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何男人都听不得这种话,显然陆守俨也不例外。”
初挽:“那你知道男人和女人谈对象都做什么吗?
初挽心中憋闷,又觉忿忿。”
初挽:“你和女人牵过手吗?
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男人却突然开口:“在想什么?”
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耳语。
比如有一次她和易铁生从国外拍卖会回来,下飞机的时候,却恰好看到他也刚下飞机,另一趟班机,不过竟然几乎同时出来。”
陆守俨:“没什么要紧的,他心情不好了我随便安慰了几句。”
初挽软软地瞪他。
睡觉是吗?”
陆守俨瞬间无声。
尽管是双人床,不过男人到底是男人,还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男人,他一上来,初挽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笼罩住了,床上的空气中,都是他略带着烫意的气息。”
陆守俨语言简洁:“不知道。”
初挽:“哦,你对你侄子真好!”
陆守俨额头微抽,以无可奈何的眼神看她一眼:“问吧。
可初挽不想睡觉,她还想来点什么。
都是自家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问起他们怎么回去,说他司机在外面等着。
他好像永远都稳得住,沉淀内敛,而她就想撕破这种冷静理智。
他紧紧抿着唇,压住胸口翻腾的异样,依然一脸平静无波。”
不过她并没有叫,而是凑过去,很有些好奇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安慰侄子……
陆守俨觉得她语气竟然酸溜溜的,淡定地瞥了她一眼:“睡吧。
初挽笑:“我和你说话,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结果我一叫你七叔,你马上就看我了!”
初挽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牵过五十岁女人的手?”
他没再说什么,在她直白好奇的目光中,迅速地脱衣,上床,动作敏捷,一气呵成。”
初挽一时无语,继续问道:“你知道洞房都要做什么吗?”
初挽眼神坦然而直白,语气也很是理直气壮:“今天我们结婚,我想和你洞房啊!
呼吸萦绕间,初挽只觉得他眼神越发内敛,甚至连呼吸都是克制的。”
初挽:“嗯?”
陆守俨:“你先叫我名字,我们再讨论别的。
初挽微微抿唇,看着他扯来了另外一个毛巾被,在她身边躺下。”
初挽两手支撑着下巴,很有兴味地看着他:“可是你不让我问,我睡不着觉。”
陆守俨顿时拧眉。
他意思很明白,可以顺道送他们。”
初挽轻哼一声:“意思是,你以前不敢管我,现在结婚了,就要管着我了?
只是那么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可她现在竟然记得他当时挑眉的样子,略有些意外,不过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他没什么表情地道:“挽挽,别胡闹。
之后,他转首看向她,语气颇有些警告的意思:“挽挽,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异样的紧绷感,有些哑,像是一块略显粗粝的纱布,就那么温柔地摩挲过她的心尖。”
陆守俨:“我交待得不够清楚吗?
她便道:“干嘛熄了,不是说熄了不吉利吗?
此时的她,侧首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这个已经和她结婚的男人。”
陆守俨:“不是和你牵过吗?”
陆守俨斩钉截铁地道:“没有,除了你,五十岁以下女人的手,我没碰过。
陆守俨微吸了口气,低声道:“挽挽,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她侧身凑过来,小声道:“七叔——”
陆守俨一听这两个字,视线便瞬间落到她脸上,眉心也因为不苟同而轻轻皱起。”
初挽:“说什么?
她觉得他刚才说话时,看似平静,但其实声音紧绷。”
初挽便笑了:“守俨……”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软软的,拉长了调。
这让陆守俨觉得,自己的名字仿佛被扯开的糖丝,就那么被她用舌轻轻舔过。”
陆守俨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她眉眼间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易铁生便说他们秘书也来接了,陆守俨便微挑眉,看了眼初挽,颔首,大家各走各的。”
初挽:“我说别的女人!”
陆守俨:“有。”
陆守俨面无表情:“困了,明天问吧。
初挽一脸无辜。
却又几乎有求必应。
她就像是在看戏,等着看他怎么编。
和她新婚夜,他不想着哄哄自己,反而去安慰他侄子!
她舔了舔唇,正要说什么,却听到陆守俨开口:“挽挽,睡吧。
不过陆守俨硬朗的线条没有丝毫松动,只是用平静的语气,非常耐心地道:“挽挽,我是觉得你还小,再说你还要上学,不想要孩子,所以想着我们可以等等再说。”
初挽垂眸看过去,他线条明晰的脸庞在影影绰绰的烛火中,有了一些旖旎的朦胧,他眸底暗得没有丝毫光亮,视线就那么牢牢锁着自己。
初挽笑看着他。
她抿了抿唇,到底试探着叫他名字:“……守俨。
初挽:“你以前谈过几个对象来着?
她最看不得他这淡定的样子了,就想给他撕碎了。
上辈子,他好像不喜欢易铁生。”
初挽安静乖巧地趴在那里听着。
在烛光跃动中,他下颌线利落清晰,侧脸棱角分明,恍惚正是上辈子那个威严疏离的长辈模样。
并不爱笑,看人的时候眸光幽邃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因为久居高位而始终带着上位者的迫人气息。
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暗黑角落,她觉得自己在犯着一个禁忌,尽管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却依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初挽:“我觉得洞房的事情也挺好玩的,我们就这么躺着也没什么意思吧,还不如试试呢?以前你胡乱叫,我不说你什么,现在我们结婚了,称呼上你不能乱来。
陆守俨看着她发亮的眸子,神情微顿。
或者这是一种找补。”
初挽听这话,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他显然留意到了。还是你——”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根本不会?”
初挽:“当然管不住,我们得约法三章,以后只能我管着你,不能你管着我。”
陆守俨:“背着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转移,算吗?
她微微咬唇,略有些狼狈地挪开视线。”
陆守俨挑眉:“我管得住你吗?”
初挽见他不反驳,心里暗哼了声,侧首看他,他恍若无事的样子,看样子是真要睡了。
当他这么躺下的时候,她在那红色烛光中看着他,恍惚中会记起来上辈子的一些事,一些无关紧要的细碎,就那么不经意间跃入脑中。
她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个疯狂的小人在跳动。”
她试探着拉了拉他的被子角:“试试嘛……你不想吗?”
初挽便咬唇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叫你名字!
这让再世为人的初挽忍不住想,他不动声色的淡定中,是不是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之后,她便忙不迭找了个话题:“刚才你一直等在外面,我听着你好像和人说话了?
陆守俨缓慢地将目光投向她,眼神复杂。”
陆守俨:“刚才看到建时,随口说了几句话。
未必是真要怎么样,她本身对这种事也不是太热衷,可就是想逗他。
于是她有些坏心地喊道:“七叔——”
陆守俨一听这两个字眼,神情略僵。
他便说不下去了,也不想说了,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不过这么喊出后,她自己竟然有些脸红。
陆守俨却很坚持的样子:“叫。”
陆守俨垂首看着床上的她,道:“好,那就不熄了。再说我都成年了,早几年别人都是是十八就可以结婚,年纪都不是事!
这一刻,初挽脑中有片刻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