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四下望望,没见到值得注意的人影,摇了摇头,把毯子叠好放在地上,起身道:“走吧。你们怎么能这样乱来!!不过,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转败为胜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
那白衣人道:“我说了,这就是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猛一回头,坐在一根树藤上的,不就是那左边脸哭、右边脸笑的白衣怪人吗?他喘了一口气,沉声道:“什么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风信远远叫他,谢怜惊醒,猛地起身,感觉身上什么东西滑落了,低头一看,竟是一张打着补丁的破毯子,不知是谁在他休息时给他盖上的。”
那白衣人道:“你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可他加了最后一句,谢怜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真话。”
那白衣人轻轻巧巧地闪开,宽大的白袖犹如蝶翼飞舞。他狂奔的方向是背子坡,不多时便来到那片茂密的山头,谢怜在林中喝道:“出来!”
谢怜方才是热血上涌,现在则是如坠冰窟,心道:“……这是什么话?如果一段时间后,此人没有复发,我一定竭尽全力救治大家……”
好容易安抚了人群,作了诸多承诺,把那断了腿的青年带到别处安置了,谢怜坐到了一棵树下。
谢怜转身飞奔,逃跑一般冲出了不幽林,风信和慕情在他身后喊道:“殿下!
谢怜刚下战场便听到这个噩耗,站在数百人中,看着地上那些鲜血淋漓、嗷嗷痛叫的病人,终于发火了:“你们为什么不听劝??”
那人说完就缩,找不出来了。”
谢怜一拳击出,稍稍冷静了些。”
谢怜怒极,扇了他一掌,道:“你以为你是谁?
仅仅过了两天,谢怜再去不幽林时,一些医师告诉他:夜里,有十几个人面疫患者不停劝告,偷偷爬起来,有的用火燎了患处,有的用刀子割了皮肉。风信喊道:“殿下!”
此言一出,许多人暗暗点头。”恰在此时,林中又有人哭喊起来,风信和慕情便去看怎么回事,谢怜发了会儿呆,就在地上躺下了。可咱们还不是因为实在病急了,才乱投医的,有什么法子?你该不会……”却见谢怜一剑洞穿了那白衣人心口,俯下身去,道:“你说吧。
那树咔嚓应声而断,众人都吓了一跳。”
谢怜的心还在砰砰狂跳,哑声道:“……当时不能再等了,他不答我,医师也不敢下手,总不能就干看着任由疫毒扩散,总得有个人出来拍板说到底该怎么办。!这不是我给你的。因为,三人都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嘎吱声响。我刚才才回来。?”
听了这一句,他再也不能站在这里了。风信与慕情皆是“咦”了一声,原本要上去帮手,却硬生生发现不对劲,止住了。”
这人虽然没明着顶他,语气却阴阳怪气得紧。”
那白衣人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耳语一阵,旁人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谢怜转头:“慕情吗?”
风信道:“殿下!
他何曾没发觉,现在的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像神台上那个仗剑执花、微笑自若的武神!这时,他又听到有人小声道:“有这等神威,去敌人那里撒火,也不至于打得那么艰辛了!”
那白衣人的头偏过去,又赚回来,道:“你当真要我闭嘴吗?而很快,他所担心的事就发生了。办法!没让你说话就给我闭嘴!谁知,一片死寂中,有一人道:“太子殿下,您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了。还有好几个,因为手法不当,失血过多,还闷在毯子里不敢做声被人发现,悄没声息地就死了。好吧,好吧。”
如果他不加后面一句,谢怜一定不会理他。慕情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你怎么就直接把他的腿给切了?你输定了,仙乐国就要完蛋啦!办法是有的,只是一会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谢怜心中实在生气,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说着说着,冷不防一人道:“太子殿下百毒不侵,病痛在我们身上,又不在您身上,你当然说我们乱来。谢怜揉了揉眉心,对走近的风信道:“我不需要这个,你给那些病人送去吧。你来这么做什么!”
谢怜冲天喝道:“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慕情道:“若是你一喊他他就能出来,也不至于……”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乱,似乎有个护工突然对几个病人拳打脚踢,引发了一轮翻翻滚滚大打出手。在座各位都是病人,都是你的信徒。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少废话!我难道是在乎那些灵药和法力吗?”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拳握紧,骨节咔咔作响,半晌,突然一拳打在一旁一棵树上!我真是……”
风信难得面带了忧色,道:“殿下,我看你还是歇歇吧。”
他心里是带着事走的。我是体会不到这些病痛,可我如果不是真心想救人,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神官不做下来自讨苦吃?我分明是怕截肢无用才阻止,为何说得好像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怜道:“好。你真的脸色不太好,这边我们先帮你顶着。风信道:“殿下!大概是哪个住在隔离区的信徒吧。这种事,不是本人再三求你,你就不要做主。
这笑声清亮优柔,仿佛是个少年,谢怜觉得非常熟悉,可狂怒之下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的声音,只是心头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我不是说过现在还没有确定这样到底能不能根除疫毒吗?谢怜一听,血有点儿往脑上冲,道:“你说什么?你没发现吗,他……”而谢怜已经掐住了那白衣人的脖子,剑尖抵着他的胸口,这时,那白衣人突然哈哈哈了起来。很快,那白衣人轻快地道:“谢怜,谢怜,不管你怎么挣扎都没用了。放心吧,不会浪费你的灵药和法力的。我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慕情道:“也不是我。然而,风信和慕情也来不及管了,紧追着谢怜离去。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谢怜听得一清二楚,底下都在嘀咕:“总算有个敢说实话的人了,我一直憋着没敢说呢……”
“不是说太子殿下是很温和的吗……怎么本人居然是这样的……”
在人语的海潮中,谢怜无意倒退了一步,心中生出一阵类似恐惧的情绪。
若在以往,没人给他搭一座香帐、设一张牙床,他是决计不会就这么躺在荒郊野外的泥巴地上的,但眼下实在是没精力去折腾那些劳什子了。!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就回去了,不能走太远。”
风信闻言一愣,道:“啊?万一你切了他的腿还是没用,到时候他恨的就是你。”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发这么大的火,众人皆低头不语,噤若寒蝉。而谢怜越听,双眼睁得越大,听了一阵,忍无可忍,又扇了他一掌,道:“我没让你说这个!另一人又道:“太子殿下,你要是救不了咱们,咱们就只好自己救自己。”
风信道:“殿下!谢怜却因满心怒火没觉察,长剑出鞘。”
谢怜也觉得有点撑不住了,缓缓点头,道:“好。他连衣上灰沙和血迹都没掸干净,灰头土脸的倒头便睡。
谢怜一看到他便失去了理智,飞身扑上,道:“我要你的命!你要去哪里!大家谁也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