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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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料到这一出,均唬了一大跳,扭头朝她看来。”

  莲姨娘露出凄厉的冷笑,“我不舍得,但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们一个个欺负我,出尔反尔,你要我怎么办?这桩事真相如何,我自会去查,轮不到你来插手,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们宁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老太太看到玉琴道姑,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怎么来了?

  宁一鹤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呆若木鸡,他不敢问。

  宁一鹤险些往前栽倒,“这不可能...”

  玉琴窘着脸再道,“这名官宦夫人回去后,察觉不对劲,她也是个性情果决的,便派人查了其中端倪,最后匿名告去了官府...”

  说到此处,玉琴也不再犹疑,狠一狠心,咬着牙指着莲姨娘道,

  “老太太,三老爷,原先我替师傅隐瞒着,如今也不瞒了,这莲姨娘隔三差五往我们道观去,一面是买通我师傅让她在老太太面前说她命格旺宁家,一面又想方设法求子,莲姨娘这腹中孩子...着实是来路不明的...”

  “你血口喷人,不可能的,我娘不是这样的人,爹爹,你要信我娘!

  莲姨娘太明白宁一鹤这个人的弱点,她从发髻抽出一金簪,插在自己脖颈,“老爷,我以我和溪儿的性命起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快些做决断吧,再迟了,您儿子就没命了,您已经快四十了,难道要抱憾终身吗?

  被逼到这个境地,已如穷寇,扫了一眼,瞥见乳娘抱着儿子立在正座的屏风后,她蓦地往屏风后一扑,将儿子给抢夺在手,她双手往襁褓里的孩儿喉颈一掐,放声一喝,

  “你们再逼我,我们母子便同归于尽!”

  虽说孩子身份有嫌疑,在没有彻底摸清楚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宁溪勠力推开燕家婆子,冲到宁一鹤跟前跪着抱住他膝盖恳求。

  宁一鹤扶着圈椅,不可置信盯着紧贴墙壁的莲姨娘,愕然道,“你疯了,他可是你的儿子,你舍得伤他?”

  宁一鹤脸色发木,默了片刻,抬起眼眸瞅着宁晏,“你老实说,今日之事是否与你有关?”莲姨娘仿佛拽到救命稻草似的,含着泪热切地望着宁一鹤,

  “老爷,您想一想,谁最不乐意看到我扶正,一定是宁晏,这一切都是宁晏捣的鬼!我与您之间的事您是清楚的,孩子就是您的骨肉啊....”

  宁晏坐在一旁淡声插话,“是吗,我父亲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你怀孕,你骤然生下个儿子,能不让人起疑吗?”

  她恶狠狠指着那称为素娘的女子,“老爷,您信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信我吗?

  玉琴看了一眼素娘,又瞥了一眼宁晏的方向,垂着眸一字一句道来,“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长清观与隔壁的玉清观背地里相互勾结,做着皮肉生意,长期行污秽之事,前不久一官宦夫人过来求子,我师父给她喝了符水,下了药,随后便招来隔壁玉清观的道士过来给她....给她....”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可场上诸人已猜了大概,宁宣失手砸了一只瓷杯,大夫人与二夫人相视一眼,均是惊惧交加,唯独宁晏事不关己默默看着。”

  “什么?由得你做主?

  莲姨娘就是掐准这一点,她泪如雨下,时而凄厉,时而狰狞,喃喃与宁一鹤道,“老爷,我不可能做这种蠢事,您也见过孩儿,孩儿是像你的呀....”

  宁一鹤晃了晃神,他是见过孩子,可是那么一丁点的婴儿,模样看不出多少端倪,似像又似不像。

  不,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她的孩子怎么办?

  没有人能够轻易激怒她,除了至亲。”

  “老爷要逼我以死证清白吗?

  莲姨娘也没料到道观求子是如此真相,一时心头空空,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若是传出去逼死妾室的名声,老爷您官途与名声尽毁...”

  这时,宁溪也窜至莲姨娘身上,学着她的把戏,拿着一根簪子戳着自己下颌,

  “爹爹,您信外人都不信我们母女,我们母女才是您最亲的人,娘这么爱您,不会做那等愚蠢的事,弟弟一定是您的骨肉!”

  宁晏也不意外她指控,她在宁一鹤与莲姨娘手里吃了这多年亏,还能不明白父亲一贯的德性,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父亲都不会相信,故而炮制出玉琴与素娘这一出戏。”

  莲姨娘见宁一鹤露出恍然的神色,方寸大失,连忙将指甲嵌入孩子的后颈,含着泪加了力道,熟睡的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襁褓一抽一抽,仿佛喘不过气来,听得宁一鹤心神一紧,“你干什么?”

  莲姨娘对上宁晏淡漠的眼,心如同在油锅里滚似的,所有惊慌无助与愤恨再也抑制不住,通通爆发出来,

  “就是你,全部是你搞的鬼,什么道姑,什么素娘,什么道观,是你一手嫁祸的好戏!”指着廊外数人,“人证皆在,京兆府的事遣人去问一问便知,这还能假,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呢!”

  宁一鹤往后踉跄数步,苍茫失语,怔立半晌,他不敢看素娘的方向,失神落魄地朝大老爷拱手,“兄长,烦请你将族谱摊开,将莲氏名讳添上....”

  大老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气道,“你糊涂啊!”

  素娘朝门口候着一女婢使了使眼,片刻却见玉琴道姑带着两名小道童进来了。”老太太从坐塌上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又重新跌了回去,

  “你...你给我说清楚....”她手指颤动,指着玉琴。

  玉琴指了指旁边的道童,

  “三老爷若不信,可问一问这两个小道童,他们是否见过莲姨娘....”

  其中一小道童往莲姨娘方向觑了一眼,眼神缩了回去,不敢抬头,明显做贼心虚。”

  宁晏愣然看着他,他眼神里交织着笃定与嫌恶,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每每想起来,心中便是一阵恶心,

  宁一鹤几乎已明白了,他眼神变得阴鸷,仿佛寻到发泄的出口,暴怒道,“你以为这里是燕家?

  宁晏木了一下,缓缓眯起了眼,已经很久没这么动怒,怒极反笑,慢慢自圈椅里起身,她一直知道这个父亲很偏心,却没料到偏心盲目到不可理喻。

  莲姨娘瞥见其中一名小道童,娇躯一晃,差点撞到了身后的屏风,宁溪连忙搀了搀她,“娘...”

  对上女儿殷切又担忧的眼神,莲姨娘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摊摊手道,“父亲,此事真假如何,您大可遣人去官府问,您派人去查一查长清观与玉清观的事便可。”他往廊庑外一指。”

  老太太念及自身与道观也来往密切,一时有些犹豫,那边的大老爷扬声道,

  “宁家血脉不可混淆,传进来。”

  玉琴道姑仿佛不敢看老太太的眼,跪在台阶下,喏声道,

  “回老太太的话,我撒谎了,我师父虚灵道姑并非是有事回了乡下,她实则是犯了事被官府给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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