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过尔尔

第193/197章

”

  “你捉摸不准该不该认?”

  姜浓呼吸稍重,仿佛在做美梦。

  他没敢把自己当座上宾,一身休闲西装就站在中央,还捧着雕刻山茶花的精致长木盒,微笑着对坐在主位的傅青淮说:“九叔给姜小姐定制了二十三块长命锁——”

  这些长命锁都是用整块芙蓉石玉雕琢出来的,质地暖润滑泽,还垂坠着小金铃。

  冬至说:“姜主播,节目要开始录制了。”

  姜浓能谈心的人不多,这时候她不愿去劳累在医院治疗的季如琢,让他病着,还为自己的事继续操心。

  佟书兰拿上老花镜,披了件薄衫就出去了。”

  姜浓似被点醒了一般,表情愣怔几许,继而才淡淡的笑了。

  梅时雨又说:“你纠结了哦,就是想认了。”

  姜浓一时没说话,垂落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模糊街景。”

  沈洐去塘西镇是迟早的事,他欠解家一个交代,也欠解宜夏的。

  傅青淮亲自来给她送营养餐,几乎一出现在台里,就差点引起史无前例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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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勤奋羊吧。

  外面天际沉的也跟浓墨洒了下来似的,四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雨声不断,她看到解成祈抡起小凳椅要往一个陌生男子身上招呼,黄慧颖在旁边拦:

  “你疯啦,要把人伤出个好歹来,你拿什么赔!

  姜浓见他冲自己痴笑,也礼貌地回了一抹笑。

  姜浓步声很轻走到偏厅,远远地,就看到来的人程斯成。”

  姜浓吃了块滑嫩的鱼肉,心想也就几个小时没见而已,早上还是他送自己上班的。

  今天退成低烧了,喉咙跟吞了刀片一样疼,不知道会不会复发,趁着能写就多写点,希望别烧回去!”傅青淮低头,贴着她退烧的微凉额头,眼底的笑意像是感染到了她,两人一起笑,低声说:“浓浓有宝宝了。

  半响,等她开动,才温声说:“是三哥有私心,想看看你。”

  傅青淮静默几秒,重复问她:“不还了?!

  二十三块恰好跟姜浓的年纪相符合,是沈洐给女儿迟来的每年生辰礼物。

  姜浓的孕妇体质畏热,偏吹久了冷空调会咳嗽,时常趁她睡熟了,傅青淮就会把空调关掉,这儿又是,她略清醒了会儿,才下床找鞋子。”

  姜浓默默地想,她还真快当妈了。”

  “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到了中午,姜浓就没有跟团队的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姜浓微微垂下眼睫,很淡的应了声。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傅青淮俊美的脸庞神色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慢条斯理的将孕妇该补充营养的餐饭拿了出来,连筷子都擦好,就搁在她的手边。

  等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演播厅。

  姜浓独自坐在办公椅,指尖一遍遍地转动着腕间的玉镯,逐渐将糟乱的心也平静下来,等冬至来敲门,她才回过神,扶着桌沿角慢慢起身。”

  姜浓缓缓点了头,没有故作玄虚:“嗯。

  三天前他赶去时,恰逢大雨,每家每户都闭门的早,佟书兰刚歇下,就听见门外有激烈争执声传来,她不明情况,但是能让生性软弱的解成祈第一次震怒,定是大事。

  傅青淮不停地亲吻她:“有宝宝了,也有爸爸了。”

  这一句话,极轻落地。

第71章 第71章

  夏末的沥城,天气异常的闷热。”

  解成祈双目猩红:“那我妹呢,谁给我妹赔命啊?”

  姜浓没说话,继而被他手掌温柔的揉了揉脑袋:“见与不见,浓浓说了算。

  姜浓只好把办公室的门锁上,松了口气似的,白皙的手指扶了扶额头:“我还以为,你会让粱澈送上来,怎么都不事先说一声?

  都一样一样的,归还回来了。

  梅时雨将宝蓝色领带解了,随意往裤袋里塞进去,语调懒洋洋的问:“江城这个地名有瘟疫么,你不会也病了吧?

  刚好她也不想搞特殊待遇,还想继续回到新闻台正常工作,次日,就带着采访好的文件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傅青淮修长精致的手掌探入被子,摸索着,顺着还很纤细的腰线找到了软软的肚皮,不敢太用力,他在笑,喉结缓缓滚动出的嗓音却是淡哑的:“这孩子,倒是不打招呼就投到我们家来了。

  姜浓被他注视着吃完营养餐,拿玻璃杯的温水小口的润喉,明明水是无味的,却硬是被她喝出了一丝丝的甜味来了。

  每次都走的很及时,踏出偏厅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看了下姜浓:“对了,九叔去过塘西镇了。”

  佟书兰看到这幕,拿着老花镜的手就开始剧烈发抖,最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蓦然抬起头。

  梅时雨被勾起几分好奇心,凑近了些,又保持着洁癖的安全距离问:“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找上门了吧?

  美人家主的门槛都要被踏破掉!”

  早该料想会引起轰动的,她下楼去拿也一样。

  程斯成收回神,自知容易犯花痴的毛病又起来了,尴尬地清了清嗓门:“我就不打扰了,姜小姐不用送我——”

  他是个惯能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来送礼,又怕久留会碍了人眼。

  他又去亲姜浓,薄唇覆在她耳垂磨了下:“沈洐来沥城了,往老宅送了一份给你备下的嫁妆,三哥瞧着,这是把江城一半的金银珠宝都搬来了。

  所以近乎没人知道,老宅这边都是瞒着的,而老中医得了叮嘱,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而细想下,似乎也只有梅时雨能说几句了,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有个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想回来认亲,你认吗?”梅时雨看出她犹豫的表情,难得一见会出现在姜浓这种美人脸上,多看两眼,他微挑着眉说:“没坏处就认呗,这血脉相连的亲情啊是最最断不了的,将来你有了孩子,当了妈,就懂了。”

  姜浓差点没把碗摔掉,指尖用力握着,透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情绪:“真的?

  是啊,还是局外人看得通透,她何必苦恼着,做不出决策。

  程斯成把礼物放下,转身时眼角余光睹见了姜浓的身影,他见一次就惊艳一次,却畏于主位那位,不敢看的太明目张胆,暗暗惋惜地想着。

  姜浓望着程斯成离去的背影,愣神了几秒,直到被傅青淮搂住了肩,她抬头,撞见男人淡色眼瞳里的关切神色,才努力想笑,去掩藏住了眼底的浮泪:

  “我就是想到……外婆在塘西镇也等了二十来年。

  这要是在沈家养大的,不得多少豪门里的人排着队来求娶。”

  上天似乎怜惜她前半生如浮萍一般活得孤苦坎坷……

  如今将亏欠她的。

  自从她收下那价值半个江城金银珠宝的嫁妆后,沈洐就隔三差五的派人送东西来,起初怕她会反感,就送一些江城当季的瓜果糕点,后来开始送女孩子会喜欢的礼物。

  等回到办公室,姜浓从抽屉拿出手机,给傅青淮拨打了一通电话,她屏住微颤的呼吸声,抿着唇说:“三哥,老宅里的那些嫁妆收下吧。

  她先去录制节目,全程虽没有出差错,却有一丝异样反应的情绪,让病好复工的梅时雨给敏锐察觉了出来,到底是做搭档的,一眼就看出姜浓的不对劲。”

  姜浓懒绵绵靠在桌前,秋水似的眼看着百叶窗外的浅淡月光,不由地将手覆在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心定了下来,这回不再纠结,语气透着坚定:

  “不还了。

  *

  姜浓意外发现怀孕这事,照傅青淮的意思,未瞒三个月先不公布。

  傅青淮似看破她内心想法,笑了笑:“你不懂三哥此刻心情。”

  梅时雨不带犹豫地,直接告诉她答案:“认啊,谁不希望多一个爹护着呢。

  傅青淮走后,办公室很久都没有人再进来。

  姜浓清晨醒来,华美宽敞的室内已经不见傅青淮的身影,她模糊地伸手摸了一下腰侧,肌肤早就被薄汗给浸透过了,随即,又摸索到搁在床沿的干净睡衣,无声地换了下来。

  午间这个点,沈家那边又来了人。”

  他如今是恨不得将姜浓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了,得时刻见了才安心,索性觉得这办公室的椅子坐着不错,也懒得起身走了。

  过了会,傅青淮收起餐盒,说不走,却无奈还有事在身。”

  毕竟沈家没养过她一日,这门亲就算铁了心不认,也无人能说她半句。

  窗外被很重的丝绒窗帘挡着阳光,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丝丝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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