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不难过的话，我为什么还在。

　　至于备注，倒像是在撒娇了——若丢弃标签，体重十倍返还。

　　该有的准备要有，提前一个小时过来，并不麻烦。

　　【痴心妄想】想要吃心，很多很多心，最好是人的心。

第128章

　　如今再看，小哀的副作用相当温和。

　　“动物”和“人”是不一样的……

　　也未必，人本身就是动物的一种。

　　可是他保留了。

　　秦步月试着写了几个字，【痴心妄想】只会喵喵喵。

　　段子旋三人早早等在了约定地点——他们哪敢让大佬久等！

　　她要保证金门的冷却时间，万一行动顺利，不到一小时就结束，却开不了金门，那就……闹笑话了。

　　比如“哲学家”人格的三枚标签，她遵守会长先生的守则：用完哭一哭，下雨天不打伞……

　　【沉鱼落雁】有点难，什么叫审美缺失？

　　不知为什么，秦步月忽地想起了会长先生泛红的眼尾。

　　但让她最警惕的，反而是春秋大爷。

　　融炼学相当复杂，涉及对标签的深度剖析。

　　居高临下地俯视和那柄寡淡无情的白色权杖。

　　【泪如雨下】这个级别的标签，对于四阶的会长先生来说，可以彻底平衡，不留任何副作用。

　　这么看的话，标签还是有“星级”的。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陌生，是痛失至亲的滋味，忙碌碌的白日，可以不去想，夜深人静的梦中，全是回忆。

　　秦步月浸入心流状态，看到了自己的精神体，也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哀。

　　这枚不知道位阶的，诞生自谷神殿的标签，也许是最危险的。

　　融炼师们无法改变标签，但可以通过抽象标签对具象标签的平衡力，来对其进行调整，进而让穿戴者轻松驾驭。

　　饶是段子旋给秦步月细细描述过，乍看到这里的场景，她也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强压住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过犹不及……

　　秦步月重新审视起自己持有的具象标签。

　　它像个黑乎乎的小球，乍看还有些毛茸茸的，察觉到秦步月的注视，它缩了缩自己，巴不得自己能小一点……更小一点。

　　点点滴滴的生活，铺满了梦境，而每一个噩梦的结尾都是一张重合的脸。

　　红尘实验室，一层有一大半是“垃圾场”，这是红尘实验室的定义，事实上这里就是……乱葬岗。

　　或者该说，一直在等她。

　　她不需要额外释放【哀毁骨立】的副作用，因为海哲的覆灭，因为家破人亡，她已经背负了“副作用”。

　　仔细想想，人格修行真的是在钢丝绳上起舞。”

　　秦步月：就这么说定了。

　　相对来说，“致命八音盒”的精神线，排列得更加工整、周密，尤其是关键的胸部，能感觉到重心的偏移，最大限度发挥了标签的防护性。

　　然而，橙色的精神线只是稍稍碰到它，小哀立马抖成筛子，吓得不能自已，幸亏它不会掉毛，否则这个颤抖法，能秃。

　　“轻薄假象”非常帅气，无袖背心恰到好处地勾勒了体型，在他逐渐学会直立行走之后，更显挺拔俊逸，肩膀处的金属链条柔和了性感，突出了硬朗，胳膊上的臂环是小恶魔翅膀的形态，红色宝石和狼崽子的竖瞳相得益彰。

　　“呜呜呜……”

　　“呜呜……”

　　秦步月心一揪，压下了涌到心尖的浓郁悲伤。

　　一切安顿妥当，秦步月拿出了“致命八音盒”，她用精神视野将两套护具都扫了一遍。

　　今晚的行动对于小苗儿来说，犹如幼儿园做高考题，她连题都读不懂。

　　它认得她。

　　她想起自己在进入“人间世”时，听到的一阵阵动物嚎叫声，难道……位格较低的具象标签，是“动物”？”

　　这俩都搞定了，秦步月看向高高在上的【春秋笔法】，这枚标签没有副作用，秦步月压根没有释放的方向。”

　　还好还好，媳妇儿跑不了，他很是怜悯地看向了段子旋。

　　虽说听不懂【痴心妄想】喵了些什么，但不妨碍秦步月去给它释放点副作用，这挺难形容的，是非常抽象的拉扯。

　　小哀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一句话把秦步月给问住了，精神丝线僵住，没法再写下第二个字。

　　持有的具象标签，就像一个个定时炸弹，这炸弹还埋在了心脏处，稍有不慎，就是轰地一声，人不人鬼不鬼。

　　秦步月哪怕有了【春秋笔法】，都觉得小哀很香，尤其是控住‘嫉妒’的那一秒，让她对小哀同学刮目相看。

　　秦步月思索着【春秋笔法】的使用方法，掂量着可能的“副作用”，春秋大爷不直给，但她给自己设限。

　　至于“幻想家”人格的使用效果，秦步月暂时没什么头绪，不过她给裴少显用过后，再没轻易尝试过。

　　如果能只融纳抽象标签，不持有具象标签……

　　这想法，天真得就像是，想不上班但却有天天有工资拿。

　　想到【哀毁骨立】的来源，秦步月眼睫微垂。

　　计划早已定好，准备周全妥当，五人最后确定了一些细节后，在段子旋的带领下，突入到一层的“垃圾场”。

　　郭语集一眼认出了“致命八音盒”，他嘴巴张了又张，半晌蹦出句话：“厉……厉害……”

　　他这话，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说谁了。

　　反正长得好看的，九成是标签。

　　——它承载着小步月对白千离的孺慕之情。

　　小哀的声音倒是直达她的脑海：“秦步月……呜呜呜……”

　　——没事，不难过了。

　　在精神领域，显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概念，秦步月试了很多种方法，慢慢地居然用精神线，写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文字。

　　每天瘦十斤，是针对□□的，不牵扯精神。

　　完全抵消，真的是正确的持有方式吗？

　　秦步月想到最初遇到【哀毁骨立】时，它还会说话，多亏它的提醒，秦步月才知道黎千栖是‘嫉妒’。

　　秦步月在避难巢忙碌了一阵子，带着小狼提前一个小时去了外七区。

　　它一动，屁股下的【痴心妄想】惨了，本就不大的大痴，被碾得更平整了。

　　她想想就烦。

　　好吧，她只能和倾向于“人类”的标签沟通。

　　秦步月缓了好一会儿，才试着去碰了下【痴心妄想】，相较于小哀的位格，【痴心妄想】要弱很多，它不畏惧精神丝线，但没办法说出人话。

　　白千离给她安排这枚标签时，有想过她会承受不住吗？

　　小哀：“呜呜呜……”

　　这一瞬，秦步月倒是懂了一些。

　　大痴：“喵？

　　是融炼师的技术不行？

　　当时不懂为什么，现在想想，莫非是因为她能和标签沟通？

　　白千离和孟博斐。

　　秦步月心思微动，连接了小灰，更认真地看向了“致命八音盒”，她没办法看清融炼在其中的标签是什么，但能看到细密的精神线。

　　位格较高的，像小哀，还有那个【冒名顶替】，以及画饼大师这种七善情、七恶情，则倾向于“人类”？

　　雨辰聿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是女生……”

　　郭语集：“！

　　是的……它发出的是一声声的小猫叫声，喵喵的，奶里奶气，和它的气质相当不搭。

　　唔，有了，对美色不为所动！

　　不只是【泪如雨下】的眼尾泛红，还有【沉鱼落雁】的审美缺失，【枪林弹雨】的雨天不带伞……

　　说起来，具象标签的副作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秦步月稳住了情绪，试着和小哀沟通，它一直在哭，代替着悲伤的小步月，不停地哭着。

　　段子旋：“……”

　　妈的，他要戒了那该死的标签！

　　秦步月知道自己是特别的，因为其他人进入“人间世”，感受到的都是极致的安静，只有她，被吵得头痛。

　　“轻薄假象”别看比“致命八音盒”便宜，属性似乎更好一些，速度值和隐蔽性都很可观，而且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比如必须光着腿什么的。

　　秦步月自己也穿上了“致命八音盒”，她没照镜子，只觉得质感不错，穿上后比想象中舒适，遍布裙身的精神细线非常柔和，没有丝毫禁锢感，完全不妨碍自身精神线的蔓延与释放。

　　秦步月只能停止触碰，尽量让精神线更细一些，更无害一些……尝试了三四次，在不沟通小灰的情况下，她好歹是碰到了小哀。

　　哪怕是世家子弟，也得有能力承担责任和义务，而具象标签，就是自身能力的一种体现。

　　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愿望，从一层突进到三层，怎么也得两个小时以上。

　　贵是贵了点，工艺没得说。

　　调整标签这个能力，太可怕了。

　　就它这成长型的使用效果，谁舍得剥离。

　　偏偏这样细密排列的精神线上，有一处明显的瑕疵，似乎就是这一处瑕疵，限制了腿部的防护。

　　——别哭。

　　不具体摸清情况，贸然使用的话，她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不是人了。

　　该说他媳妇儿厉害到让“准圣”赏识呢，还是该说“准圣”慧眼识珠，从成千上万的融合物中，挑中了“致命八音盒”。

　　可其他地方又工整得让人惊叹。

　　大痴：“喵！

　　秦步月试着用精神线去碰它，像给小动物顺毛一般，尽可能的轻柔，不吓到它。

　　秦步月记不太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太紧张了，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活命上，只隐约记得它的声音可怜巴巴，很畏惧黎千栖，还怕她不要它了……

　　果然是衍生自小步月的情绪。

　　哪有这样的好事？

　　秦步月哪会去吃人心，她倒是可以偶尔吃个鸡心烤串或者卤猪心什么的……嗯，心形巧克力，心形冰淇淋，心形蛋糕也算吧！

　　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轻薄假象”，玄琅的慵懒少年气，与它完美契合。

　　她和小狼都换上了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