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话一出,女人们的表情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就像妈说的,安了自己的良心。”
说到这个,钟毓秀一摆手,一脸的财大气粗道:“不坐火车,让回回爸给你们借一辆吉普车。”
“芯芯也回去啊?
凭什么她行,我就不行。
大约...就跟之前她亮出钢牙踹人时的惊喜一模一样。”田芯有些着急问。
汪临坤...能说这种时候,他更想跟着小姑娘回老家吗?
在这个年代,驾驶员本就凤毛麟角,女驾驶员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田宓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家属院里的家属们得知两人拿到驾驶证时惊愕的态度。
“我就是有些担心,哥一个人开两天的车,能吃得消吗?
死缠烂打的追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她们看来,哪有女人能开汽车的?
抱着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态,后面还真陆陆续续又考出来几个女驾驶员,很是给女同志长了一波脸面。
当时田芯跟着看了几回,田宓便拉着她一起学。
姐妹俩当时是一起考的。”
原来是这个,田芯松了一口气:“这个没问题的,我跟我姐都会开车,我们是考了驾照的。
但田宓跟妹妹这一开创性的考试,也算实实在在给家属院的女人们立了个榜样。
有些个丢了货都是幸运的,丢了性命的都不算稀奇。
这厢娄路回挂断电话,接口道:“没事,咱们不借部队的车,跟我朋友借,也不用找爸帮忙,我就能借到。
被婆婆这么一劝解,田宓立马有了决断,只是,她叹了口气,捏了捏还一无所知的胖闺女:“孩子们要遭罪了,那大巴一天坐下来,很多地段颠簸的我一个大人都有些扛不住。”最叫人为难的交通问题解决了,田宓瞬间不纠结了。
至于大姐田雨上过一次车后,腿软的不行,说什么也不学。
算了,好歹是当弟弟一样看大的,再说,让临坤这小子跟着也好,他身手不错,还是自己人,路上妻小与三妹也不会不自在。”
“肯定啊!
这么一乐呵,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哎?姐跟你说个事!”
田宓懵了一瞬:“你是说葛云?
其实一开始是田宓决定考驾照的,她在后世的时候是会开车的,所以上手很快。
可能对于大姐来说,突破心里阴影,再次回到那个家,很不容易吧。
当然,跟上去的决心是不会断的,所以他再接再厉:“就算开车可以,路上的危险呢?”
闻言,田宓他们几人也齐齐看向不远处,正在听录音机的汪临坤。
事实也的确如此,等田宓接了电话后,里面就传来了田雨熟悉的声音:“宓丫头,我跟你姐夫商量过了,决定坐最近一班的火车回去,老陈说这种事情不回去不好,容易招人话柄,而且我们有11年没回过家,也该回去看看了。神神秘秘的,先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出姐姐语气中的低落,田宓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啊,除了她还有哪个叫小云的。”
“那最好了,到时候我跟你换着开。”
“啊?
不想两人才走出去两步,电话又响了。
听二姐说,学会开车就等于多了一门本事,她就一门心思耗在了上面。”
说到最后,田雨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怅然。
不过说到这事儿,当时她们姐妹俩可是狠狠出了风头。”
葛云这些年从来没有断过跟大姐的来往,两人经常相互寄东西。这还用姐你说,我都想你了。
追妻之路遥遥无期,他的假期却不是无期限的。”
这话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故意说出来吓唬人的,事实上这种事情真的不少见,也不是秘密。这些年开长途的司机随身都会带着刀具,甚至还有□□,就是怕遇到劫道的。
是大姐!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怎么能半途而废?
只是,在对上他丢过来的眼神时,到底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应该没问题,等会儿就打电话问问,毕竟这三年,我一次探亲假都没请过,就是...老师怎么办呀?当然是好事,你想象不到的好事,小云回来啦!”
“对,她也当兵两年多了,说想咱爸还有四丫跟小弟了。
“姐,我也一起。
所以,她一直记着恩,记大姐二姐一辈子的好。他一个人坐火车我肯定不放心的。
钟毓秀更是连连点头:“对对对,临坤说的对,就让他跟着你们,程老那边我再请人送他回岛上。”
闻言,汪临坤笑容不变,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果然他的心眼在小姑娘身上永远都不那么好使。
到现在她还记得,当兵前,被大哥跟大嫂拿牲口打量的眼神,她是胆小,又不是傻。果然,钟毓秀也不需要儿媳回答,紧接着就说出了理由:“既然心里有迟疑,那就证明你是想要回去的,再说,这是孝道,出了门的姑娘,与老爷子老太太的牵连可能也就只有这最后一次了,跑一趟不为任何人,咱就当是按了自己的良心...再一个,现在这个世道啊,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咱们斗争不过来,所以只能尽量避免被抓小辫子。
男人的脑中思绪万千种,现实也不过就是眨个眼的功夫就有了主意。
回去吧!
这年头的驾照考起来很麻烦,首先就得有单位挂靠,田芯很好解决,毕竟有军籍在身,田宓就有些麻烦了。”
姜还是老的辣。”
“什么事儿啊?
当然,她的犹豫不决完全是害怕一个人回去。
但这种事情,在电话里一两句真没办法安慰,所以田宓选择转移话题:“真巧,我跟芯芯也商量好了,咱们下午直接从北京开车回去,两天就能到家,应该能赶上爷奶下葬。女拖拉机手都能叫人稀奇。
见他吃瘪,田宓跟婆婆对视一眼,眸底全是幸灾乐祸。
汪临坤笑的春风拂面:“我当然可以照顾程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不好吧?
胆小的田芯也是害怕的,但架不住人小姑娘死心眼儿。
夫妻俩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三个字。
田宓倒是不反对三妹一起,毕竟有她跟回回陪着:“想回就回呗,不过你得先跟卫生站请假吧?
这厢汪临坤得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会开车,除了无奈自己再次碰壁外,更多的是惊喜。”
“那感情好,你在家里多住几天,等着我们回去的,说不定还能碰一面。
好在汪旅出面帮了忙,给她找了个单位,挂了名。”在嘴甜哄人这方面,田宓从来没有认输过。
不过,想要跟着大家一起,他得寻个合适的理由。
最终,还真给她将证书考了出来。”
娄路回本来想说,准备开车回去的那会儿,他这边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只要找个身手好的陪着一起回去就可以,又不是非汪临坤不可。
四妹田雪今年九月份已经上了高一,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出来当兵,她的手上可还压着一个名额呢。”见姐姐做了决定,本来同样犹豫不决的田芯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回去奔丧。
果然,电话那头的田雨得了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心里头的那点子不舒坦,顿时就美滋滋起来。”
“嘿!
如果当时不是二姐在关键时候拉了她一把,田芯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半辈子会是个什么模样的。
而且,她已经三年没见弟弟妹妹了。”说到这里,田芯似又想起什么,转头冲着不远处的男人露出一抹略腼腆的笑:“差点忘了,可以请汪副团长回去的路上,帮忙照顾一下老师吗?”到底是部队的车,偶尔在本市用一用还行,这要开出省,不得更加被人诟病?
既然已经商量好,田芯便先去了老师的房间与他老人家商量,田宓与丈夫则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