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地方让他们走？

　　但纪炀他们刚出城没几里路，立刻被城外等到一夜的百姓围住，千言万语，都是挽留跟不舍。”

　　“纵然我在汴京，依旧会照拂大家。”

　　这既然是鼓励，也是夸赞。”

　　他们这边和和气气，手下人则一脸难受。

　　至于小吏？

　　人群里的知县们齐齐拱手。”

　　“知府夫人，我们不舍得啊。

　　剩下的小吏里面，佃户出身的小吏鲁战，还有小吏岳文塞则会跟在纪炀身边。

　　更别说百姓们受教育程度，就算是个老太婆，也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

　　新知府带来的班底颇有些不服气，来了新领导，你们这些旧人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是想排挤新知府？

　　虽说本朝没有宰相的职位，但当朝大学士也有首辅之实。

　　新知府跟他们的亲信，只觉得去过那么多地方，办过那么多差事，灌江府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纪炀这边如此，林婉芸女医馆那边更是泣不成声。

　　纪炀也没想到，乡亲们竟然会这么做。

　　家家户户基本都是普通农户，稍微田产多点的，则要客客气气，遇到修路修水渠救济雪灾的，也要多出力。

　　闲话并不多说，纪炀交接好之后，还是找了个人少的清晨离开。

　　不过到底带谁回去，又是一件事。

　　而身边小厮平安，家丁辛顺一行，丫鬟素竹等人，肯定要跟着回汴京。

　　卫蓝作为灌江府的捕头，同样不能离开。

　　那些商贾更是要小心做人，苛待工人？

　　再多的话也表达不了他的感激，纪炀只能道：“大家放心，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新知府自然前去送行，以后很多人都要依仗这位前途无量的伯爵公子呢。

　　他们两个眼眶红得厉害，还有连夜赶来的玉敬泉玉娘子，同样落泪。

　　他们傻吗？”

　　“您真的要回汴京了吗。

　　能被纪炀点名跟随的众人自然立刻回家收拾行李。

　　两个大男人眼里都含着热泪，看样子恨不得都跟上。

　　他们在灌江府这几年学的东西，实在带来太大改变。

　　自然还有娘子林婉芸，两个小孩江云中江白鹤。

　　玉敬泉跟凌俊鹏肯定是不带的。”

　　几千百姓陆陆续续围住车队，边哭边说话，知道纪炀一定会走，还把自家的东西往纪炀车上放。

　　他们有多高兴，不能跟着纪炀离开的官吏们就有多难受。”

　　“还有煮好的鸡蛋，请您千万别不要嫌弃。

　　一会街上宵禁就要解除，百姓们肯定会出来送行，还是赶紧走为好。

　　此刻府衙众人的表情，显然是真心的。

　　天还未亮，车马已经启动。

　　原来是乡亲们知道纪炀要走，也知道是趁着宵禁街上没人的时候走，于是提前出城，在城外等了一夜，就是为了给知府大人送行。

　　可他们也不能走的。

　　那时候，大家就不是这七品芝麻小官了。

　　灌江府能发展到这种地步，实属罕见。

　　卫蓝跟附近的凌俊鹏过来送行。

　　百姓互相监督，谁家大肆购置田产，兼并土地，便会被周围人举报。

　　再说了，把这些人都带走，灌江府还要不要发展了。”

　　“我们舍不得你们呜呜呜呜。

　　除开他们，灌江府里自然还有不少得力干将。

　　韩大夫等人会在女医馆再待一年，年底回潞州扶江县韩家，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这话倒是让众人又笑。

　　走是不可能走的，先不说这里都是祖业家产，再者西北几个地方，哪里比灌江府更安定？

　　算来算去，愿意跟着他去汴京的小吏竟然有十七八个，纪炀选了其中五六个随行。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纪炀笑着客气：“以后灌江府还仰仗您，你说笑了。

　　冲着官府不收苛捐杂税，已经可以了。

　　这次回去，倒是不那么着急，慢慢赶路即可。

　　他们自然是忠心的，可随着一点点交接，灌江府内里的事实在让人震惊。

　　纪炀的能力，毋庸置疑。

　　要知道其他地方，百姓能拥有自己田地那都是少数人家。

　　大人为了他们的前途，如今不可能让他们放下职务离开。”

　　“相信新知府，也相信你们自己，灌江府，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做官这么多年，属下是真心送行，还是虚情假意，一眼便能分辨。

　　队伍渐渐前行，灌江城守城的兵士以及将士首领姜茂，也目送知府大人离开，眼里同样含着热泪。

　　越是到危难的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那伙计们会联合起来，将商贾告官的。

　　但就是怕对比。

　　还有个外乡人卡里，这会兴奋地不行。

　　新知府看着，心里更是感慨。

　　看着天都要亮了，再不偷偷离开，怕是不成。

　　“这是我们家晒的肉干，您跟夫人在路上吃。

　　“纪大人，您不要离开啊。

　　什么？”

　　“我们做的果脯，您一定要带上。”

　　“我在汴京等着诸位。

　　等他们再回来，对纪炀的态度，那不用说。

　　有纪炀做上司，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好好办差，只要为百姓做事，他就不会为难任何人。”

　　“回头攒够资历，咱们汴京再见。

　　隔壁凉西州知州，今年把雪灾处理得也很好，灾后的乱象全都没发生，人员伤亡控制在百人以下。”

　　纪炀林婉芸一边跟乡亲们说话，小云中已经打听消息回来。

　　作为长官的知府纪炀，是他们最要感谢的人。

　　汴京！

　　可换做灌江府，上次平分土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灌江府对商贾豪强限制太多？

　　他来的时候带的人就不多。

　　靠着底下百姓自己监督，极大遏制这些人的发展，稍有不慎，就会被告上府衙。

　　纪炀好笑道：“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人人都知道，纪炀未来前途无限。

　　其中“背叛”梁王的小吏蔡源，则不会不回去，就算回也要避避风头，否则正撞枪口上。

　　要去汴京了！

　　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离开。

　　是了，要学他们知县大人，要乐观一点！

　　他们还要看护好灌江府，不过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收到汴京的调令，重回知县大人身边。以后灌江府再也没有您这样好的官员了吧。

　　除了随行的小吏仆人。

　　而纪炀跟林婉芸已经在打包行礼，他们一行人不日便要前往汴京。

　　纪炀看着众人，笑着朝默契来送行的知县们道：“都说宰相起于州郡，又有人说，官之至难者，令也。

　　不爽你可以走啊。

　　那个书生龚选要留在官学好好读书，他的科举之路还未结束。

　　各个县城的医女更是很多，极大保障很多人的健康。

　　纪炀办公务厉害，跟属下相处也厉害。

　　要说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谁也没拿纪炀这种教科书般的应对方式对比，实在太欺负人了。”

　　“您以后还会回来吗？

　　很多人隐隐觉得，再也不会有纪炀这样好上司了。

　　他这样的官员调到汴京，各处不抢着要才奇怪了。

　　如今离开，同样不要太臃肿的队伍。

　　纪炀说在汴京等他们，那就鼓舞他们，好好做事，回头或许汴京再见。

　　纪炀已经给他在灌江城里安排了个七品的职位，只要好好做，以后不会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