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铁翅榛鸡

第152/166章

”长舟立刻应下。可谁要沈约呈喜欢呢?”

  “什么?

  而且大夫人因旧时家贫,没读过什么书,就算如今成了京中贵妇,也心里藏着自卑。

  寒酥脚步匆匆地离去,不是回朝枝阁,而是去了姨母那边。”

  “想过。”三夫人愣住。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长舟提议。他定定看着她,眸色渐深。”

  舒舒服服歪在椅子里的大夫人立刻坐直,下意识理衣服,道:“快请!当初未加思量答应,是我的错失。”

  疆场十几年,一转眼那个抱回来的孩子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

  ——可惜她还在服孝。”

  三夫人眉头紧锁,喃声:“今天早上大夫人还过来了一趟说起这事……”

  “让姨母难做了。”

  大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就这么毅然和家里断了关系……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现在的确还没摆在明面上议亲,可这事儿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私下对读书人又嫉妒又喜欢。

  “这是做什么?她终是晚了一步。三郎对你用心,姨母都看在眼里,这婚事真的很不错。”封岌沉声道。”

  三夫人瞧她脸色严肃,还以为是关于笙笙被掳的事情,赶忙让珞儿自己去玩,又将屋内的侍女都屏退。

  在寒酥惧然颤睫时,封岌唇角慢慢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见封岌望着寒酥,三夫人赶忙说:“酥酥,过来见过将军。

  寒酥摇头。

  面对姨母又急又怒的追问,寒酥有苦难言。

  寒酥却僵在那里,她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封岌迈进门槛,心里往下坠去。

  封岌瞥了一眼,道:“拿旁边那对枝上双雁珊瑚灯。

  寒酥没有过去坐,而是直接在姨母面前跪下来。

  封岌将这对耳坠握在掌心。

第17章

  寒酥望着封岌唇畔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反倒脊背生寒。”

  寒酥再摇头。

  他目光寸移,慢慢降在寒酥惨白的面颊。日后你与三郎再如何相见?”

  三夫人也起身迎。”

  彼时她寄人篱下能高嫁给府中郎君,最重要的是能守着姨母和妹妹,自然是好事。

  三夫人犯难地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寒酥去见大夫人。本来前几日就该与姨母说,只是笙笙突然出了事才拖到今日……”

  “合不来?寒酥不是个骄纵小气的性子,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接触实在不多。哪怕服个软呢?

  “别站着了,坐着说话。就这么作罢,你让府里其他人怎么看?

  三夫人怔了怔,忙问:“怎么又不肯嫁了?”大夫人对寒酥说,“当初你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愿约呈成家之后能琴瑟相谐松萝共倚。”

  “是。

  寒酥不肯起,道:“我不能和三郎成亲。你去再添些东西到聘礼中,一会儿我往大夫人那边去一趟。娇妍艳丽。”

  她心里很难受,本就给姨母添了很多麻烦,如今又要因为这亲事给姨母添烦扰。

  “是不是又听了哪个婢子闲言碎语说你高攀?

  封岌又叫住长舟,决定亲自去挑选几件东西添给沈约呈。如今又守父丧,实在不该这个时候议亲。这婚事怎么说都是封家不嫌她身份低,可没她多事的余地。

  寒酥浑浑噩噩被姨母牵着出去,两个人走到门口,经过封岌身边时,忽然一阵大风灌进来,吹起寒酥本应垂贴在身侧的衣襟,衣襟被风扬起,吹抚过封岌的指背。”

  封岌早知沈约呈有了心上人,少年眉眼纯粹遮不住喜色。如今沈约呈要议亲,他难得在家自然要多上心些。力微而不馁,冬尽总能见春。你与三郎闹别扭置气了?”

  寒酥面色柔和下来,甚至扯出一丝微笑。

  大夫人上下打量着寒酥。”

  寒酥望着封岌,脸色煞白。你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也会替你高兴。

  “姨母。封岌点点头,道:“下次归家不知何时,他能早些定下也好。”

  说完,她立刻吩咐侍女去取账本。”

  她去拉寒酥的手腕,指尖碰到寒酥的皓腕,被冰了一下。”寒酥立刻道,“请允我与您一起去见大夫人,我亲自解释。

  封岌转过头再望向窗外,沈约呈和寒酥都不见了身影。

  封岌指间捻着那对红玛瑙耳坠,视线越过众人,有些诧异地看向寒酥。”寒酥抬起眼,认真道:“我意已决,只是希望在议亲摆在明面之前,先私下妥善处置。”寒酥字字坚决,“姨母,我想立女户。

  可他是他的义子。

  他脸上的笑消去,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一圈无形的威压慢慢在方正的厅堂内荡开。这叫什么话?

  “将军,这对丹鹤坐地灯是不是不错?”

  大夫人心下立刻警惕起来,莫不是对这婚事有了过分的要求?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是。她诧异看了寒酥一眼,也不多想,拉着寒酥告退往外走。你这突然变卦,这是为何啊?”

  三夫人愣了好一会儿,用手指头去戳寒酥的眉心,急道:“你这是着了什么魔!”

  小丫鬟抿嘴笑:“带着很多箱笼过来,好像是给三郎添东西。

  对于寒酥,其实大夫人最初并不满意。

  她心口怦怦跳着。

  “靠山山倒,与其借助婚姻寻一个男子庇护,倒不如靠自己。

  封岌这些年几乎不在家,和沈约呈相处甚少,并未尽到为父的责任。理该由她向他解释清楚,而不是今日这般突然地让他得知沈约呈正要议亲的人是她……

  寒酥觉得在封岌的目光下快要站不稳时,封岌终于移开了目光。”长舟道,“想必是想趁将军在家,把亲事定下来。”

  三夫人实在不理解寒酥的想法,只当她与沈约呈闹了小矛盾。

  吩咐侍女将人请进来,大夫人笑着让她们入座。

  她笑盈盈起身相迎:“二弟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还想往你那去一趟!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怎么了?

  大夫人正在和几个管事对府中账本,听闻三夫人和寒酥过来,她“呦”了一声,脸上带笑地说:“喜事近喽。这么多年,封岌让她打理赫延王府从未查过帐。”

  寒酥没坐,仍旧面露惭色地立在那里。

  大夫人打量着封岌的脸色,颇为小心翼翼地开口:“天色都要黑了,二弟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巧的耳坠悬在他指间,一对圆圆的红玛瑙珠子在灯光映照下红得滴血。

  寒酥没有办法牵扯于一对父子中间。

  大夫人疑惑不解,三夫人看了寒酥一眼,叹了口气,道:“大嫂,这孩子钻了牛角尖,你可得帮我劝一劝。

  她垂下眼睛,低声道:“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我与三郎恐合不来。再说她这段日子也仔细观察过寒酥,倒也端庄守礼。姨母疼我,求您成全。

  封岌捻耳坠的动作顿住,眼前突兀浮现沈约呈提到心上人时的笑眼。三夫人在椅子里坐下,寒酥立在姨母身边,却并不坐。

  封岌又给沈约呈挑选了几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视线落在一对红玛瑙耳坠上。要不然人尽皆知再拒绝太难看了……”

  三夫人盯着跪在面前的寒酥,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突然想到自己已故的姐姐。她压下心里的紧张,赶忙说:“年底了,刚核对好账本,本该给你送过去一份让你过目。”

  大夫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日后过了门,可不能这么一直惧怕公爹。”

  她匆匆对完剩下的帐,让管事们离去。”三夫人朝寒酥伸出手。”三夫人赶忙起身去扶她。雁,长情厮守,更适合婚嫁之用。出尔反尔让姨母难做,我心里过意不去。姐姐也是那么个犟脾气。

  大夫人愣住。

  三夫人望一眼封岌脸色,赶忙说:“既然二哥和大嫂有事情要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来找大嫂问问帐。她柔声说:“姨母,我总是放心不下笙笙,恨不得一辈子也不与她分开。进了屋,瞧见姨母正在逗珞儿玩,她说:“姨母,我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说。结亲是两家事,寒酥父母双亡又和祖家断了关系,实在不算好的姻家。”

  她又压低声音问:“瞧着脸色如何?

  话音刚落,侍女从外面进来禀话:“夫人,赫延王过来了。日后就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沈约呈虽是封岌义子,可这些年都是她照顾,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大夫人待沈约呈和待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半晌,三夫人皱着眉说:“去一趟也好,我嘴笨,让大嫂说一说你这个混想法错得多离谱!封岌有个单独的库房,里面皆奇珍异宝。封岌心里难免感慨,自己还未成家,竟要先有儿媳了。”三夫人不理解。来姨母这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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