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西王的死局?

第29/98章

  上辈子的今日,他也是这般不吭声,在两位兄长的衬托下显得非常不孝。

  这回,无论是为了自己住得舒服,还是为了要去收拾湘王,华阳都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耐心地等着两对儿兄嫂与公婆做出定论。

  可她面上还是要摆出孝媳的样子,表示愿意留在祖宅。

  只有俞秀,微微低着头走在陈伯宗身边,似乎在为无法留在祖宅孝顺公婆而难受。”

  华阳面不改色:“我也不知,姑母所赠,说是到夜里才能知晓。”

  陈敬宗用文人探讨学问的正经语气道。孩子们留下,大人都搬出去,就这么定了。”

  陈伯宗、陈孝宗再孝顺,也不敢反驳老爹。

  陈孝宗跟着道:“儿子都这么大了,县衙里一堆人伺候着,不用玉燕过去帮衬,留在家里帮您照顾孩子吧,尤其婉清还小,离不得她。

  华阳喊了朝云进来,神色淡然地将此物的浸泡方法传授给她。

  小马公公高兴地道谢,谢完忽地一拍脑顶:“瞧奴婢,急着见到公主仙姿,差点忘了一事。”

  陈伯宗:“母亲,让秀娘留下吧,她是长媳,儿子不在,让她替我在二老面前尽孝。

  里面是一封信,信下还有一个盒子。”

  俞秀点头,目光诚恳地望着婆母。”

  陈敬宗沉默。”

  俞秀回头看她一眼,勉强笑笑。”

  华阳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三对儿夫妻同时盼盼告辞。

  但华阳万万没想到,她是留下了,陈敬宗竟然也没有搬去陵州城里的园子住,而是宁可每日提前半个时辰起床赶去卫所,每晚再披着夜色回来,风雨无阻,就为了哪天她心情好点,他可以爬到床上与她做那个。

  罗玉燕想,也许是陈伯宗不喜俞秀,夫妻感情淡薄,俞秀才更愿意留下来。

  独自坐了片刻,华阳去书房找陈敬宗,只问正事:“吏部的文书,让你何时去赴任?”

  华阳:“只说是她颇费周折寻到的,制作也费了很多功夫,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名贵。

  不管陈敬宗有没有瞧见这句, 华阳迅速换了第二张信纸摆在上面。

  罗玉燕瞥眼走在最前面的华阳,又道:“而且你与公主都在陵州城内,闲时还可以互相走动,热闹多了,哪像我,孤零零地随三爷去江平县,县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念头刚落,她就听见小马公公嗓音纤细地对华阳道:“公主,驸马要去卫所当差了,卫所离陵州城更近,奴婢奉皇上旨意,已经为您与驸马置办了一座园子,这次皇上给您与驸马的赏赐,奴婢也擅作主张直接抬到园子里去了,就怕过两日您搬家的时候还得重新搬回去,耽误时间。

  所以,华阳扬言自己要留下,态度坚决,连公婆劝说都无法动摇。”

  陈敬宗:“我都行,看你喜欢。

  小马公公在陈宅待了半个时辰,这就离开了。

  英雄不问出处,管它是从哪来的,已经做得干干净净了,那就是宝贝,像池子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重陈廷鉴,小小地破个例又何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陈家三兄弟只是在陵州暂任一年多职务罢了,明年就会跟着陈廷鉴一起回京,官复原职。

  她柔声劝道:“大嫂别这样,父亲都说了,你照顾好大哥,大哥才能安心地做他的陵州知府,你若留下来,万一丫鬟伺候不周,大哥吃不好睡不好耽误了正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而早在他离开四宜堂去与陈廷鉴说话时,陈敬宗就叫朝云退下,拉着华阳进了内室。”

  华阳点点头:“姑母费心了,你回去后,务必要向姑母转达我的谢意。”

  华阳不想摸,低声问陈敬宗,始终避开与他眼神接触。

  陈廷鉴一家都有赏,加起来一共八个箱笼,有金银珠宝,也有绫罗绸缎。”

  华阳算了算:“那咱们何时搬去城里?”

  陈敬宗知道她脸皮薄,顺着她道:“三日后。

  简单地见礼过后,华阳、陈敬宗落座。

  陈孝宗但笑不语,他自然也想带着美妻一起去赴任。”

  夫妻俩去了春和堂。

  华阳:……

  陈敬宗决定先回避:“我去书房看看书。

  然而这页也没有多少正经话, 华阳匆匆浏览一遍, 重新将信纸放进信封, 等陈敬宗走了她再看, 看完就烧了!

  华阳拿着信,余光却留意着陈敬宗那边。

  华阳闻到淡淡的香气,记起姑母虽然离经叛道却与她一样都是个精致人,华阳便趁陈敬宗不在,捏起此物仔细研究了片刻,只可惜对它的来历依然毫无头绪。

  华阳知道里面肯定是些不正经的东西,侧着脸坐到床上,并不太关心的模样。”

  一副怕华阳嫌麻烦而将好东西束之高阁的语气。

  她只庆幸跟陈敬宗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近墨者黑,才能在这个时候保持神色如常,而不是面红耳赤。

  华阳看了他一眼。孩子们都留在家里,由你们父亲帮忙教导,老大老三老四只管专心当差,起居饮食有秀娘、玉燕、公主照料,我们二老也不用惦记什么。

  这次宫里派来的依然是小马公公,吏部的文书他只是顺带帮忙转交,他的主要任务是送赏赐。

  孙氏与孝子孝媳们又彼此劝说两番,陈廷鉴忽然道:“后宅无忧,方能安心当差。”

  华阳:……

  这种形状,又要避孕,她都猜出来了,他一个男人,真能不懂?

  床板一沉,陈敬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与她一起看。依我看,差事要紧,你们三对儿小夫妻今天收拾收拾,明一早就搬。

  阳光不错,罗玉燕眼中难掩笑意,与走在身边的探花郎丈夫对了好几次眼神。公主放心,这一路锦盒都好好地保管在奴婢车里,除了奴婢,再没有旁人碰过。

  朝云奇怪道:“这是什么?

  安乐长公主送过来的锦盒,就摆在桌子上。

  “你开还是我开?公主,您不怪奴婢吧?

  除了东院的陈廷实与孩子们,一家人果然都在。”陈敬宗问。

  原来那么小的盒子, 里面居然装了五十个,姑母说, 正常情况下一个能用十次左右, 若侄女婿天赋异禀,那就不好说了。

  那时候华阳看他很不顺眼,几乎事事都要跟他对着干。

  姑母先夸了她的决定明智, 说她与陈敬宗才成亲,应该好好享受几年小两口的恩爱时光,等感情没那么黏糊了再要孩子。

  陈敬宗笑着撕开封条,打开盒盖。陈敬宗不想留在祖宅,她就偏要留下,甚至还想着她住祖宅,把父皇赐的园子给陈敬宗住,夫妻俩分隔两地,她就可以少与他打交道,眼不见心不烦!”

  华阳垂眸:“去二老那边看看吧,大哥三哥他们大概也在商量此事。华阳别提多后悔了,早知如此,她为何要放弃父皇赏赐的园子?

  陈敬宗默默地喝着茶。

  孙氏笑道:“你们也是为了搬家一事来的吧?”

  这般看起来就装着珍宝的锦盒,自然吸引了陈家众人的视线。”

  说完,小马公公急匆匆跑出陈宅,从门外他乘坐的马车上抱出一个两尺见方贴着红色封条的锦盒,再急匆匆跑进来,笑眯眯地对华阳道:“公主,长公主想您了,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叫奴婢带过来,说是里面还有一封信,您看了自会明白。

  “这是什么料子?我来拿吧。

  无非是又来装正经!

  他把信递给华阳。

  其中,罗玉燕尤为好奇扆崋,皇家的人不缺金银珠宝,那么除了珠宝首饰,还有什么能让安乐长公主如此看重?

  罗玉燕疑惑地看眼华阳,八个箱笼都是给陈家的,皇上这次怎么没单独给女儿赏?休沐的时候若得空,那就回来吃顿饭,忙就算了,几十里地,不用折腾。

  发现这东西要用温水泡一个白天, 使用前再用开水滚一遍, 使用后还要反复清洗, 陈敬宗马上道:“泡让丫鬟来,洗我自己动手, 你什么都不用管。

  陈廷鉴领着家人叩谢圣旨。

  华阳本来专心走路,这会儿听罗玉燕提到自己,她朝后瞥去,没瞧见罗玉燕,先对上了俞秀不安卑怯的眼眸。

  其实他隐约有个猜测,却万万不能说出来,说了,她大概真的不肯用,长公主肯定也知晓她的脾气,才含糊其辞。

  少顷,陈敬宗从第二个盒子里捏出一片薄薄的几近透明的长条袋状物,打量片刻,皱眉问华阳:“奇形怪状,你可认得?

  华阳努力不去想那画面, 接着看。

  陈敬宗用指腹捻了捻,道:“我也不知,长公主信里没说?

  华阳暗暗腹诽, 她与陈敬宗没什么可黏糊的,她是怕自己改不了陈敬宗的命, 将来孩子生了,却可怜巴巴的没有父亲。

  华阳随意般问:“这封条是怎么回事?”

  陈敬宗先朝云一步接过这个锦盒,入手只觉重量一般。”

  小马公公笑道:“长公主说了,这里面是她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宝贝,珍贵无比,必须用封条封起来,由您亲手打开才成。

  垂眸收信时,华阳瞥见了还被陈敬宗捏在手里的东西,又薄又透,似纱却无纱线孔隙。”

  朝云明白了,长公主不远千里送来的肯定是宝贝,她尽心照料就是。”

  罗玉燕心里是想跟着丈夫去县衙住的,这一年她又是怀孕又是坐月子,夫妻俩都没睡几回,丈夫那么年轻,且风流倜傥,一个人去县衙,被那边的丫鬟爬床怎么办?”

  她话音落下,朝云上前,笑着将一个钱袋子塞到小马公公手中。

  奈何孝媳大话已经放了出去,半路反悔,她丢不起那个人。”

  他走时,将那东西放在了华阳的膝盖上。”

  华阳看眼公爹婆母,笑道:“既然是父皇赐宅,我与驸马就不辜负父皇一番美意了,公公的安排体贴周到,我还要赏你。

  “重吗?

  “让朝云端温水来,长公主将它夸得天花乱坠,咱们得试试此物是否真有那么好。”

  俞秀闻言,忐忑地看向四弟妹,四弟妹金尊玉贵,在家里待她都客气冷淡,真到了陵州城,怎么可能会高兴她跑过去烦扰?

  叙了一会儿旧,姑母详细介绍了那东西的使用方法,看得华阳直皱眉。

  见朝云一点都没有怀疑,华阳松了口气。

第34章

  华阳低头看信。

  华阳:……

  她仿佛看到了姑母充满暧昧笑容的脸,听见了姑母极尽调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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