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世界融合,狂笑蝙蝠重开!

第205/290章

  一张脸又青又红,活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她咬着牙回房,见弟弟钟昌勋抱着一笼蒸饺蹑手蹑脚溜回来,怒从心头起,揪起他耳朵硬生生扯到屋里。

  试探性和崔二接触,对方虽几乎从不接她的话茬,可顶多就是拉开距离,始终没有表示出强硬的拒绝,更遑论像今天这样不加掩饰的蔑视。

  在三年前,钟济德还不是此地的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留下笑意冻结在唇上的钟芸呆立原地,身体隐隐发抖,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掷到地上。

  把崔净空引入这盘棋局,究竟是棋差一着,还是能彻底扭转乾坤……?

  少女垂在身侧握拳的手,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钟芸想不明白这件事:之前还算上道的崔二,回去了几天,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他一时起了逗玩的念头,承诺如果他把自己方才随口吟作的那首诗背出来就赏五两银子。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崔二确实如他期盼的那样日渐长大。父亲既然如此看重他,以后若是东山再起,必定委以重任,而姻亲会使他与钟家更深层次的结合。

  柳夫人哭天抹泪抱着她哭了好几天,身子骨也在舟车劳顿中留下病根,如今病恹恹的不得宠。钟家从京城远赴来此地避难,驾着宽敞奢华的马车,家财丰厚,不然也不会建起这么一座气派的四合院来。”

  娇俏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烟霞,少女莲步款款,每一步都好像经过丈量似的婀娜多姿。

  这难道不是双赢的事吗?

  一边是暮气沉沉,呈现老态龙钟之势的自己,不知还有没有重返官场的可能;另一边,崔净空却正值青春年少,恰如初升的红日,在他为其ᴶˢᴳᴮᴮ筑基的高楼上光芒万丈,手可摘星,如何不令他心态失衡,嫉贤妒能?一样的本性冰冷,一心为己,为达目标不择手段。◎

  “某课业繁重,不打搅三姑娘赏园的雅兴了。”

  崔净空把这几天的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自然隐去他和冯玉贞之间的暗潮涌动,只说寡嫂现在同他住在村西。

  他六十有一,身体每况愈下,今年更是因一场风寒缠绵病榻半个月,险些没挺过来。

  如意郎君和荣华富贵都成了空,钟芸只能从学堂里的人筛选出勉强瞧得上眼,有些潜力资质的下手。

  要是能接在他的寡嫂身上,就更好了。

  她瞧着十五六岁,女孩青涩的羞意在眼里一闪而过,托起手里盛放着精致糕点的珍盘,声音犹如黄鹂般动听:“二哥哥,我亲手做的,你尝一块罢?

  钟济德曾官至工部尚书,却在党争最激烈的时候不慎落下把柄,为了活命,在旧友的帮助下连夜和妻女逃来此地,伪装成一个教书先生过活。他胸有成竹,把崔净空挪放在了布局的关键位置——要把他打磨成最有用的棋子,崔净空日后将会为他铺好回京的通天大路。

  崔净空把肿起的那只手藏在袖下,他穿过园林正要左拐,却见一旁走出一位身着狐白裘的少女。

  崔二那时候十三四岁,在他授课时躲在墙角偷听,见他并不驱赶自己,之后便正大光明站在窗户外听课。

  而钟济德目光复杂地瞧着青年面不改色把凄惨的左手收回去,神情间没有一丝怨毒,甚至是波动,定力可谓修养到了极致。

  他捡到了一个神童!”

  崔净空垂眸,目光顺势落在地上,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之前从未注意过,今儿一看,她走路很稳,步子大小一致,这双腿看起来长得很好。

  好不容易才逮到他,见人就要滑不溜秋从掌心溜出去,钟芸快步上前,复而挡住他去路。

  价值不菲的折枝纹白玉盘刹那间四分五裂,厨娘半日功夫才捏出的造型各异的糕点也纷纷滚上尘泥。

  钟济德兴奋得一个月没好好睡觉,以为这是上天的垂怜。

  钟芸也掉眼泪,世道不公,男子大可以走出去闯荡一片天地,女人却被钉死在原地,拘束着自由,挑选夫婿无异于二次投胎,一旦嫁过去,便已经定了后半生的命运。

  “你跟我一句一句说好了,崔二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彼时他郁气横生,不甘心日后只委身于乡野间,只隐约听妻子提过一嘴,她看一个不时在村口游荡的小叫花子可怜,起了善心,招他来家里做工。”

  说完把盘子冲他一举,女儿家的俏皮和关心跃然眼前,格外动人。

  钟府三姑娘——钟芸是妾室柳夫人的庶女,钟昌勋则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懒得再与之虚以委蛇,他径直拾阶而上,只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扔下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三姑娘自重。

  某天夜里,钟济德趁着酒兴诗意大发,对月吟诗一首,不料回头却见崔二静静站在不远处。

  而是不动声色的下移,轻轻扫过她藏在嫩黄襦裙下摆里的腿。

  于是次次下狠手责罚他。

  只是这样全力挥舞挥舞戒尺,钟济德就累了,他耳顺之年的岁数到底摆在这儿,不得不停下喘口气问他:“为何无故旷课不回?这些男孩野性太重、行为粗鄙,曾见识过京城里富贵风流小郎的钟芸如何接受的了这种落差。

  在此之前,钟芸一直以为自己和崔二是一类人。

  崔净空还是小叫花子的时候,柳夫人没少拖着长腔使唤他,不过那时钟芸对他一眼都没细瞧过,毕竟是个奴仆,有谁去在意?他心里一惊,认真考校,从《大学》《中庸》到五经,虽然崔二直言自己不识字,但光靠死记硬背,竟然无一不是对答如流。

  不料这孩子睁着眼睛望向他,居然一字不差。”

  钟芸放过他,胖墩捂住发红的耳朵叫疼半天,委屈道:“我躲书房外偷听来的,只听见他亲哥死了,现在嫂子和他同居。博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对他的恭敬远胜寻常,然而那种好比风筝脱线的失控感却越来越强烈。

  疲累冲青年摆摆手,钟济德让崔净空自己回学堂,跟着别人一同罚抄《礼记》。

  钟芸那会儿年纪才十一二,本以为最差能许配给京城里的权贵人家做侧室,然而朝堂云诡波谲,朝夕间形势翻天覆地,一家人跑进了深山穷野里灰溜溜躲着。她略一沉思,今天这场下来,崔净空这条路算是堵死了,两人撕破了脸,她堂堂京城贵女,被一个穷秀才羞辱,这口气自然不能平白咽下去。

  而崔净空此子,绝非池中物。

  而钟芸也能如愿以偿收获一个品行、能力、相貌都上乘的夫婿,因为钟家的缘故,她嫁给崔净空后自然会被礼遇。

  直到他被钟夫子反常的带入书堂,频繁出入书房,甚至在那年的元宵家宴上,崔净空赫然落座,钟芸观察一段时间,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你放、放手!

  头上有两个嫡女压着阵,亲事都只能挑别人捡剩下的。”

  钟昌勋今年十四岁,本来应该抽条的少年人,却因为过于丰盛的饮食而横向蔓延,矮墩墩的个子,肚子圆滚滚挺在身前,现下疼得像个肉球似的上下乱窜。

  “二哥哥何必拿这话来搪塞我,”她微微蹙眉,扯起手绢子一角遮住嘴唇,情态犹如西子捧心:“奴家只是担忧二哥哥半月都在外粗衣粝食,往来奔波疲惫,特意准备的。

  崔净空无父无母,如今亲哥也死了,形单影只。

  作者有话说:

  噫,怎么半夜摸人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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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8、报复

  ◎他对她承诺。

  “哎呦哎呦!

  可崔净空只冷冷斜了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一眼,不仅没半点欢喜,只觉得钟芸简直愚不可及。

  端庄、漂亮的贵女在前,崔净空的目光却没有如她所料,落在她略施粉黛的脸或者撒着金粉的糕点上。”

  “我正要和你说,姑奶奶,你是我亲姑奶奶,耳朵要被拽掉了!”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钟芸很快嗅到其中的猫腻。

  然而能来上得起私塾的,也无外乎是一些本地富户,地位最“显赫”的是县令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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