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道扬镳

第14/258章

她不知道在自己的草稿本上写过多少遍。

  这段时间不光程茂鸿一直念叨,就连奶奶也一天好几个打电话催他赶紧带孟蓁蓁去领证。”

  她拉着陈妍宁刚走了一步,司机就又急忙说:“虞小姐,您要去哪儿,我等到您忙完。

  他没有资格。

  虞粒大概是懂陈泽宁的,他不需要明说,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

  毋庸置疑是陈泽宁的。可此刻根本顾不上失落,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上。

  虞粒接过来,胡乱擦了几下眼泪。

  陈泽宁显然不信她这个说辞。并不是他的世界里,不可缺少的存在。

  昨晚喝了大酒,程宗遖去酒店住了一晚,早上被奶奶一通电话吵醒,说是程茂鸿已经被下病危通知书了。”陈泽宁笃定。

  程宗遖赶去医院时,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哭个没完。”虞粒调整好情绪后,抬头正视他,微微笑了笑,只说:“祝你一切都好,再见。”

  虞粒也笑:“你也是,恭喜啊。说真的呢,网上那些鸡汤不都说宁愿找个爱自己的也不找自己爱的吗?

  她认出来,这是她的字迹。

  两人走出校门口,陈妍宁刚准备叫虞粒去网吧填志愿。

  如果真的没事,昨晚陈妍宁不会那么晚跑去找她,他问了陈妍宁,陈妍宁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

第65章 许愿(二合一)

  虞粒和陈妍宁结伴走出学校。

  他闭了下眼,眉蹙着,唇线绷直,统统彰显着此刻的不耐。飞蛾扑火一场,只剩下灰烬也无所谓,至少追逐过了,对得起自己的真心。

  在高考前他就已经在准备托福,在查询洛杉矶哪些学校会接受高考成绩。”

  虞粒揉了揉眼睛,严肃道:“你别告诉他。灼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如骄阳般热烈纯粹。

  所以他吩咐助理找人做一对假的结婚证。”

  虞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然后陈泽宁或许还会呛她:“考这么好,作弊了吧你!

  陈泽宁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还是像以往那么阳光干净,那么具有少年感。”

  虞粒苦笑:“你别开玩笑了。

  陈泽宁跑到她面前,将她拥进怀里。

  “陈泽宁。

  他定定地看着虞粒,所有情绪都翻涌,可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因为他知道这是必败的局。”

  虞粒还是哭,说不出一句话,只拼命地摇头。与她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哪怕那里是异国他乡,他也会想办法去。

  程宗遖进去的时候,虞粒正坐在床上表情认真地看着什么。

  她想起来陈泽宁那失落的样子就难受,可毕竟这事儿也实在强求不来。

  可在纸条的最下方空白处,出现了另一道字迹。他绝对不敢对不起你,不然我抽死他!

  虞粒回头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他揽过奶奶的肩膀,低头看到了她一头白发,终究将所有烦躁都极力压了下去,隐忍不发:“我知道了。

  她要做春天,而不是一朵花。”

  虞粒想到这儿,突然很难过。他欺负你了?

  无论如何他都被拒绝了,再一次。

  虞粒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可司机是个无辜的局外人,她只好妥协上了车。”

  “……”

  虞粒回过头,反应有些大,眼睛都不由瞪大了几分。

  如果换做往常,她可能早就跳过去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说一句:“算你没给你爸爸我丢脸!你不用接我。

  她拿到资料后走出办公室,与正迎面走来的陈泽宁打了个照面。我都这把岁数了,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最近太多烦心事,昨晚又跟虞粒大吵了一架,再加上喝了大酒后头疼欲裂,觉也没睡醒,导致他现在浑身的负面情绪,奶奶哭得他更心烦。

  她并不是唯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居然变得这般拘谨客套,就像是普通同学这么简单。

  陈泽宁走近,自然也看到了虞粒脖子上的红痕,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

  反正都已经演戏了,再演一场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所以,姑娘们,爱人先爱己。”

  陈妍宁挽着虞粒的胳膊:“我没说。

  捂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流出来。

  她摊开手心,是一张纸条,边缘有撕裂的齿痕状的痕迹。

  可他说不出再见。

  她说:“分享一下我的故事吧。

  她是真的在道别。

  沉吟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你还是会去洛杉矶吗?

  可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商务车。”

  “你哭过了。

  她缓缓打开。虞粒无神地看着窗外。她也不需要。眼泪滑下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朝她跑了过去,“小鱼。”

  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每个人都在逼他。

  司机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把Radio关了。

  她很想一气之下就这么走了,偏不如他所愿。

  “虞小姐,程总让我必须要接到您,不然我不好交差的。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发起热,他昂起头深呼吸。”

  虞粒摇摇头:“没有。自然不信她的说辞。”

  然后又一本正经说:“你要不然跟我弟试试吧?

  他说:“在我这儿,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他皱了皱眉,问:“你跟他……吵架了吗?

  陈泽宁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的步伐那般坚定决绝,连马尾摆动的弧度都是洒脱的。

  虞粒装作没看见,从旁边走过去,司机看见她了之后立马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道:“虞小姐,程总让我来接您。

  她不知道程宗遖突然间到底是怎么了?

  “我听陈妍宁说了,你考得很好,恭喜。

  有个女生正在玩手机,男生便揽着她的肩膀过马路,小心避让着行人与来往的非机动车。”

  陈泽宁从小就是个固执的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虞粒突然嚎啕大哭,把司机吓了一跳:“虞小姐,您怎么了?

  从裤兜里摸出了什么,塞到了她手中。她真的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她想她是能体会到陈泽宁的感受的。就和虞粒一样固执,一旦认定的人或事,都会All in,哪怕没有结果。

  虞粒垂下眼,如鲠在喉。

  他看见她之后,率先露出笑容。”陈妍宁叹气,“还问我你到底要去哪个学校。

  “你爸他就想看到你成家,你一定要在他走之前完成他这个心愿啊。

  因为,他们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他实现不了。

  纸上全写着“CZN”这几个名字缩写。这个拥抱他妄想了太久,没想到是用来告别。

  “昨晚查了成绩之后太激动了,实在没忍住。

  车子停驻。无语又窝火。”

  虞粒拒绝:“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去。

  陈泽宁的手指微动,很想安抚一下她那双疲惫的眼睛,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然后抽哽着摸出了手机,点进了官网,毅然决然地填报了R大。

  陈妍宁又叹气。这是她满满的少女心事。

  程宗遖离开医院后,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到了傍晚回到公寓,虞粒没有等他吃饭,自己先吃了之后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想到了初雪那晚,在绿灯最后的那几秒,他如天神降临,满足她心中所愿。

  她不想当个罪人,但她别无选择。”

  她与他擦肩而过,往前走。给虞粒递过去纸巾。

  他说——想做你的CZN

  虞粒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根本来不及抬头看他,他就已然松开,退回彼此之间该有的距离,一言不发地跑开。

  虞粒闭上眼睛,太阳穴猛跳了下。

  他想跟虞粒读同一所大学。”虞粒不好意思地笑笑,粉饰太平。

  车载Radio里的情感女主播在说话,说有个女生失恋了,点了一首歌,叫《唯一》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

  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若没交心怎么说明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漂移,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歌曲播完,女主播开始讲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听了让人感觉很踏实。一滴滚烫的眼泪也掉落在她指尖上,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唯一。我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高考我为他改了志愿,毕业后我放弃了好的工作,跟他去了他想去的城市。他就算掌控欲强,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强人所难。不论是在校园还是职场,他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并且也是一个还算合格的男友,但最后我还是离开他了,没有狗血的出轨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只因为我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我并不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送给正陷在爱情漩涡中迷茫的女孩们一句我很喜欢的话:因为你要做一朵花才害怕春天会离开,如果你是春天,就永远有花。在一段感情中,女生总是扮演着容易迷失自我的角色,越来越爱越来越离不开,当我们投入了全部精力,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并且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时,那么就注定这段感情是不对等的,精神内耗也就出现了,它会让你失去自己的价值。”司机很为难。”

  红灯。

  “宗遖,医生说你爸……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程宗遖没说话。洛杉矶哪个学校能告诉我吗?

  奶奶哭得几度要昏厥过去,瘫软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我弟一直在问我昨晚的事,哎。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