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忱卸下赧羞,伸手抱住谢灼的腰身,用脸蛋去蹭他身上的盔甲:“儿臣也给父皇请安。”
谢灼在她耳边溢出一声轻笑,这才将一双儿女放下,去净房里清洗。
危吟眉道:“早上的功课做完吗?”
阿忱羞愧得抬不起头,靠在危吟眉身上,扯着她宽大的袖摆挡住脸颊,“母后——”
危吟眉对谢灼轻眨了眨眼,谢灼这才上前来,轻揉儿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行了,没怪你。”
谢灼将遮风的黑布拿下来,露出下半张脸,阿忱终于认出了人,眼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父皇!
阿忱歪着脑袋,看了一会,没见过来人,问身边的承喜:“这是谁?”
阿忱踮起脚尖,努力抬起脑袋又打量了一会,可他实在认不出来啊,这男人下巴一周覆着一层黑布,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危吟眉笑靥妩媚,眉目缱绻。”
谢灼用力拍了拍他的屁股,阿忱被谢灼脸蹭得发痒,不停地躲避,笑出声:“痒。”
危吟眉枕在他膝上,软软“嗯”了一声。”
谢灼将阿忱放到桌上,伸手去抱女儿,宝鸾尤为喜欢与他亲近,像条小鱼迫不及待游入谢灼的怀中,声音绵绵道:“父皇我好想你,宝鸾给父皇请安。
她腿边的阿忱,扯着她的裙面摇晃,声音稚嫩:“母后,门口有人骂我,他说他是我爹!”
承喜一愣,讪讪道:“小殿下您再瞧瞧呢?”
阿忱摇她裙面的手一顿,慢慢地转过头来。
“你且可放心,边关无事,北汗已除,东昌已扫,北疆再无后患。
入夜时分,谢灼解衣上榻,洗净了一身风霜,清贵矜雅一如从前,危吟眉长发散肩,枕在他膝上,衣袍上有水沉香薰过淡淡的气息,慢慢飘入她鼻端,她一颗心平实而安宁。
危吟眉道:“这是你父皇啊。
谢灼走过来,将阿忱一把从地上捞起来:“臭小子,认不得我了是吧?
阿忱触及到那人冷毅的目光,一下畏惧地低下了小脑袋,半晌道:“我是太子,你该向我行礼。
她将他们的宝鸾递到宫人手里,提着裙裾要朝他走过来。”
危吟眉刮他的鼻子:“当然好啊。”
危吟眉处理完了政务,眼下也无事做,便道:“你将字帖拿来,给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谢灼俯下身来与她低语,修长的指尖把玩着她一头青丝。
谢灼登基三载以来,整肃朝堂,重振纲纪,如今天下安定,四方夷族臣服,帝国版图扩张,已有河清海晏,天地澄明之象。
谢灼蹲下身来,伸出手要将阿忱抱入怀中,阿忱却一把推开他,撒开腿往内跑去,“母后——”
危吟眉被门口的动静惊动,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危吟眉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去牵他的手。”
她抬起头,看到了谢灼,四目交汇的一瞬,她面上绽开笑靥。
谢灼长眉微挑,转头对阿忱道:“看你妹妹多懂事,你比她还大两岁,我出去一趟,你连你爹是谁都认不出了是吧?
谢灼素来就疼爱小女儿,这会女儿如此乖巧地喊她,他简直爱不释手,轻哄着她逗弄着她,小女儿笑得格外高兴,笑声清脆如同廊下摇晃的风铃。
谢灼拉她入怀,亲吻她如云的鬓发,在她发间轻嗅了几下,唇瓣一点点下移,“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阿忱:“我父皇?”
阿忱点点头:“都做完了。
那是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身着一身银甲,满面尘霜,身上带着生铁厚重的寒气。”
阿忱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来人。”
危吟眉感觉儿子和女儿投来的目光,脸庞发烫,反握住谢灼的手,“你风尘仆仆回来,脸上满是尘霜,快去沐浴休整一下。”
危吟眉听他二人说话,心顿时软了大半,看两个孩子眉眼清澈,至真至纯,一派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回答道:“很快了,前几日你们父皇发信来,说他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今日明日就到洛阳。”
谢灼长长地“嗯”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
危吟眉惊诧,低下头看着阿忱脸色涨红,只觉又好笑又无奈,指着门口道:“他如何骂你了?”
阿忱眼睛一亮:“父皇明日就能回来?”
男人睥睨了他良久,终于开口:“我是你爹。你自己看看他是不是你亲爹。”
危吟眉低头轻抚阿忱的小脸,温柔道:“那是自然,不过你父皇回来,又要日日盯着你学马术,到时候你可不能偷懒了。”
阿忱眉眼一弯,往她怀里钻。”
阿忱有些没回过神,痴痴地看向谢灼,又愣愣地看向危吟眉。
谢灼的气息渐渐重了,唤她:“眉眉。”
宝鸾见到阿忱朝男人喊父皇,也伸出短短的藕臂:“父皇,父皇,抱抱!”
她知晓阿忱最怕谢灼逼他学马术了,谁知阿忱今日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露出退意,反而上前来抱住她的手臂道,“我听承喜说,父皇是天底下最英武之人,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父皇一样威武,母后你说好不好?”
他不在时,她朝思夜想,夜夜辗转,如今他归来,满心满肺都充溢着欢愉之情。”
说罢,她还搂着他的脖子,用唇瓣去吻他的脸颊。”
这话落地,阿忱不等宫人们跟上,就迈开步子往外跑,跑到门槛边,殿门一下被拉开,他被进来的人撞得险些跌倒,后退一步,仰起头,与殿门口的男人对视上。
危吟眉轻抚他的手掌,“你一回来就问我想不想你,自然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