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江大？
她就是想看盛与澜脸上的那张面具碎掉，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半晌，盛与澜垂下眼帘低声问，“你真的讨厌我？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柔和，绕开隔在两人之间的长桌，在坐着的云以桑面前半蹲下。
空气中只剩下空调气流声和两人呼吸声，盛夏灼热的阳光反映在彼此眼中，一时间，盛与澜所有的感官都远去了，只能看见云以桑眼角的晶莹泪水。”她置气道。
云以桑：“理工大。
“我讨厌你！”
门被人推开，盛与澜出现在云以桑面前。她初中时没能学会钢琴，高中时没选择去J市一中，高考拼尽全力最后成绩只够TOP2江大的录取线……诸多种种，全是遗憾。
这时男人回头看了过来，路人惊慌低头。他向前几步，随手拉出一张椅子在云以桑对面坐下。”
老板椅转轮在地毯摩擦，发出突兀的声音。
……
……
“桑桑？
分数远超预期，足够选择国内任何一所学校。”她说。这一刻，她真是讨厌死盛与澜了！”
“随便吧，我都行。明天上午，我给你约了几名指导毕业生的老师，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他们聊聊……”
“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一点。”其实，云以桑的小脾气上来了，脑子里有无数尖酸刻薄的话，可她毕竟亏欠盛与澜太多。你也明明说过，等我高考之后就能像小时候那样吗？
云以桑从一个被困在学校里每天做题考试的学生，变成了解放的小鸟，一下子拥有太多的时间和自由。你一直就把我当小孩子……我都说了我不是在耍小性子！
空气寂静。
如果这世界真的存在上帝掷骰子，在另一种可能性中，云以桑寒窗苦读的结果不够圆满。
翌日，云以桑推开行政套间的门，礼貌的送指导老师离开。
她诧异的看着盛与澜递过来的文件袋，“这是什么？
“听完后，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讨厌你，你不要给我安排这些了。”云以桑沉默了下，心血来潮的撒谎道。
这几个小时，对她而言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可真正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这个。
“哗——！这时她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心福至灵，“只要能进理工大就行，我喜欢的人要进这所学校……”
她隔壁班好像就有个这样的傻缺来这？她脱离了父母的保护，走出南川那个小小的世界。云以桑……”
电梯门打开，盛与澜跟在云以桑旁边往外，两道身影直到走廊才停下。以他的性格，似乎说不出“乖乖到底为什么生我气？”
云以桑伸手接过文件夹，盛与澜盯紧她的神色，轻柔道，“后天上午10点的飞机，你父母会一起来北城。
北城这个城市生活着一千多万人，在高级酒店大厅里，她每天能看到无数漂亮得足够当女明星的年轻女孩，要么富有要么有才华。
“你……”盛与澜说不出来话来。
这是云以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压力。
“华大？”
“这是国内前十高校各专业的详细资料和介绍。”云以桑被盛与澜盯着后背直冒冷汗，这个谎言缺乏一个支撑点。云以桑想。”云以桑忽然打断他。
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气质和长相都让人无法忽视。
六月底，云以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这是云以桑刚查到自己分数的下午，她注视着眼前的人，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和委屈。
笔尖一收，门外传来慢条斯理的敲门声，她把志愿单背着放在桌面，“谁啊？”
盛与澜口吻平静，云以桑也别过头不去看他，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我想报考北城的大学。盛与澜推开椅子起身，双手撑在桌前紧紧的凝视着云以桑。她随便从脑子里找到一所听过的高校，反正是骗盛与澜的。”
云以桑：“…………”
云以桑都被气笑了，“我不想告诉你。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对视的两人拉开距离，云以桑甩头气鼓鼓的走了。
诚然云以桑也年轻美貌，一路以来总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可全国最优秀的人都汇聚在这了，几乎是群星闪耀，“普通的优秀”都会掩盖光芒。”似乎是觉得语气太冷硬了，他又补充一句，“你填志愿之前可以看看。但你问这个干嘛？她回到座位上想了许久，犹豫数次，才在志愿单写下海市交大法律系几个字。许久之后，盛与澜半蹲捡起地上的文件袋，交给酒店前台，让她们叮嘱云以桑房间的人去取。一时间国内各高校的电话打进了云家。进来吧。
眼圈瞬间红了。”
良久，盛与澜似乎才找回僵硬四肢的掌控权。”
盛与澜怔了一下，盯着她，“什么专业？
云以桑是听到盛与澜喊自己名字才停下脚步的。他一只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是想去牵少女的手腕，又硬生生忍住了。”这种话。”
“没关系，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看慢慢选。”
这两所学校的名头很响，但云以桑偏偏不喜欢这种又被他猜中的感觉。盛与澜扭头面对云以桑时，目光转变的速度堪称变脸。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霓虹灯从夜色深处闪烁，盛与澜在落地窗前眺望城市。”
云以桑不说话了。
路人纷纷拧着脖子，视线一路跟随，气氛不同寻常。”他语气漫不经心。
盛与澜眼皮一跳，觉得这疏远又冷漠的话比讽刺他的话还难听。
云以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眸对上一双锐利、深沉的黑眸，寒意让她上下牙打了个磕巴。
他一手搭在办公桌上，目光内敛的从云以桑脸上掠过，“我答应过你父母，要给你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