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老之事——”
对方顿了顿,“算是我们百器宗之耻,掌门向来忌讳我们说这些。
这位当年主管菩提塔一事的余长老在二十几年前死了,但死因未明,在一众因为雷劫、秘境历练等原因死去的那些人里,是唯一一个。
长老们都挺爱听她讲谷山那老头的糗事,和玉清派各长老的爱恨情仇。
又被他拉了回去。
再加上百器宗的开山老祖是玉清派弟子,简欢在百器宗里就更是如鱼得水。
她发现玉清派弟子的身份,在这修仙界是真的很吃得开。
女孩唇红齿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说错话的懊恼,如此生动鲜明,是比合欢香更令他失控的存在。”她举手,脸色郑重,“长老您放心,此事我顶多回去和我师兄提一句,他嘴巴很紧。
有殷红的鲜血从沈寂之落在浴桶内的小腿蔓延开来,将清澈的水一点点染红。
简欢轻轻闭上双眼,近距离感受着这场秋雨。
简欢反应了片刻,不敢置信地从地上坐起来,水光潋滟的眸瞪向罪魁祸首,气到眼前发黑,大怒:“沈寂之!
身下是冰冷的水,唇齿间是女孩清甜的舌腔。
他宛若同时置身在仙境与地狱之间,骨血内残留的香啃噬着他的理智,小腿上弄出的伤口又挣扎着将他唤醒。”
话音落下,沈寂之朝简欢轻轻弯了弯唇,整个人往下滑。
水从他身上不住往下滴落,弄湿了蹲在浴桶前的简欢。
他要清醒地吻她。
沈寂之大半身子从浴桶中探了出来,一手扣在简欢的后脑勺,一手撑在浴桶的边缘。
可现下,唇齿间的狂风骤雨,却让她烧了起来。”
简欢乖巧一笑:“兴许是。
半晌,她安静地爬起来,什么也没说,拿着油纸伞离开了房间。
刚刚太过急切,他的唇瓣被简欢的牙磕破了皮,沾着点点血渍,像冰天雪地里盛放的红梅。
诧异甚至压过体内的合欢香,他松开了她,低着头去找她的眼睛,确认她的神情,低低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鬓角微白的女长老看着为她端茶送水的简欢,一脸无奈,“事关菩提塔一事,知道的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她猝不及防,身子与地面撞击的那一刻,散架般地疼。
女孩紧紧抿着的唇角忽而弯了起来,像是月牙。”
接下来两日,简欢早出晚归混迹在百器宗,忙得脚不沾地。
听到‘余长老’三个字,白长老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看向简欢,眼神意味不明:“那几个老家伙这两日都不来我这瞎转悠了,是被你问怕的罢?”
沈寂之双手撑在浴桶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起初只是唇贴着唇,试探地啄吮。
仿佛被魇住一般。
粉色裙摆一路拂过院中的鹅卵石小道,油纸伞并未撑开,垂在少女的身侧,在行走间一下一下击打着湿透了的襦裙。”
“余长老在炼器一途上很有奇思妙想,菩提塔就是他的主意。
一旁挡雨的屋檐下,几个三四岁小童高高扬起婴儿肥的小手,垫着脚使劲,将手心的小石头扔进堆积起的小雨潭里。”白长老将茶杯放下,欲言又止,最终轻声提醒,“他们不说自有道理。
她伸手抹了把水,突然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傻子。
四周一片黑暗,他的轻喘,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
沈寂之难受得要命,眼梢红得像染了抹胭脂。
她抿着唇,眼眨都不眨,盯着那血水看。
他慢慢地朝简欢贴近。
沈寂之身形一僵,唇间手间的动作猛然一停。
他气息急促,但眉眼间却很平静,“简欢,走吧。
园中四处,树丛花朵被风雨吹弯了腰。
不过卷轴多了当年炼制菩提塔的弟子名单,其中大多数人在几百年的岁月中,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但也有几个,如今已是百器宗的长老。
对这余长老的死因,百器宗可谓是三缄其口。器宗联合佛门所制,我打算明日去百器宗看看,沈寂之,你得和我一起去,我们没有七日让你慢慢来……”简欢大着胆子,手越过浴桶的边缘,抓着他湿哒哒的衣摆,鼓足勇气,“所以,沈寂之,要、要不我帮你一下算了……”
抖动不止的尾音颤到几乎听不见。”
望进那双极为耀眼的眼,简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嘴上的话莫名就拐了个弯:“我画一幅你的图像,帮你找一个愿意和你春风一度的人,你、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漫天的雨顺着额前的发滑下,沾湿了简欢的眉眼。
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又走了几步,简欢停了下来。
咚得一声响,水花四溅。
就像滚烫的油锅里骤然进了一滴水,油星四处飞溅。”
简欢凑近了些,关心地道:“余长老当年到底出了何事?
但卷轴不太详细,上头记载的内容,和简欢在九州城时打听到的差不多。
但渴望太久了。
阴天光线昏暗,室内没点灯。
浴桶之中,水面剧烈晃动着,将少年的四肢、脖颈、五官,悉数怀裹在内。
简欢刚刚在外面晃了很久很久,被秋日的风雨吹得极凉。
简欢的视线落在水里,落在那殷红的血色上。
那日和沈寂之说,其实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两日,简欢就在挨个骚扰这些长老,意图打听到更多消息。
第97章
午后秋雨绵绵,雨滴滴落在小巷的青石板上,成了一面面小镜子,映出行色匆匆的路人。
简欢和前头几位长老本来都相谈甚欢,但只要一问到这位余长老,那些长老就脸色古怪地说有急事离开了,之后再也不肯见她。
温热而柔软。
简欢对着落雨的天空小声告状:“沈寂之是大傻子。
简欢就像那颗石头,猛地被甩抛出去。
简欢抓住少年衣摆的手下意识握紧,长长的睫毛不住眨动着,像外边在风雨中随风摇颤的花瓣。
简欢毫无经验,身子紧绷,因为未知而感到有些害怕慌乱,但又夹带着隐隐约约的期待。
简欢轻呓了声含糊不清的语调,整个人想往后避。我和他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
沈寂之的唇瓣轻轻覆下来。”
简欢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长老附近,眨眨眼,开门见山道:“白长老,我想知道余长老一事。
风有些冷,但怎么会如此温柔。
在那张被水滴亲吻着的脸近到咫尺时,她闭上了眼。”
“……抱歉,我现下不想。”白长老被简欢的煞有其事逗笑了,“这些陈年旧事,你们玉清掌门,其他门派那些老家伙啊,多多少少都知道。
原先柔软的唇舌带着强烈的侵犯意味,从她微张的唇齿间闯进去,带着几分鲁莽。
风卷起她的发,她的衣,在空中舞动着,呼呼刮着。”
“倒也不必。”
“你这茶喝着确实烫嘴啊。”沈寂之轻声喃喃。”
她心里有些紧张,甚至做好了被赶的准备。
百器宗并未隐瞒菩提塔一事,相反,只要道明来意和身份,百器宗都会让相应弟子带人去翻看当年的卷轴。
她仰头望着阴云堆积,灰沉沉的天,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雨水很凉,但好像又是暖的。
这得多亏宅在玉清派的姜棉,一直奔波在八卦第一线,且会第一时间在玄天镜上和简欢分享。
沈寂之藏身于水下,乌黑的长发宛若水草,在血水之中轻盈地漂浮着。
“你这丫头,实在是缠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