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双手紧捻着运动外套,里面是单薄的花边睡衣,戴着黑方框大眼镜,狭长的单眼皮,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门口也有很多女孩等着呢。”
123:“难道你是?【图片】”
123:“冠军维修店,送过来。
“诶!”薛梨好心好意道,“这两天…可以请你吃饭。”
“哼,等着吧!
薛梨不做声,不搭理他了。”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蹑手蹑脚地推门回宿舍,从宿舍里拿了个小布囊,又抓起口红粗糙地在唇边抹了抹,用力抿抿嘴,这才急匆匆地跑下楼。”
她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男人深呼吸了一下:“要不要,见一面?”
男人偏头望向她,下颌线流畅而硬朗,脸色却带了几分深夜懒散的倦意。
下课后,薛梨特意去美食街的炸鸡店,买了一个孜然口味的鸡腿,出门给陈西泽发消息——
冰糖雪梨:“想吃吗?”
“谢谢学长!”
“陈西泽,你简直过分!”
陈西泽摘下眼镜,狭长的桃花眼扫向她:“你有多少。”
气死了。”
“学生会才几个人,这都不敢?”
“等下。
门口路灯昏黄,照着他清瘦的身形,影子投影在了墙上。
陈西泽沉重的心情,在她这里终于稍微释怀,轻松地扬了扬手:“走了。
薛梨赶紧捂住嘴,视线却落在了他颀长漂亮的食指尖,恍然间,又想到了那个吃蛋糕的梦,顿时脸颊通红。”
“这敢情好哇!而他胳膊旁的篮子里,搁了不少坏手机。”
“真的好有钱。”
“好吧,我还有点钱。我不敢!
“陈西泽,你真没钱了啊,居然又开张了。”薛梨把文件从铁栏间隙里递过去。”
薛梨将鸡腿放进书包里捂着,谨防真的冷了不好吃了。”
“就是不敢啊。
陈西泽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因为,穷。”
“现在暂时不空,留着晚饭吃。”
小姑娘心脏微微一动,连忙道:“好哇。”
“……”
“看不起人是不是!”
陈西泽用指腹将她唇上的口红全部抹掉了:“见哥哥不需要化妆。薛梨好几次路过修理铺,推门进去看到都是其他人。”
“……”
薛梨无语地说:“这…的确是个让人烦恼的问题,我也帮不了你!
哪怕是个近视眼。”
薛梨虽然不相信陈西泽的哭穷,但鬼使神差的,上课的时候,一整天脑子里都是大鸡腿,转啊转的。
他的生意向来不错。
薛梨走近了,才嗅到他身上明显的烟草味,凛冽的气息,昭示着男人似乎不良的情绪。”
123:“我不是领导。”
“嘘。
简直有毒啊。
陈西泽没有接策划,手却伸了进来,粗砺的指腹落在了小姑娘的唇边,轻轻一蹭,指尖染了一抹口红的嫣色。”
小姑娘又跑题了,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薛梨上课都从不举手回答问题的,每次被老师揪起来,脸都会红成猴子屁股。”
“……”
小姑娘柳眉倒竖:“谁是鬼啦!
“陈西泽?”
“才没有,我这是…”
“就算要化,也稍微化出点水平来。”
小姑娘露出了谄媚又无赖的笑容,隔着铁栏,揪着他的衣角:“你是哥哥啊。”
“我是你的谁,凭什么帮你汇报。”
“啊!
“这个是我写的策划,刚写的,你拿去看看。”陈西泽将文件卷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如果你的汇报不能取得大家的一致通过,夏日晚会,你还得上台翻跟头。”
“呃。”
“所以你希望以后在学生会,别人都拿你当主席的妹妹。
隔着女生宿舍的铁栏杆大门,薛梨见到了陈西泽。
“好丑。”
冰糖雪梨:……
薛梨不情不愿地溜达到了冠军维修铺,他最近忙着课业和学生会的事,每个周末还要去市中心射击馆训练打靶。
薛梨走进去,看到陈西泽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专用的单片眼镜,专注地修理着一块电子表。”
“明明是狗头!
这小姑娘看似大大咧咧,不细心也不温柔,但他的任何情绪,总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左肩拎着黑色单肩包,低着头,漆黑的眸子埋入了刘海投下的阴影里。
“大半夜,涂什么口红。”薛梨手捂着胸口,做出受惊状,“要做汇报吗!
他低头,看到零钱袋上绣了一个可爱的团子脸,不是特别清晰。
“陈西泽,你帮我汇报吧。
薛梨摸出小荷包,数了数:“239块4毛。
陈西泽忽然打断了她:“我走到你楼下了。”薛梨闷声闷气说,“绣了好几个晚上呢,我的是小猫,你的是小狗,一模一样的。”
陈西泽薄唇弯了弯,背对着她扬了扬手:“没钱是真的,明天请哥哥吃鸡腿。”
冰糖雪梨:“你还真拿自己当领导,还要我给你送过来!
薛梨推开柜台门,熟门熟路地摸进了维修室内部,倚在他身边的柜台上,将香喷喷的鸡腿递到他面前:“想吃吗?”
“诶?”
“行,收了。”
“当我跟你开玩笑?”
“差点以为是个鬼。”
女生接过手机,笑容璀璨。”陈西泽皱眉,淡淡道,“这是猪头?”
薛梨叫住了他,飞快地从包里摸出小布囊,布囊里装了一个黑色的零钱袋,塞给了陈西泽。”陈西泽将零钱袋揣回了书包里,转身离开。”
“没事。任何工作出了问题,也因为你是主席的妹妹,所以会格外网开一面。”
这时候,有个长发黑裙子的小姐姐走进来,陈西泽将修好的手机递过去:“换了内外屏,送了膜,打个折,420。”
她又叫住了他,“陈西泽,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呢?”
“……”
“是是是,你最有水平!
“报告不用给我看,两天后,周四例会,你自己做汇报,说服他们。”
“好个头。”
陈西泽的心微微一惊,望向了栏杆里的女孩。”少年修长的指尖落在薄唇边,瞥了眼旁边的宿管阿姨房间。
他们的孩提时光和青葱岁月,总是厮混在一起,一起长大。
这会儿居然又开始营业了,看来没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