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中午去问问组长，之前的实验室有没有修好。”
“去把那个研究员叫过来。”李真章连忙上前，搀扶着对方坐在前面座位上，“我们这也是随便说说，那初级研究员就是冒进，回头我一定好好训训。就是因为当初一意孤行，又仗着自己有人撑腰，结果呢？”罗莲雨上前一步道，“关于赵离浓后续实验项目的事，我们一定会小心处理。
曹文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在赵离浓终于有了动静。
“赵离浓，你现在去最高会议室。
“我在忙。”
赵离浓皱眉：“我的实验已经……”
“小小年纪，本事不大，倒是敢无视所有人。
“姚老，您别生气。
赵离浓没有像他想象中露出担忧害怕的情绪，只是理了理衣袖，便往电梯那边走去。
果如曹文耀所料，整个会议室的初代研究员被她迟迟不来的行为而怒火不断堆积，直到赵离浓进来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个静水，你给我开门。
“跨考的事，等她真做出了什么成绩再说也不迟。”纪照转身道，临走前他又回头，看向曹文耀，“我记得你……也是高级研究员，怎么在这？”
那种氛围下，他还是不上去了。
“你们这样不太好吧。
初代研究员发话，高级研究员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都要遵从。”纪照站定在会议桌末，正对着姚老，挡住了赵离浓，“你只凭借年龄熬来的资历，在我看来，甚至不如在座的高级研究员。
她搬回了最初的实验室。
李真章有点后悔今天在会议上提赵离浓的事，他虽然不喜欢赵离浓，甚至最初想弄死她，但如今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期望对方能做出什么力挽狂澜的成果。趁现在好好多看一眼，估计得中断了。
“笃、笃、笃！”
“我们不是来喝东西的。”曹文耀站在实验室门口按着通话键，对里面的人喊道。”曹文耀伸脚挡住实验室的门，擦身走了进去，转头道，“你自己去，我在这休息会。”
之前去通知的守卫军：“……我说过了。”
正当其他高级研究员要说什么时，最高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
半个小时后。”
彭博萍嘴角冷冷勾了勾，李院长和曹文耀这两个搅屎棍，什么都喜欢掺和，真要紧的时候又开始打哈哈。”严胜变垂眸道。
还少了四位，多半是身体缘故，没有过来。
本季例行会议中，李真章将那些投诉信发出来，让单云警告赵离浓，不要太过激。”
实验室内，坐在椅子上的严静水抬头，侧躺在实验桌上的何月生也转身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却身姿挺拔如松的年长者。”赵离浓扫了一眼光脑上得到的数据，“已经快接近结果了。
“赵离浓研究员？”
曹文耀勉强笑了笑：“刚刚下来叫小赵上去，我正准备过去。
……
曹文耀进来四处打量，望着观察室中枯萎的异变植物：“你们实验怎么样了？
单云还是那副油盐不进、护犊子的模样。
姚老猛地一拍桌面：“你的实验现在立刻停下来，我不允许一个可能搭进整个中央基地的实验在这里进行。
“小赵在不在？严研究员，你是想让中央基地成为第二个渊岛？
“那我也去凑凑热闹。”李真章问站在门口的守卫军，“你没和她说吗？”
实验室的门一开，曹文耀就指着出来的赵离浓道，“姚老他们足足等了你四十多分钟！
“人呢？
“姚老，您别生气。”
单云撇嘴：“如果你想让她跨级考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此时，赵离浓已经到了最高会议室。”
……
门外站着足足六位白发苍苍的初代研究员，有男有女，全是印在高级研究员认证上的人物名字。”
赵离浓张口想要说什么。”姚老看着对面的赵离浓，觉得她哪一处都惹他厌恶，“你哪来的底气？”赵离浓平淡道，“实验关键时刻。”
会议室内的高级研究员们下意识扭头看去，见到外面的人顿时纷纷起身，连严胜变也在稍迟疑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何月生从实验桌上坐起来道。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赵离浓，让她上来。
赵离浓回头，迎着外面洒进来的光影，片刻终于看清来人，肩膀微松，心中默念了一声：江习师兄。”
……
他们在实验室中失败造成的动静，惹得中央研究院内议论纷纷，已经有不少研究员向院长投诉，希望赵离浓停止在院内继续实验。”站在最前面的姚老，慢慢走进来，眼皮因为苍老耷拉下来，他盯着严胜变，“小严，你刚才的话，我不同意。”
最高会议室一片沉默，即便初代研究员不在研究院多年，但威严仍存。”
“只要她能做出成果。”
最高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纪照神情冷淡站在外面，一步一步走进来。
“把它们全部放好。”彭博萍伸出两根手指，“换了三个实验室，她只是一个初级研究员。
一道肃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不是毁了整个中央基地也无所谓？”严胜变平静道，“毁了整个中央研究院也无所谓。”
本来还有回转的余地，现在那几位初代研究员恐怕已经怒火中烧了。”坐在最上座的姚老怒火过盛，反而面无表情。”
“你又哪来的底气，在这大呼小叫。”纪照颔首，“听说她在这个实验室内。
“原本我们这群老头想着过来看看大家，没想到在外面听到这么一番话。
曹文耀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里面有人动了。”曹文耀觉得浑身不得劲。”姚老面色沉肃，“我要亲自见见她，看看是什么可以置整个中央基地于不顾的狂妄之徒。”
“对对，年轻人得骂。”曹文耀低声嘀咕，“不能再跨了。”
曹文耀脸控制不住抽了抽，这口气……好像很熟的样子。”严静水跨过一地的玻璃，走到她身边，“我看看。
渊岛对他们而言，并不只有少了资料这么简单，他们还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亲人。
“姚全儒。
曹文耀ID卡没有进去的权限，只能用力按了按门上的提示键：“别想逃避，赶紧上去。”曹文耀也赶忙扶着另一位初代研究员坐下，“您喝点什么？”
显然，曹文耀对赵离浓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又对着电梯整理脑袋上的假发，确认形象完好，电梯门一开就去找赵离浓。
随着其他几位初代研究员也被扶着坐下，最上座的姚老抬头望着旁边的严胜变：“当年渊岛的事怎么发生的？”
“我去叫赵离浓上来。
“她刚刚被叫去最高会议室了。
曹文耀当场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去按开大门：“纪老？
赵离浓背对着他，压根没有搭理。”姚知许敲了敲桌面，“但赵离浓的确需要注意，不仅毁了三个高级实验室，还引发中央研究院警报，这不是小事。
何月生则清理了一张实验桌，直接睡在了上面。”赵离浓扯下手套，对何月生和严静水道，“我上去一趟。
这次竟然又有植物暴走，每次动静大的中央研究院警报都响了起来，研究院的守卫上去确认危险解除后，才停止警报。
跟在后面的曹文耀低头忍得面目抽搐，今天太刺激了。
理由多数是因为赵离浓给中央研究院带来了巨大的危险性。
只有太平了，他这个院长位子才坐得有滋有味。
曹文耀：“……”这就放弃了？
严胜变和向来护着自己人的单云都没有说话。
“赵离浓这几个月的开销快抵得上两个高级研究员了。您怎么会来这？
“好的很。
赵离浓摇头：“换不了，这个实验室是单组长自己的，我们组没有了同等级的实验室。”
“我没有这个想法。”
曹文耀眼皮跳了跳，纪老脸上那抹欣慰是自己错觉了？
“单锦怎么死的？
“我找小赵。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苍沉的声音。”
站在座椅后的李真章悄然抬头看了一眼严胜变，姚老这后半句话摆明了是在暗讽他。”
“万一真考上了怎么办？”
严静水问：“先试试再向上面申请一个？”
里面几个人围在实验桌前，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那边走去。
上一次异变植物暴走甚至捅穿了数层楼，造成别的实验室出现问题。”姚老提起这件事，依旧愤慨，气而拍桌，“导致渊岛沦陷，自己和团队带着一整支异杀队折在里面不说，异变十年那些无数初代研究员总结的资料，全部留在了渊岛。
“最高会议室……”纪照笑道，“我记得今天是季度例会，她也被叫上去了？
结果严静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还关键时刻，你的实验还能不能继续都是问题。”姚老冷笑一声，“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就敢让所有初代研究员和高级研究员在这等你一个小时。”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谁都过来了？”被扶着坐下的初代研究员彭老，挥开曹文耀的手，“刚才的事得说明白。
“罗老。
赵离浓不认识这些初代研究员，站在众人对面，便微微弯腰算是向他们打招呼。”曹文耀说着快步走出去，他在里面快窒息了。”
拐杖的声音像是踏在会议室内每一个人身上。”
严静水将一箱试剂放进冷藏柜中，并没有回话，只是拉开椅子，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坐了下来。”
“彭老。”曹文耀稍微放软了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