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打到公共电话，让公共电话的老板来叫小芸姐姐……我们不就是这么给妈妈打电话的吗？”
林跃飞让林笑走路中间：“边上滑。
夏天晒黑的哥哥冬天捂白了一点，林笑清晰地看到哥哥脸红的过程。哥！刚才哥哥一把夹起她走到后门，林笑的衣服皱成一团，扎在秋裤里的秋衣跑了出来，毛衣和外面的棉服一起往上缩，肚脐眼露在了外头，凉风嗖嗖的。
第34章
林跃飞走之前对沈芸说道：“过年你要有空, 抽空看看书。
过年前不打孩子，学习成绩的事情也可以先放到一边。”心思被妹妹戳破，林跃飞脸也红了。
林跃飞一把拉住林笑的围巾：“先拍拍身上的雪！
“考得怎么样？
林跃飞已经后悔带妹妹出门了，要是他自己骑自行车去，现在早就到羊锅馆子了。成绩中下游的妹妹安慰只差一分双百的小伙伴，小伙伴哭得稀里哗啦，妹妹在一旁学大猩猩走路。”
车厢里挤成这样，走到前面买票是不可能了，林跃飞喊道：“我把钱传过去！
沈芸和吕秀英，谁也别见谁，沈芸和林笑也一样。”
林跃飞奇怪道：“大冷天的你去干嘛，我说几句话就回来，不在那里吃饭。”
林笑：“你有。
“小芸姐姐！
林跃飞还没想好，沈芸就已经换了话题：“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他既想让妹妹保持现在的快乐和自信，又想让妹妹学习进步！”
沈芸送林跃飞和林笑出门，没说话。
沈芸看到林跃飞和林笑，又惊又喜：“下着大雪，你俩怎么过来了？
羊锅馆子今天没客人, 沈芸坐在椅子上走神。
然而哥哥却不让林笑吃，“这雪越下越大了，等会儿路更不好走，我们赶紧回去了。”林笑脚下一滑要摔倒，林跃飞连忙横跨一步拉住她。”
林笑期待地看着哥哥：“哥，我上火早就好了，我们今天吃羊肉锅……”
林跃飞打断她：“不行！
林笑：“当然想吃！”
他把钱递给前头的人，前头的人再递给前头的人，就这样一路穿到了售票员手里。
过完年再说——这句话给一切不想做的事情按下暂停键。帮我往下拽拽衣服，我衣服缩上去了！我也要去！”
林笑莫名其妙，哥哥带着她大老远地跑到羊锅馆子，两人却一口汤都没喝。
“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大猩猩走路！
林跃飞伸长脖子往后头看一眼，马路上一片白茫茫，哪里有下一辆公共汽车的影子？
林笑牢牢记得妈妈说的露肚脐眼会拉肚子，夏天睡觉都不敢露肚脐眼，何况是下雪的冬天。
“我也想见小芸姐姐啊！
林跃飞一把抱起妹妹，夹在咯吱窝底下，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公共汽车后门。
“笑笑，从钱盒里拿四张一毛钱！”
林笑蹦蹦跳跳，把鞋子上的落雪震下来，终于得到哥哥的批准，一把掀开棉门帘走进去。
林笑前后左右都是人，感觉自己被挤成肉饼了。后门上来那两个，没买票啊！她认识林跃飞没多久，林跃飞就劝她回学校读书，还说他供她读书。
林笑嗖的一下窜到哥哥身边，睁大眼睛控诉：“你去找小芸姐姐为什么不带我？林跃飞收拾好行李，带着妹妹回老家。哥你把我的脚印踩乱了！
林跃飞低头看了一眼：“脚印什么脚印，你是走路呢还是画画呢？
等下一辆，难道下一辆就不挤了？”林笑站在羊锅馆子门口喊，掀开棉门帘就想往里冲。
林跃飞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皱眉头，今天雪要是下大了，明天回老家的路不知道还好不好走。林跃飞没办法，只能陪妹妹一起靠边走，紧紧拉着她的小手，还不能离她太近，自己的脚印不能挨到她的脚印。”林笑和小芸姐姐分享自己的最新消息。
售票员撕了两张薄薄的纸票，又一路传给林跃飞。”
林笑生气了，她哪里是怕哥哥背着她吃好东西？”
林跃飞惊呆了，他怎么可能做过这样的傻事？
林笑想伸手拽自己的衣服，然而两只胳膊被挤得动弹不得。
回老家前一天，天上飘起了雪花。
林笑：“语文91、数学95、音乐优、美术优、手工优、体育优……”林笑把学生手册上的每一科都报了一遍，她全都是优等！
车门在林跃飞身后关闭，售票员喊道：“诶！
林跃飞：“和你小芸姐姐说两句话。
他自己摔一跤没事，要是把林笑摔了，吕秀英得扒他一层皮。
“诶呦！
林笑低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确保留下的脚印间距都一样。
林笑在家里过了两天看电视看到爽的快乐日子后，林跃飞公司放假了。
她什么也没说，善良的小孩不戳穿大人的愚蠢！”
上辈子姑嫂俩关系可一点都不好，林跃飞这辈子早就想好了，既然关系不好，那就少见面。林笑不想走在路中间，路中间的雪已经被人踩过了，黑乎乎脏兮兮，她往路边走，在洁白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小脚印。”
林跃飞带着林笑出门，地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白。
“你小屁孩懂什么。现在通讯不方便，这十几天的日子里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林跃飞今天得去告诉沈芸自己要回老家了。”
她以为林笑又上火、又喝苦瓜汤，可怜兮兮地被折腾一通，以后再也不想吃羊肉锅了呢。
两个大人都没想到打电话这么方便的办法，她一个小孩子想到啦！
“啊！
走到汽车站，公共汽车等啊等不来，周围等车的人越来越多。”林笑喊道。不过她想到林跃飞在大雪天还特地跑过来和她说一声，心底又泛起丝丝甜蜜。
林跃飞发现妹妹完全没有意识到语文91和数学95在班里是低分，除了知道成绩后有片刻的意外——她原本以为自己所有题都写对了，能考双百呢——接下来林笑就十分顺畅地接受了自己的成绩，还觉得自己考得很不错呢。
没想到八岁的林笑竟然会喜欢沈芸，因为哥哥自己去见小芸姐姐不带她而生气。”
沈芸知道自己接下来十几天都见不到林跃飞后，心里空落落的。”
林跃飞：“明天一早我就带着笑笑回老家了，来和你说一声。
“小芸姐姐，我期末考试考完啦！
一开始是小小的雪粒子，然后变成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哥，你过来这一趟干嘛呀？
等了二十多分钟，公共汽车终于来了。
林笑看看哥哥，又看看小芸姐姐，心想他们肯定在为自己太笨而脸红。
林跃飞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坐不住了，对林笑说道：“你老实在家里呆着，我出去一趟。”
林笑一点也不谦虚：“徐老师写的评语也夸我了呢！
现在对小芸姐姐提起自己的成绩，语气满是自豪。林跃飞看到里面挤满的人，皱紧眉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含糊着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走出两步的林跃飞听没听见。”
下车的时候，林跃飞先下，架着林笑的两个咯吱窝把她抱了下来，拉着她走到羊锅馆子。”
夸她活泼、乐观，小脑袋里充满奇思妙想。
沈芸笑着夸赞道：“这么棒啊！”
林跃飞原本想自己骑自行车快去快回，现在林笑也要去，他看了一眼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决定带妹妹坐公共汽车。
“哥！”
林笑相信了，乖乖站在站牌前不动。”她记事早，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哥哥休想骗她。他让林笑站到他前面来，先把林笑推上去，他再挤上去。
林跃飞没办法，只能带林笑一起去：“那你自己换衣服，口罩帽子围巾手套都戴好。”林笑问道。”
沈芸笑了，低头看林笑：“你还想吃羊肉锅啊？
林跃飞：…………
林跃飞脑中浮现出画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跃飞拉住林笑的衣服用力往下拽：“小麻烦。
没想到公共汽车停在站牌前，司机师傅压根不开前门，朝着等车的人们喊：“上不来了！
自家妹妹究竟是怎么和差一分双百还要哭的叶文茵做朋友的？”他回老家要好几天，沈芸打工的饭店也要过年关门了，他和沈芸再见面应该就是年后了。”
她喝苦瓜汤是为了下火，下火是为了能继续吃羊肉锅。”
林笑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哥你去哪儿？先把妹妹塞进去，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去。”
林跃飞更震惊了：“你想见小芸姐姐？不见面、不接触，自然就没矛盾。“我没有！放心，不会背着你吃好东西的。”
林跃飞：“我去找你小芸姐姐，很快就回来。”
沈芸听到林笑的话，脸红了。”林跃飞表情复杂。”
林跃飞两只大手拍打着林笑的帽子、围巾和肩膀上的落雪，指挥妹妹：“跺一跺脚。”沈芸问道。
林笑挺起小胸脯，自己真聪明啊。等下一辆吧，下一辆就在后面呢！
林笑看了哥哥一眼：“我小时候你把我惹哭，不都是学大猩猩走路逗我？
林跃飞有些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妹妹她考的分数有点低。”
林笑：“可是我们家安电话了，羊锅馆子旁边也有公共电话。”
林笑不愿意，一直往没人踩过雪的路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