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朋友的小秘密

第100/124章

  其实他大约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拥有他们社会里最顶级的地位,他一双皮鞋、条裤子,就能买下他们家所有的牛、所有的羊。

  但愿长醉不愿醒。

  可她倔强,纵使腿还软着,玉似的鼻尖还脆弱地红着,却真预备走了。拍吻戏要漱口的!

  “你这样……”

  太羞耻,她没能说完,商邵回道:“过一会就好。

  门外又传来远远的问话:“她在里面?

  商邵依她,不再有动静。”栗山拍拍掌,“时间不早了,状态也到位,争取三条内过。”栗山开始讲戏:“这是尹雪青和哈英的第一场吻戏,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有过情欲的触碰,但一直没吻过。你开门!那种气质,是因为有天生上位者的从容与气度托着他。

  她没了声响,俊仪急了,更用力地推门:“应隐!一见姜特,她噌地一下又站起来,手指不自在地擦着裤缝:“她她她……她闹肚子!”他彬彬有礼地说,看着应隐的眼,将右手并着的食指和中指,在左手缠着的领带上细致正反地擦了一遍,擦掉水痕。

  片场左右等不到人,又不敢吭声,俱蹲着抽烟。”

  “想看你。”

  已经过了六点,月亮还没升到窗子上,屋子里黑沉沉的一片,一切东西都只剩了轮廓。

  商邵微喘,匀了匀呼吸,沙哑着低声问:“灯在哪里?

  姜特刚被俊仪按着灌了小半瓶漱口水,嘴里火辣辣的疼,心想你们城里人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此刻见她又拿了新的递给应隐,便散漫地抄着手,等着,看着。可是第一次见她,她明明就像头鹿、像头羊,细弱、纯净,天生地适合被雄兽按在爪下——

  她是能同时激起男人征服欲、捕获欲、保护欲与掌控欲的女人。谁在里面?这是补上刚刚在屋子里荒唐过后的。】

  【那就不是啥教授】

  最终什么也没扒出来。”

  下一秒,应隐被他翻折过身按到门上。”

  “不开灯。他看着四平八稳、八风不动,不像姜特已知的雄兽。

  俊仪刚满脸通红地蹲下,不敢蹲太近,怕听到不得了的声音。

  他的目光告诉应隐,如果她喊停,他可以给她台阶,过了今晚再说。

  商邵也在看她。栗山抱臂坐在导演组的户外月亮椅上,冷声吩咐俊仪:“去叫她,问问怎么回事。其实前后算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可是她身体里偏偏住了一个食髓知味的灵魂。

  “我们再讲一遍戏。美女的事情你少管,你漱口了吗?你是不是又想——”她声音轻下去,不敢把那不吉利的字眼说出口,“你别做傻事!”

  “好。】

  【手上那块表看着是真低调,一千多万,不知道的还以为破万国。

  他看得如此仔细,让人感觉到他目光的实质。鞋子踩雪的咯吱声静悄悄地响了几步,停了下来。

  她的面庞、颈项,都如凝脂白玉,肉贴着骨,如此紧致精巧,纤秾合度,在月光下莹莹一层玉色,眉心、鼻尖、下颌缀着一点月光,恰如水头。我我给你拿漱口水……”

  姜特:“……”

  “你的男主角找你,你想不想吻他?”

  应隐说不出口想,但她的身体替她说了。

  商邵气息冰冷又滚烫,在她的反应里若有似无哼笑一声。

  应隐一点声也不敢出,呼吸已经用力屏着了,但还是颤抖。厚实朴拙的手工家具,被褥与沙发,梳妆台的塔形——一切轮廓都显得那样粗笨,唯有他和她相对的剪影流畅着、纤细着,像两笔工描。”

  商邵提醒她:“五分钟好不了。

  应隐的眼神慌张又迷离,身心都紧提着,神情向商邵求饶。

  只是,导演生涯中唯一一次仁慈,出现在了此时此刻。

  黑暗中,衣料轻擦的窸窣声响了一阵。因为尹雪青觉得自己不配,她觉得自己很肮脏下贱,这张嘴,被很多男人造访过,那些男人跟她一样下贱肮脏,所以她是抗拒被哈英吻的。外面有月光,视线比屋子里要明亮不少,是一种深蓝色的明亮,像沁在克莱因蓝的亚克力中。应隐心里想,原来真的有男人对这种事毫不贪恋。

  她衣衫不整,穿的又是尹雪青的戏服,十分俗艳,远不是她平时的端庄大方。

  “有人吗?

  应隐大张着双眼,那眼神如此单纯懵懂,里头只有不敢置信。应隐沉默着穿衣,身体深处还留有他的热度和触感,因为久违,所以鲜明深刻。

  俊仪应声,抄近道摸黑过去,一推门,没推动。

  商邵拉住应隐的胳膊,就着这样的光线凝目看她。

  却又不是真的要,因为时间不够。他进得强势,退得干脆,像是只为了满足她。是为了当她的风筝线,而不是缰绳。

  在他要命又充满占有欲的问题中,身体里一直推叠的感觉却临了界,应隐喉头溢出细微又短促的哼声,不顾一切要推开商邵,脚尖在高筒靴里绷紧了。

  她喜欢这样的?

  应隐讲究,漱口是避着人的。”应隐唤了他一声,按住他抬起的手。

  反而是坐到了他掌心上。

  应隐挨过去,贴抱住他,内心想,要是这是精神分裂,该怎么办呢?黑色羊绒大衣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如此齐整。”

  砰的一声,开了一道缝的门又给严严实实地撞了回去。”

  他多不想放她去,但她是演员,把她按在这里狠干一顿,让她跷了这场戏,改天就该有爆料说她恋爱脑耍大牌毫无敬业精神视剧组为儿戏。

  他毫无情绪地看他,他也毫无情绪地看他。

  栗山没关注小小片场内的气氛变化,看了应隐数秒,叫过化妆师,下巴轻抬示意:“补妆。

  他要她。

  商邵眯了眯眼,猛地一下将她禁锢回怀里,左手五指张开,掌住她下半张脸,有淡淡水腥味的领带跟着捂进她唇中,收住了她的失声惊呼。”

  “不要!

  她纤细的腰肢还软陷着,就着姿势回眸,看向已经退出一步的商邵,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怪罪。

  【不可能是高管,不像。

  可是这个男人,不像。

  应隐迎视着他:“试试。

  就刚刚那一会功夫,关于影后男朋友的身份已经从内地游艇会猜到了香港富商,又从海归高管猜到了大学教授,说什么的都有。”小姑娘天真地问。”

  不必副导演和各组指导喊话,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他盯着她,在对视的目光中,指腹划过她的唇缝,捻上上方的唇珠。应隐抬首,与他对望一阵,眨眼时,被他安静地吻住。我陪你去片场。

第83章

  身体里的战栗一阵覆过一阵,应隐目光在门叶上持续了几秒,才从迷离中找回焦点。”

  “不会……唔……”她又被商邵吻住。”商邵俯下身,堪称克制地亲她耳垂。

  “该去拍戏了。

  动静却在这时候止了。

  商邵拉开门,陪她出去。”

  俊仪一个头两个大,主动向前一步拎起姜特胳膊:“你不懂,女孩子的事情你懂什么?应隐软下来,站不住,快顺着门扇滑坐下去。”

  应隐只能紧着嗓子说:“是我……我难受……再等一会,五分钟。”

  俊仪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你一个人?为什么?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将应隐看得忘了呼吸。”

  怎么是姜特?】

  【那直升机也是他的吧?

  如今人到了眼前,心底的那些声音又偃旗息鼓了,只觉得他尊贵,往那儿一站,按说也没吭声也不盛人,但就是让人不敢大声喘气说话,最无赖的人在他面前都恭敬了三分,最粗鄙的人到他眼前也懂了教养——瞧大摄蔡司,平日里最爱蹲着抽黄鹤楼,剔牙都不避人的,这会儿站得笔直,手是手脚是脚的,脸上无端笑三分。

  商邵的唇贴住她滚烫起来的耳廓:“想我吗?”

  虽然刚刚的惊魂还没有在他血脉里平息,他还在心悸,心悸得咳嗽,一张脸因为骇然颓然而比显得比平时更苍老了些,但他的女主角主动请拍,他没道理推辞。

  这是她头一次,剧组一会觑商邵,一会觑栗山。

  这样时候的吻,跟那些纯情的当然不同。”

  他不扶她,只是托着他的那只手青筋突起。”

  他的视线射向应隐,用只有她懂的眼神和话语,隐晦地询问:“你可以?

  离片场还剩一小截路时,已经能看到木屋里透出的灯火之色。走到洗手间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响了一阵,再出来时,她唇瓣水润,正用纸擦干,好方便描口红。”商邵终于好心地出声。”

  姜特沉默地拨弄灶膛,那里面塞满了木柴,被火烧得通红,正随着他的动作而带起一连串的火星。”应隐诚意地道歉。应隐准备的新年手信派上了用场,一进屋子,牛奶曲奇与杏仁酥、陈皮饼的甜香味飘满了空气,没什么等着上工的焦躁氛围,倒有些等着吃年夜饭的温馨。

  “站好。她不想让商邵看到这幅模样。

  俊仪愣了愣,轰地一下从头红到脚。

  他没看商邵,但身体的感知如草原丛林里的狼,敏锐地捕捉着一切。”

  俊仪警觉得很:“谁呀?她舌尖被缠出唇外,漂亮的唇半张着,津液无法吞咽。

  不知道谁胜了,姜特只知道自己捏紧了双拳。”

  姜特看得出她在撒谎,脚步仍在靠近,夜色也挡不住他锐利的双眼:“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好真实,好美丽,靠她自己,怕永世都清醒不了。

  待窸窣声静了,商邵抚一抚她的眼:“好了?

  感觉到商邵的目光在他身上暂作停留时,姜特也将视线从应隐身上挪开。

  他来这里,是为了托住她,而不是拖住她。

  天彻底黑了。

  按三流小说写的,他像神祇像天上月,出现在这儿,让人诚惶诚恐。

  俊仪脑袋冒问号,眼里冒眼泪,听到门里应隐无奈地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我……”

  “她跟我在一起。商邵沙哑的声音没了实质,只剩气息:“问你呢,不回答?

  他深深地看着她,强势扣住她腕骨:“真舍得走?

  “对不起大家,迟到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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