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想惹麻烦,再次开口时都收敛了许多。浮萍峰居然赢过了沧溟峰!”
“快松手, 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时,沈漆灯突然打了个响指,几人身子一抖,不约而同地倒在地上,一个个脸色扭曲,哀嚎出声,之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唐清欢的每个动作在她的眼中都清晰无比,她气息不变,从容应对。
人群中,沈漆灯看着擂台上的唐峭,嘴角上扬,脸上隐隐透出骄傲之色。
“我认错!
一想到自己即将与唐峭交手,唐清欢居然有些紧张。”
“我没看错吧?
下一刻,刀光从天而降,肃杀浩荡。”
“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觑。”沈漆灯笑意不变, 扣住对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你刚才好像说, 谁太平庸了……”
“我说她!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唐清欢握剑立于身前,剑身映出她的面孔。!
这时,一名清光峰弟子挤了过来,低声对他道:“沈师兄,峰主让你回去,说有事交代。”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看到这两人同台,顿时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
刀剑相击的碰撞声越来越快,二人身影也越来越迅疾,在台上几乎掠出残影。”围观弟子疼得大叫起来,“我说台上那个女的, 没说你……啊啊啊!
场上铮鸣不断,唐清欢突然手下一顿,暂收攻势。”
“话不能这么说,浮萍峰怎么了,人家能站到现在,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唐峭胜!”
他身旁的几个朋友见他如此痛苦, 忍不住出声制止沈漆灯。”时晴峰主评价道。我认错了!
唐清欢出剑极快,但唐峭的反应更快。
她立即抬刀格挡,在刀身抵住剑光的瞬间,倏地瞬移至唐清欢身后。
唐峭看着游龙之后的剑尖,目光凝成一线。
她提着木刀走上擂台,果不其然,看到了同样提着木剑的唐清欢。
“这一手刀法十分纯熟,看着不像刚入门的弟子。
“这两人好像是姐妹啊!
但让他们认怂也是不可能的,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 更何况还是沈漆灯先动的手, 凭什么让他们低头?
然而唐峭的刀势太凶,近乎狂暴,即便她躲过了刀刃,这一击裹挟的余波仍然锋锐惊人,堪堪割下了她一缕秀发。”
这么快就到最后了。!
“你输了。
预想中的刀势并没有落到她身上,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他又没说你, 你激动什么!”
随着一声清晰平稳的宣告,台下骤然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
回雁峰主也点头:“看得出来,她修为不低。剑光刺目,唐清欢看不清她的身形,只能感觉到身后陡然刮起一阵劲风,下一刻,刺骨寒意凌空斩下!”
“有十把刷子又怎样?
她拔剑出鞘,平平无奇的木剑在她手中寒光乍现,随着她的剑势响起清越铮鸣,如秋水寒霜,气势逼人,转瞬袭至唐峭面前!
看得出来,她的确很努力了。!怎么变成龙了?唐清欢虎口阵痛,连忙收剑,剑锋从刀刃下划擦而过,竟现出隐隐裂痕。”他忍痛喊道,“台上那位一点都不平庸, 平庸的是我, 是我太平庸了, 这样行了吗?唐清欢可是真正的天才,和这种天才相比,她还是太平庸了,我看啊,她要被吊打——啊!”
唐峭笑了一下:“哦?
唐峭目光沉静,抬刀去挡。”沈漆灯意兴阑珊地掀了下眼睫, 手上略一用力,那个弟子顿时被拧得跪倒在地, “你们打算怎么不客气?她握紧剑柄,猛地一横,剑尖亮起凛冽寒光,众目睽睽之下,剑光化为游龙虚影,气势磅礴,翻滚着咆哮而起!
“这是师尊自创的剑招,游龙掠影。
唐清欢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下意识闭上眼睛。”
擂台之上,凛冽剑光如龙如影,呼啸着袭向唐峭,所经之处空气激荡,历历生风。”
“她手里拿的是木刀吧?
“好快!
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的不甘也再次升起。
“居然是唐峭赢了!
唐清欢被这一刀打得猝不及防,脸色有些发白。”沈漆灯笑吟吟地问。”
唐清欢怔怔睁开了眼,看到唐峭正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平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木剑。
“你刚才说什么?
突然,她凌空一跃,刀势自上而下,猛地向下一劈,刀光与游龙虚影狠狠碰撞,瞬间发出巨大轰鸣。这下有好戏看了!
唐清欢一见到她,下意识握紧剑柄。
她并没有表现得这么勉强,不如说,她早就想和唐峭比一次了。”唐清欢放低声音,“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你刀剑相向。”
观战众人震惊不已,纷纷发出惊呼,观景台上也是一片讶异。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不好!
是她的剑。
谁料唐峭只是看了看天色,平淡道:“那就打吧。
这不还是没把她当回事吗?
游龙虽然气势惊人,但唐峭却一眼看出了掩在其中的剑光。”
几人敢怒不敢言,连忙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怎么感觉比真刀还猛?
第34章
因为之前的事迹, 沈漆灯在天枢很有名气。
“那是什么!”孔正芸看着台上的游龙,表情欣慰,“欢欢已将这招学得出神入化,她赢定了。”
宋皎拢手入袖:“出刀的路数和司空缙一模一样,看来那老酒鬼没有偷懒。
就在几人僵持之时,跪在地上的弟子先撑不住了。
“那个……是不是她?”
唐清欢没想到唐峭的态度居然如此随意。
他们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虽然嘴上气势不减, 但其实心里都清楚,若是真和沈漆灯这种怪物打起来, 只怕几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说她!
她想证明自己,想让唐峭对她刮目相看。她这一刀精准砍在了唐清欢的剑锋上,场上骤然狂风四起,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飞扬。
游龙发出凄厉尖啸,唐峭手腕下压,刀刃以一种近乎刁钻的力道压制剑锋。
几人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从秘境回来后,这种念头就变得格外强烈。
和沈漆灯比起来,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实在太弱,勉强有几个能力还行的,在她手里也走不过三招。唐峭持刀立在原地,静观其变,二人之间空出十丈远。”
“好厉害,难道浮萍峰主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那人话未说完,胳膊突然向后翻折。
这个围观弟子一见是他,下意识便矢口否认:“我、我没说什么啊。
“快看,开始了!
沈漆灯嗤笑一声:“滚吧。他发出惨叫,猛一转身,正对上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眸。”
唐清欢:“……啊?为了在这次考核中打败唐峭,她一反常态,这段时间一直勤奋练剑,努力修炼,没有一天懈怠。
唐清欢呼吸一滞,避无所避。
疾招过后的劲风吹起二人衣摆,台上空气近乎静止,观战众人不由屏息凝视。”
玄镜真人眉头微蹙,没有发言。”
“那可是玄镜真人的徒弟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唐峭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手腕一翻,再次出招,剑光如骤雨急坠,密不透风地袭向唐峭。”
沈漆灯看着他,慢慢松开手。就这样打打歇歇,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得长老一声宣告——
“最后一场,请二位弟子上台。”
“在穷玄秘境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很强。
唐清欢深吸一口气,手持木剑,郑重道:“请赐教!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就知道是你。
唐清欢心底一惊,来不及躲闪,只能旋身一错,勉强避开这一刀。
她忐忑地看着唐峭,暗暗做好被嘲讽的准备。台下众人只觉眼花缭乱,虽然看不清刀剑的走势,却能看出唐清欢步步紧逼,而唐峭只守不攻,看似应接不暇,却没有错招一次,也没有显露分毫慌乱。”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唯独孔正芸淡定如初,眼中充满笃定。
到底谁更占上风,实在很难判断。”唐峭道,“来都来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但事已至此……”
其实她说的不是真话。”
“不客气?
几乎所有年轻弟子都知道他性情古怪,行事乖戾,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人物”。”
众人一改之前的口风,纷纷对唐峭赞不绝口。”
“什么好戏啊,一个是玄镜真人的亲传弟子,一个是浮萍峰充数的,这根本没有悬念好吧!
擂台之上。”
沈漆灯应了一声,又看了唐峭一眼,转身离开了道场。
唐峭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对手是谁。”
“太精彩了,今天这趟真是没白来!
为了不让自己太拉仇恨,打了几场后,她开始拖延时间,让每一场的对手都以为他们旗鼓相当。”
“打啊。”
擂台上,唐清欢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