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老太太道。”
“真的。
五太太五体投地，俯首应了。这么大个脑袋顶在脖子上难不成就为了显得比别人高一头？”徐念安问。
众人应声，都不由自主地远离了正房。还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态度诚恳些。
五太太：“没见她穿，不知道她有没有用。
“谁跟你说的？”
“她那么点年纪，哪里知道父母宠她和纵容她是两回事。”给了媳妇的还要去要回来，五太太感觉有点抹不开面子。应该不会有事的。
徐念安伸手捂住他的嘴,眸底带笑道：“好了，别哭了，让丫头听见你害不害臊！”徐念安叮嘱众丫鬟。
徐念安刚准备回房，便见赵桓熙从院门口进来了，面色有些不对。
“第二件事，待国公爷回来后，让姝娴去她祖父那里认个错，就说自己爱张扬了，连累长辈受辱，以后会改的。”
徐念安挣开他的拥抱，转过身来，看着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少年问道：“若是做不到，该如何？”
老太太眉间阴刻，身子一动不动地捻着佛珠，过了半晌才道：“我在佛堂这段时间，你们连长房何时搭上的肃王府都不知道，一天天的到底都在干些什么？祖父是不糊涂，可是他有整个赵家要顾，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祖父。”
“我长这张脸怎么了？”说完转身往外头走。只要长辈都同意了，你就会与我和离！”
赵桓熙点点头：“嗯。到时候还是把话传出去，说给长房了，是长房看不上才没要。
邱妈妈看得眼馋，却也知道这是殷夫人私人庄子里头产的，送不送其它几房，全看她心情，而非必要。”
第84章
徐念安看他哭得那个熊样,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绷着脸道：“你在外头招惹的烂桃花找到我头上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哭上了！”到了房里，他还呵斥丫鬟。
殷洛宸不在院中，也不知跑哪儿玩去了。”
“去问问，若没用，要过来，送去长房。”
赵桓熙一边掉眼泪一边嚷嚷：“谁招惹她了？既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恶名，那证明肃王夫妇头脑还是正常的。”
“她在英国公府扯着我要我把你让给她，又那么不讲理，我若不想个法子将她糊弄过去怎么脱身？一，给你媳妇的那匹妆花纱，她还没用呢吧？
又是她二太太那边的亲戚，和五房怎么也沾不上关系。”徐念安迎上去。”徐念安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居高临下看着他骂道：“听风就是雨！”
她这一分析，赵桓熙彻底明白过来，抬手擦了下眼睛，心虚地用眼尾觑着她道：“那、那你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徐念安将擦过他眼泪的帕子往他脸上一扔，转身走到屏风那儿背对着他生闷气。我惹你了还是外头那些丫鬟惹你了？”老太太不悦道。”
邱妈妈心里苦：这侄子对你来说当然不是外人，可是对我们五房来说是啊。她还说你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庄子上刚摘了送上来的，个大如鸡蛋，表皮青中带黄，一咬嘎嘣脆，又嫩又甜。
“都出去！”
徐念安道：“不行，总不见得别处没长进还耽误了画画。
“第三件事，徐家那姑娘的事，加紧安排好，务求不留首尾，事后无迹可寻。”
“那我问你,若你去跟祖父说,你看中了谁家夫人,要祖父去与人家长辈说让那位夫人与她夫婿和离,来嫁给你,祖父会答应吗？
虽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可以前不过是啪嗒啪嗒掉眼泪，眼下可是闷声大哭，看起来伤心得紧，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也知道我这么大动不动哭鼻子很丢脸，可刚才我实在是又害怕又委屈又无计可施，除了通过哭来发泄心中的压力外，委实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以后我会努力改正的，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理智地看待事情，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五太太心中有些害怕，但为了女儿的前程，也只得咬咬牙应了。我怕那肃王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一样蛮不讲理，给祖父施压，到时候你再去祖父那里主动请辞，我……我谁都阻止不了。”她问。别说这事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你这样回来发一通脾气哭一通骂我一通就有用了？”老太太问。
“你还笑！”
徐念安：“……”消息传得这么快？
赵桓熙一听急了，追上去想讨价还价：“冬姐姐……”
徐念安停下，脸微侧，眼睛一斜他：“嗯？我什么都没做她就贴上来，这也怪我？
徐念安进了房，关上房门，穿过次间到梢间里一看，赵桓熙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五太太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回去了。仔细一看，双肩还在一颤一颤的，并有哽咽抽泣声。
清湘郡主这回算是被徐念安给坑惨了。气死我了！你还想否认不成？”听他将清湘郡主比作马蜂，徐念安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
五太太懵了，道：“委实没听说长房与肃王府有什么来往啊？
“三郎，你回来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我只是太害怕，太害怕她说的会变成真的。
“脸已经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赵桓熙含着眼泪：“唔唔唔唔！还不是爹娘给的？再说就算我这脸招蜂引蝶，我也只想招你这只蜜蜂，不想引她那只马蜂好吗？
“冬姐姐，”他从身后将她轻轻拥住，头低下来脸蹭在她颊侧，嗓音沙沙的糯糯的，“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用了也要过来给长房送去，殷氏心高气傲，见用过的必然不要。先去把三件事办了。
他正哭得厉害，徐念安也不去打扰他，默默地在一旁站了一会儿。”
“若是用了呢？
“无事，都离正房远些，不要靠过来。再说了，就算肃王夫妇糊涂，祖父不糊涂，不还是不能成事吗？
想通了这一点，他又高兴起来，将脸一洗，跑去找徐念安了。”老太太目光阴狠道。”
“若无来往，那清湘郡主能字里行间的都帮着长房说话？看他肩膀起伏小了，哭声渐悄，才走过去，轻轻搭一只手在他肩上，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赵桓熙将肩膀猛的一抖，背过身去，一边抬袖子擦眼泪一边沙着嗓子负气道：“你都要把我让给旁人了，你管我怎么了！”赵桓熙转过身来红着眼眶朝她嚷道，嚷完还是觉得伤心不已，嘴一扁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委屈地控诉：“你好狠心！”
“这么大个人了，说哭就哭，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画画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五太太听儿媳说了事情经过，去令德堂找老太太，一脸的忧心：“娘，姝娴当着陆老太太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可如何是好？这算什么？
五房此刻一片愁云惨雾。遇到问题不会自己先动脑子想一想？”
赵桓熙想了想，咬牙发了个重誓：“若是做不到，你便罚我一年不许画画！
赵桓熙知道自己误会了她，还哭着冲她发脾气，羞愧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当然怪你，谁叫你长那么张招蜂引蝶的脸了？
赵桓熙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便是：答应个屁,怕不是腿都要给我打断！可她跟我说的时候胸有成竹的,许是她父母糊涂呢？
徐念安有些懵。
婆媳俩说笑着回到靖国公府。
院子里的丫鬟都朝徐念安投去不安的目光。
徐念安低声问他：“不生气了？你母亲不宠你么？我教了你这么久，还是毫无长进！随后他回过味来,睁大了哭红的眼睛望着徐念安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父母也不会答应？她是真不知道。
五房院里的邱妈妈带着丫鬟抱着妆花纱来到嘉祥居时，赵桓熙夫妻俩和殷洛宸正在殷夫人房里吃鲜枣。你想画画不想读书时，她怎么不纵着你？”
赵桓熙瞬间萎了，低眉顺眼道：“那好吧……”心中却想着：只要我做得到，便还可以牵手，还可以抱。
殷夫人瞧着她行过礼后站在那儿一个劲地用眼睛瞟殷洛宸，支支吾吾不说话，便问道：“有事说事，这是我侄子，不是外人。
反正那件事中男的是个傻子，说不清话的，女子遭遇了这种事，哪还有脸启齿与人说经过？到了现在，姝娴的婚事，不容有人从中作梗了。
五太太不做声。万一闹起来双方都没脸不是？”
赵桓熙一把推开她的手,气愤地瞪着她道：“她说了,你给她出主意,让她回去禀明父母，让她爹肃王爷来同祖父说。
这是……哭了？”
五太太也应了。所以此事的最终决定权其实还是在我身上，只消我做得到！
殷夫人有事要忙，徐念安就没赖在她那儿，回挹芳苑让小厨房简单地做点饭菜。”她略作思索，道：“就罚你不许牵我手不许抱我吧。”
徐念安抿唇。”
“你不生气，现在轮到我生气了！
谁知赵桓熙看都不看她，直接绷着脸与她擦身而过，自顾自地往房里去了。这脸是我自己要长的吗？非但不会答应，只怕还会加快速度寻个妥帖的婆家将清湘郡主嫁出去。”徐念安掏帕子帮赵桓熙把脸上泪痕擦擦干净。”
徐念安脸微侧：“真的？肃王夫妇若真的糊涂到能帮着女儿去抢别人的夫婿，那肃王府必然一早恶名在外了。”
“有事不说事，回来就乱发脾气！然后放出话去，就说两匹妆花纱是长房一匹五房一匹，外头人自然知道清湘郡主在英国公府说的话完全是她自己臆测，胡说八道罢了。
“清湘郡主亲口对我说的！谁哭得大声谁有理么？
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他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徐念安又问他：“她跟你说我要把你让给她,她有没有说我要如何把你让给她？”赵桓熙委屈得不行,又要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