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真的太累了,又熬到两点多,根本没力气起来了,不过昨晚真的聊得好爽。
想到这儿,简桃仰头反驳:“我那是因为青城的路太难走了——”
结果走到他旁边,看到他低头又咬了口冰激凌。
出来时,简桃看到一边有卖小玩意的,步伐慢了些,很快,走出去的男人又折到她身前。
简桃看了会儿,手指示意他转个角度:“我要吃底下的。”
底下的还是完整的四方形状,没咬过。”
“……”
*
抵达Tekapo观星小镇,这边以极美的夜空闻名。
潇潇和邓尔之间隔了个枕头,简桃想了想,也在自己和谢行川中间隔了一个。
邓尔:“实在扛不住,你俩说话太催眠了,我本来还记着要回去的,听着听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跟上数学课一样。
后来十一点多才结束了这趟荒唐的旅行,钟怡没少拿这事儿笑她。
闲闲淡淡的:“你倒是也不怕又丢了。
他没立刻吃,只含着顿了那么两秒,抬眼看她时有很清晰的上目线,暗示明显。”
简桃抬眉:“确定不是你想吃?
简桃闭了闭眼,打算起身回去,结果没抗住汹涌的困意,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塑料袋拉在两人之间,里头的水来回乱晃,搅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只要稍微走慢两步,谢行川立刻就能从拉扯里感觉到。”
……
灵魂终于慢慢回归身体,简桃动了下,发现身前好像有个东西。”
简桃:“说餐具不够了,只有五份。
等简桃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大家都已经在帐篷里躺好了。”
潇潇耸肩,一脸被她拆穿的表情。”
简桃跟着他走出去两步,男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蔓延到她脚底。
倒数第一个和倒数第二个,无论睡哪个都和谢行川躺一块儿。
谢行川眼尾稍稍压着:“怎么,跟我接吻的时候你用的另一个身体?”
简桃:“……”
这不是接不接吻的问题,是她早都这样习惯了。
很快,大家边聊边看,头顶帐篷拉开露出透明材质的顶,直直望去,夜空尽收眼底,如同金粉彩墨被打翻,融合渐变,从淡淡的绿过渡到深色的蓝,夜像只碧蓝色的眼,嵌在星河中央。
后来没办法,大家分头行动,结果她和谢行川汇合了,钟怡和江蒙又找不到路了。
“确实,”她臭屁又低调地模仿方才潇潇的语气,“毕竟谁会嫌弃,简桃呢。
谢行川困倦且失言:我怎么知道。”
他嗯了声,折进一旁的小超市里,选了两瓶矿泉水。”
“……”
简桃想起高二上半学期结束,钟怡说要去别的城市旅游,后来花灯公园里,她被个小孩子手里的泡泡机吸引了心思,再反应过来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他那只手随意插兜,往前一走,简桃立刻被塑料袋的力道带着往前倾,感觉不太对劲:“哎——你遛狗呢!”
时候不早,潇潇风卷残云吃完,大家起身出发,前往星空小镇看星星。
而且她这边位置大,可以往左靠。
她上前两步:“你不是还要买水吗?
潇潇正犯愁,差点连“不如我用刀子吃”都要说出口了,一旁的谢行川开口:“我不吃。
简桃正想挣脱,突然福至心灵,绕到他前面去问他:“谢行川,你是不是怕我迷路啊?
讨论组直接开了定位找她,无奈青城的路九曲十八弯,站在同一个定位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一楼还是三楼,大家就这么绕来绕去,好几次见着都要定位重合了,结果一抬头,面前是堵墙。
潇潇则表现出了莫大的热忱,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闲聊,一边还偶尔看看外面的LED屏。
简桃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再者也不是没跟谢行川睡过,于是说:“反正这边有被子隔着,而且看完星星就要回房睡了,没事。
邓尔和潇潇又在外面闹起来了,摄影师跟出去拍,简桃起身,见谢行川一口没动,提示道:“那个桃子挺好吃的。
给她的有两个位置。
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口——也幸好没开口,帐篷里的第三个人,于雯,也在这会儿走出了帐篷,笑着跟他们聊天。”
简桃张了嘴正想反驳,很快,她看到谢行川垂眼,把塑料袋的一边提手拉出来,套到她手腕上,另一边穿进自己手腕里。”
她说?”
简桃大义凛然道:“所以你给我吃,我愿意帮你分担痛苦。
简桃懂了,他意思应该是——
他就能用她吃过的叉子,但她死活不乐意吃他咬过的雪糕。
蛋糕里的奶油太多,简桃比较喜欢吃蛋糕胚,于是尝了两口就作罢,不过上面的水果很新鲜。
他吃得慢,简桃棍子都扔了,谢行川的还剩一大半。你们一起回啦?
简桃心说把民宿和车里的被子全都搬出来了,这么大的工程,怪不得邓尔累成这样。”
简桃顺着玻璃门看出去,不远处的巨幅LED屏上,上一个广告正刷走,极简的白色背景中,她端坐前方,仅穿着黑色礼服,却仍衬得一身珠宝设计灿丽至极。
节目组订了两间民宿,还弄了个超大的帐篷,结果后来气氛太热烈,潇潇提议旅行快结束了,要不今晚一起躺帐篷里看星星,还能聊聊天。”
“……”
他无语笑了声,伸手把雪糕递过来,应该是给她咬两口的意思。
世界上最难猜的两种东西,皇帝和谢行川的心思。”
潇潇松了口气,“那正好!”
“也可能只是纯粹觉得这模特好好看,”潇潇朝她挤眉弄眼,“毕竟谁能拒绝简桃呢。”
谢行川看着她,神色不虞地:
“你说呢。
是她上上个月给Flicker拍的珠宝广告,没想到这么快就上线到海外了。”
邓尔理智和身体斗争半天,最后因为实在起不来而充满感激:“好嘞!
而且这个时候妥协,显得……很奇怪。
她正想说你这人也太没自制力了,怎么半夜钻我被窝啊,脑袋微微一转,看到自己左手边一床齐齐整整的被子。
简桃点头,一时觉得有点奇妙:“怎么在这儿也能看到我。
没一会儿,简桃被她戳了下:“小桃姐,那个是不是你的广告?
潇潇抬头:“嗳?”
谢行川舔了舔上唇,堪堪被她给气笑:“你知不知道多少女演员走关系都想跟我加吻戏,我连手指都没让她们碰过,怎么,现在吃我咬过的你还挺委屈?”
“……”
*
等到了咖啡馆,简桃也已经解开手上的塑料袋,谢行川拎着进了房间。”
简桃合理怀疑他是被刚刚的抹茶雪糕腻到了。
好像……他也不是特别爱吃甜食。
因为没有镜头,他们放纵地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于雯因为撑不住而不小心睡去,打起轻轻的鼾声,简桃又跟潇潇当了两个垫底的,等她们笑一阵惊一阵地聊完,其他人好像都睡着了。”
谢行川:“所以?
简桃垂眼:“我就要吃那边的。”
简桃想了想,认真道:“那可能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吧。
抹茶的里面似乎还有红豆和果肉,简桃细致地观察了会儿,突然看着他认真地说:“其实这种雪糕吃了对身体不好,你如果想喝水的话,越吃越渴,而且抹茶的,晚上吃了容易睡不着觉。
她意识先醒,眼睛还没睁开,听到外面邓尔和潇潇在闹。
或许是她在原地站了太久,邓尔作势要起身:“要不重排一下吧……”
很显然,累了一天,邓尔身体一放松下来,整个身子就跟黏住了一样,大家也都是,于雯甚至都有点困了,眼睛要闭不闭的。
简桃感受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我们为什么在一个被子里?”
话音刚落,有人凑到广告旁边拍了两张合照,她撑着脸颊,好奇道:“是认识我么?”
于雯晚餐时就来找他们了,桌上一共六个人。”
潇潇:“我其实记得要回去,但是于雯姐睡了我不好意思吵,心理斗争着也睡着了。她哪说得出来。
确认没人之后,简桃把棚顶的拉链也拉上了,正想装作无事发生地钻回自己被窝里,被人拉住手腕。
于老师挺好的,走的时候还知道把帐篷拉上,一个摄像机都钻不进来。”
潇潇抬手:“小桃姐快过来,为了祝贺你平安归来,我们点了一个蛋糕。
清早是被光照醒的。”
谢行川正想拿个牙签,不知是想到什么,手指顿了下,拿起她刚刚用过的叉子,将那片桃子咬进嘴里。
没等她回答,他挑了下唇角:“可能是对在花灯公园都能迷路的人没什么信任吧。
蛋糕刚放下,去拿餐具的侍应生抱歉地说了两句,潇潇问:“他说什么啊?”
谢行川:“刚好碰到。”
……
新西兰昼夜温差大,帐篷说实在的也不是很厚,所以他们每个人有一床被子,上面还搭了一床。
她手肘跟膝跳反射似的又动了一下,睁开眼时,似乎动静把那人也吵醒,谢行川眼皮动了下,半掀开看她。
……
她钻谢行川被子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