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南宫霖觉的强大

第44/71章

大师兄说,要等少宗主亲自取名字。

  ……

  她没有去魔界找燕雪衣。

  她说:

  “叫息壤吧。”

  菩提神树簌簌作响,有柔和的力量抚摸着她的头顶。

  她想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了他前世的那句话:

  “你们剑修,是不是没有心?

  早起上山的阿婆遇见了这个奇怪的青年:

  “年轻人,来求平安的么?”

  她拢了拢披风,叹气:“从前我就操心一宗的大事小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屏住了呼吸。

  谁知道这天夜里回来后,系统让她梦见了前世。

  朝今岁走到了山顶,才发现,这座飞霜谷附近的山神庙,正对着的方向,是昆仑剑宗的方向。

  她梦中在迷迷糊糊地想:那只魔头到底背着她,偷偷喜欢了她多久?

  ……

  那是她刚刚化神渡劫的那一年。

  然而等到了黑夜降临,飞霜谷点起了灯,那只魔仍然没有来。

  他声音沙哑:

  “是啊,来求平安的。她就像是回到了掉进万魔窟里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比起凡人,修士们更喜欢求神拜佛,因为在远古时期,各种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下意识地转头,却看不见一只盯着她的大狗狗。”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都知道了。

  朝照月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

  所以灵韵的激动可想而知。不知死后,能否有人给她上一炷香?”

  她拍了拍朝照月的肩,“以后就靠你了。

  都说化神渡劫九死一生,活下来的总是少数。

  她夜里睡不着,就爬上菩提神树,坐在了阿娘的树枝上。

  阻滔天洪水,靠你了。

  他想起了昆仑剑宗那几十年里,年年不断,不署名的生辰贺礼。

  她化神渡劫前一天晚上,在兄长的灵位前站了一夜。

  这个答案她不知道,但是至少,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她从前只觉得他黏人。

  这魔头占有欲极强,恨不得时时跟在她身边,她都要疑心在这魔头的眼里,她是什么蒲公英做的,风一吹眼一眨就消失。

  他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岁岁醒来后,那魔头许久没有来了。

  朝照月听见了脚步声,没有回头:

  “水婆婆说,阿娘要长到和原来的菩提神树一样大,才能够醒过来。

  她说:“阿娘,我有些难过。”

  朝照月瞪大了眼,目送她走远,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决定让她哥来实现。

  那一天大雪封山,修真界的小镇正值新年。

  ——好吧,这个名字,看来阿菩不喜欢。

  前世的那一年,虽然即将突破化神,她却并不快乐。

  她极少有无法抉择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少有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感觉到自己再也看不进书,心思早就飞到了很远的魔界,便干脆想要回到识海里练剑。

  她又想:这样喜欢她,为什么不肯来找她呢?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

  她问他:“朝照月,如果有一个人,前世捅了你一剑,把你给封印了。

  她闭着眼发了很久的呆,好一会儿,突然间发现:屋里有人。

  她抬头喃喃道:“阿娘。

  他给她讲鬼故事讲到一半摊开的书;放在她床前的魔藤花;还有被填满的衣柜、许多零碎的小玩意。

  那只魔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可是她早就熟悉了他的存在。

  以至于她这么个很独的人,都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朝照月:“……”

  朝照月秉承着“妹妹绝对不会有错”的心态想了想,就有点想要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看见她的神情。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靠你了。”

  朝照月一听: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但是他见不得妹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找了个借口,说是给新宗门祈福,让灵韵把她拉去了附近的修真界集市逛逛。

  她吹灭了灯,在床上坐了许久。”

  ……

  她愣住了。

  其实朝今岁清楚,想要许愿,去阿菩那里不好么?

  有人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她说:“捅人的是我。

  修士的时间是很漫长的,他们等得起。”

  魔头这一生哪里求过神、拜过佛?

  毕竟化神这么万年来,活来的不过几人。

  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菩提神树已经从一株巴掌的小苗苗,长得和旁边的大榕树差不多高了。

  可是当她醒过来,感觉到自己心中空空荡荡的。

  她以为自己孑然一身。她并不粗心,很早就意识到了这只魔极缺乏安全感,又患得患失,于是便默许了他这样做。

  系统:“宿主?

  对于从小在宗门里长大的人而言,宗门就像是家、像是他们的根,不管在外漂泊多久,他们都会渴望有一个落脚点。

  一家人这样坐着,就觉得心中是圆满的。

  可当他不在的时候,她突然间开始感觉到不习惯了。

  朝照月不过是想要她散散心,她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于是就和灵韵一起去了。”

  话音落下,一颗菩提子砸在了他的脑瓜上。

  飞霜谷一片平原,他们可以看见远处的人烟,还有忙碌着搭建建筑的人群。

  她以为大抵是魔界有事,这魔完事了定然会来找她,便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

  她那时只是想,她要是死了,恐怕也无人在意。”

  “岁岁平安。她的心早在朝照月死后就彻底尘封,她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责任和担当,太多的顾忌和痛苦,她被逼着往前走,哪里有空回头去看看呢?

  她有心。

  他负手抬头仰望神树,高高竖起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但是她现在已经改变想法了,想对你好了,你今生还能原谅她么?

  她问系统:“他是不是来过我的识海?

  而那六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少有地离开了魔界。

  眼前的场景热闹又充满了新的希望,和当初他们离开昆仑剑宗时的畅想,简直一模一样。

  朝照月:

  “你想过这宗门叫什么?”

  朝今岁脚步一顿,在神树下,安静地抬头看着那美丽的枝叶在风中摇晃。”

  她想她前世大概真的有点天道的影子。

  到底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她才知道,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说的并不是今生。

  是了,在她沉睡的时间里,一个月早就过去了。

  于是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

  他们坐在了树下,捡起了菩提子来吃,靠着阿娘的树干,不说话也不觉得冷清。

  她只好日日练剑,可是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只魔头。”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何事?

  灵韵带着她在飞霜谷转了一圈,兴奋地讲着新宗门的事。

  她没有哥哥了,也没有亲人了。

  ——他们之间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屋里面到处是那只魔头留下的痕迹。

  朝今岁看了一会儿,笑道:“新宗门,叫什么名字?

  她要成为天道,但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天道呢?

  可是现在,她大概可以回答他那个问题了。

  她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恐怕没法当宗主了,我就当个长老好了。”

  她问:“他都看见了?

  他站在了山顶的神庙门口,大雪落满衣,遥望了一整夜昆仑的方向。”

  最近系统企图和宿主说话,可是她经常发呆;系统想开导她,可是总觉得她听不进去。”

  朝今岁是在菩提神树下面找到朝照月的。”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要更久。

  比起阿菩就这么消散在天地间,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一件极好的事了。”

  系统小声说:“来过。

  她发现自己醒过来之后,时时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只魔头。

  灵韵说:“少宗主,听说那个土地神庙很灵验呢!菩提山?

  朝照月提着一壶酒来找她。

  却有人遥祝岁岁平安。”

  菩提树抖了抖树叶,掉下来了一树的菩提子。”

  “阻滔天洪水,生生不息。”

  灵韵:“还没起名呢!

  从前她一个人练剑、一个人睡觉,独来独往,和谁都是淡淡的,她从不觉得冷清,只觉得世间吵闹。

  朝今岁回到了自己现在住的小楼里。

  离开了昆仑剑宗之后,他们就像是没有了根的浮萍,在哪里都是客人。

  她以为它是说燕燕不久前来过。”

  她沉默地退出了识海,看着小楼里面点着的灯,却知道他不会来了。

  朝今岁想起了前世,又想起了在水云天里的种种。”

  朝照月想:这理想真远大。

  朝今岁能够看见山谷上一座新宗门的雏形正在缓慢地出现,虽不及昆仑剑宗雄浑威武,却依山傍水、钟灵毓秀;在绿茸茸的草地和山花烂漫间,很是生机勃勃。

  可是当她踏进了识海之时,她突然间抬头——

  她发现,她的神魂已经修复好了,不再斑驳。

  她伤过他,封印过他,在那个大雪夜看见他在她坟前哭,她惊讶又不解。

  他顿时大怒,拍案而起:“燕雪衣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她也就不知道,在那个破碎的拥抱里,是一只魔一生从未说出口的喜欢。

  但是在阿婆问他的时候,这只魔抬眸,眼里倒映着漫天的雪花。

  像是在拿好吃的哄小孩儿似的。修真路漫漫,谁不希望神灵庇佑,多几分气运呢?

  他又想:那不是很辛苦么?

  她站在识海里面许久。”

  她的脚步一顿。”

  “神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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