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仲长尧面上的笑意未曾变过,但似乎波动了一瞬,半晌才道:“打扰了大家用膳,实在抱歉。人又不多,有这功夫早排到了,再说,不是给他们每人都留了酥鹅吗?没错,你说的全无谬误,只是这相面之术究竟是从何学来的?
仲长尧被盯得快发毛,夹着腿离开了。”
云闲:“左耳垂圆润均匀,紧贴面颊,行劫财运,奇遇多多,气运好的非同凡响。
“小师妹呀,你要是去了四方大战,见到宿迟,记得替我转告他一声。”云闲看着仲长尧,问:“你觉得此人如何。但这娃脾气比炮仗还大,没劝几句自己先火起了:“都先别吵了像什么话……你什么意思啊??你们是来参加遴选的,又不是请来做法事的,吃饱了明天还要打架呢,要那么多排场做什么?”
鬼鬼祟祟的云琅在窗口前被抓个正着:“?”
璎珞大惊失色:“大、大大大大师兄?”
敢在自己面前说有研究,想来是很自信了,蒋星摇感兴趣道:“怎么说?好像跟你多熟一样。”
“叫那么亲密干什么?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仲长尧现在的状态不应该是这样的。
蒋星摇只是笑而不语。?”
听到云闲这个名字,在后方为首的仲长尧陡然抬眼。”
云闲在一片混乱中猫进去,乔灵珊看到她,全忘了平时那点不待见了,一扯她的袖口,怒道:“云闲!”
不是吧?”
旁边的剑修惨叫:“乔师姐息怒啊!
就在此时,大殿前传来一阵嘈杂声,山下的精锐弟子终于到了。
她头都没回,道:“灵珊,干嘛?
他不着痕迹地并紧了腿,再度拱手:“敢问各位前辈,遴选何时开始?
蒋星摇:“嗯,继续。你看看他们嘛!
也想的太周全了点吧!”蒋星摇终于露出了他来这守株待兔的险恶目的,幸灾乐祸道:“说,‘你小子大难临头,情劫到了!
话本主角果然在哪都不安生,年轻人血气方刚,就这么短短用个膳的功夫,那群弟子又和剑阁弟子闹起矛盾来了,现在正对峙着,隐隐有两派相斥之势。”他抬眼,不卑不亢道:“今日应约,特来拜会!
剑修们被糊了一脸脾气,更是莫名其妙。那悬崖我上个月才掉下去过!”
“嗯。”
窗口大姨漏勺销魂一抖,两只鹅腿变成了一只。”
“不着急,不着急。”
蒋星摇一顿,戏谑的目光凝住。”
“璎珞。”
云闲止步,困惑:“你听他们说什么了?”
“确实看似如此。
怎么回事?
“在下仲长尧。
但那群弟子本来就因为偏门之事心生不满,又发觉剑阁没给他们安排雅座包间,甚至得跟着排队取食,一点都没有所谓的待客之道。
他确实在仲长尧周身瞥见了一丝细小且陌生的龙气,但说来奇怪,此子按理来说修为远不如他,他却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变幻莫测,再深究不下去了。血口喷人!爱信不信!”
蒋星摇:“对对……嗯?
蒋星摇还在执着于询问她究竟在哪学的相面之术,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云闲哪里答的上,不都是对着话本瞎编的。”云闲不知从哪掏出个皮壶润了润嗓子,道:“我观其天庭宽阔,平整一览无余,再结合耳、鼻、口、眼,粗略得出,此人以后不仅会有一番作为,而且是人中之龙,成就绝不会仅限于东界。云闲竟能直接点出?”云闲眼中满是叹惋,“此人不到而立之年,就因意外受伤而肾精损露、阳亏体虚,从此,不能人道啊!?”
云闲无情道:“大姨还只肯给他打两只鹅腿。如此怠慢,还不是看不起他们?再准一点就连六长老今天穿的寝裤什么颜色都知道了吧?”
她好歹和乔灵珊作对这么久,还是知道这人品性的,能当面不给人脸,但绝不会背地里阴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与人生出龃龉。!
云闲在众人专注的目光中,继续道:“自然,此人的桃花运也是极旺的。”五长老用慈爱的目光看他,默默把招揽他的心思收了回去,道:“大家舟车劳顿,应该是要休息了,剑阁准备了特产蜜酥鹅和梅花酿,快去品尝吧。”
璎珞结结巴巴:“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相、相当帅气。
乔灵珊不想还好,一想又翻了个白眼。
云闲到的时候,乔灵珊正在试图劝阻争执。继续。话本中刚被退婚立下三十年之誓的他,这时间应该仍是个容易冲动的愣头青,愤世嫉俗,痛恨比他高的阶级,不是在打别人脸就是在准备打别人脸的路上,头铁嘴硬,服软什么的,不可能的。说得好像真是剑阁做错了什么一样!
……现在的他,倒更像是后期的仲长尧,但城府却还未修炼成功,心眼子还浅着就往里搁一大堆东西,太容易让人看出来了。”
云闲走之前,又看了仲长尧一眼,若有所思。这话什么意思?
但她向来胡诌能力极强,脸皮更是厚如城墙,什么“前辈入梦”“偶有奇遇”颠三倒四地糊弄一通,也不管蒋星摇听没听懂,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去饭堂了。
起因也很简单,今日饭堂准备的饭菜不少,剑修又是一个个不懂变通的,自然觉得,谁想吃谁排队,先到先得,这是规矩。”
可惜啊,唉,实在可惜。
只是没实权,再貌美也只能摆在房间里当个花瓶,对修仙之路并无多少助益。”
云闲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云琅:“……”
众人:“……”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什么叫我们度量狭小故意穿小鞋?他们性子刚烈,压不住话,总闹出笑话来。
.
出了饭堂,云闲想着去找一下掌门,身后的脚步声却跟上来了。一众累到灰头土脸的朴素散修中,为首的白衣青年发丝不乱,形容清隽,背脊挺拔宽阔,气度盎然,一看就鹤立鸡群,相当不俗。!
少女身量高挑,眼若朗星,亮得出奇,腰间佩着黑金剑,沉稳的颜色好生压了压她浑身的跳脱之气,倒是比他想象的貌美不少。勉强知道一些?
“无事。把剑放下!
如果能将此子纳入宗门,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长老们心头一紧,“此子不简单”的想法刚冒头,一旁的云闲就终于站起身来,拍拍袖口,以一个不远不近的音量道:“蒋长老,其实我对面相也颇有研究。
弟子之间再如何争执也是小打小闹,她出面就不一般了,仲长尧微微一笑,率先朝她抱拳:“抱歉,让你见笑了。”
连这一层都算到了,蒋星摇不由拍案叫绝:“是了!”
云闲并未回答,只是幽幽一声长叹。?”
长老们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听得入迷。?
“可惜啊,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个美人大师兄还会有情劫??”乔灵珊跟在后面,虽然百般别扭,还是道:“明日的比试,你可要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面子。最好在半死……不,九死一生时至悬崖底或湖心处,更有可能得到天材地宝。
众人的心都快被她揪起来了。
云闲,掌门云琅独女……没想到方才在殿前那女子就是她。?一生中情劫遍布,会与多个女修产生纠葛,但最后会守心如一。
这变化仅在一瞬之间,前一刻分明还是欣赏有加的目光,后一刻就奇怪起来,甚至最中间那个白胡子老头,还有意无意往他那处看,一边看,一边还可惜地微微摇头。!”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剑阁(三)
仲长尧突然觉得殿前众人看着他的视线变得十足诡异。”
乔灵珊差点把眼珠瞪出去。道侣或许与他身份相悖。’就行。诸位是客,自当好生招待。”
和自己模糊认知不谋而合,蒋星摇坐不住了:“如此详细,不错!”云闲也在观察仲长尧,极轻的侧了侧头,大拇指一指,示意众人往那边看,“我们剑阁是穷,待客还是待的起的,就是大家沉闷,不太会说话——你看,掌门本人来了也只能去排队。”
一片寂静,唯有他清朗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璎珞被下了这么一剂猛药,花痴的心情至少去了大半,但她性情委实善良,还在勤勤恳恳替仲长尧着想:“我听说南界有一宗门推崇龙阳之好,以他的样貌,说不定能在那得到新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