淮安在集训队大放光彩。
手术室里的护士扶着初夏走出去,除了在集训的岑淮安,蒋家人都到了,包括岑峥年和他父母。
岑淮安立马请假来了医院。”
然后他才看向蒋大舅众人:“外公出来了吗?
毕竟蒋外公九十多岁了,他的身体平时看着硬朗,可也真的是年纪到了,身体各个器官组织,都老化了。
在手术途中,她一直用针灸辅佐手术,把蒋外公成功从死神那里救了回来。
“李阿姨,等大舅、二舅他们到了,你通知他们来医院。
岑淮安在这次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里,也没看到两人。”
“还在观察。
他穿着严密的隔离服,坐在蒋外公的床边,严格遵守医生的嘱咐,没有打扰蒋外公休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把搪瓷缸给初夏拿着:“水有点烫。但现在容不得她慌张。”
岑淮安每天依旧去京华培训,隔两天晚上就会来医院看看蒋外公。蒋老突然晕倒了!”
洪佑轩看岑淮安越来越沉默,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在照顾集训学生时,他找了个时间把他带到了篮球场上。
初夏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恰在这时,岑峥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热水,甚至还买了一个新杯子。
到家里,岑峥年抱初夏到床上她都没有醒。
做手术的医生看着宣布成功后坐在地上起不来,满头大汗的初夏,他摘下口罩,朝她伸手:“罗医生,这次的手术幸好有你。
蒋外公现在离不开药酒,他本身就爱喝酒,其他酒又不能喝,因此他就用药酒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