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玉贞脸腾地闹红了,可还是在手里提着,不舍得当下。
他阴暗的想法自然不会对冯玉贞吐露半分,只是一想起昨夜的事,崔净空便呼吸不稳,收紧手臂,冯玉贞倏忽间体察到什么,急匆匆摇头,又是心惊又是埋怨:“你怎么又……不行,我不舒服。
这样无欲无求的一张脸,昨夜却裹挟着炙热和粘稠的潮水,她无力挣扎,被径直卷入其中,随他浮沉。
知道这件事的一瞬间,冷汗濡湿后背的衣衫,连带着一晚上都担惊受怕,这桩涉嫌到叔嫂敦伦的丑事……
自然,哪怕是高门大户里,腌臜之事也屡见不鲜,像崔净空这样和寡嫂暗度陈仓的,拿到京城里,私下或许都不一定当回事,只能得个嘴头的调笑。我一会儿便去拿药ᴶˢᴳᴮᴮ。崔净空扭头,他预感到什么,快步走到她身前,弯腰低声道:“我也不懂。这人顽劣的本性暴露无遗, 冯玉贞求他放过, 崔净空贴在女人耳边, 哄骗她说只要她低下头亲眼瞧着, 之后就休息。”他睁开眼,声音发紧,便看见那些交错的指痕,乌沉的眼珠又暗下来。”
“你,不用你瞧!奴仆的命不值钱,在上位者眼里兴许还赶不上肉铺吊着的羊蝎子。”
冯玉贞点头,他才亲一下,再往下,鼻尖,脖颈,锁骨,手环上腰肢,每触碰到一个地方,都要执着问一遍。
柔情的言语,那盏暖黄的鲤鱼灯,和烟火之下的许愿,就像摆放在饥肠辘辘的旅人面前的盛宴,他千里迢迢送来解渴的甘泉,告诉荒野中的她,说不必如此辛苦。
可她这次无疑失算了, 她过于天真了,以为所有人都像她的亡夫一样温柔,可却万万没预料到,同为血缘相亲的兄弟, 崔净空却凶地出奇。
这副样子实在有点可怜,像是一朵被狂风骤雨打地焉了的花,崔净空没有回她,起身去叫水。
崔净空心里冷笑一声,崔泽历来憎恶他间接害死父亲,两人亲情淡漠,鲜少来往,哪怕是他的婚宴上,都没让冯玉贞和他面对面说过话,将他视作盗贼一般提防。
眼泪一夜间都没消停过,发髻歪歪斜斜散开,堆在脖颈上,她又生得白,宛若乌云白雪一般,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两人黏糊糊地十指相握,如此勾缠到天明。
崔净空心里清楚,语气平静、神态自若,甚至还很诚恳地向她道歉,像是在说什么正事:“怪我不节制,嫂嫂受累,权当迁就我了。她一声不吭,将头放在他怀里,细软的青丝如同羽毛似的刮过,崔净空心里也莫名发痒。
青年的容貌在烟火里沾染上红尘,嘴角的笑意也变得触手可及——一瞬间,冯玉贞感觉自己的心里也好似炸开了花,她只觉得面上发紧,一股热流涌上来蛊惑住了她的身心,叫她说不出话。
冯玉贞一僵,这才放弃,总归是做过了……她想。
这种滋味太好太好,温润、湿软,有一瞬间,只一想起,便微眯着眼失神,他极快食髓知味,不免感到后悔——后悔实在耽误了太长时间才遇见她。数次帮我、助我,可像我这样不打眼的女子,你为何心悦于我呢?子还乐颠颠地把两人相似的灯碰在一起,天真无邪道:“姐姐,你也喜欢鲤鱼灯嘛?
崔净空霎时间感到很饿,并非是食欲,这种难以言喻的饿驱使着原本如鱼得水、进退自如的人绷断了理智,几乎维持不住冷静的姿态。
千算万算,已然埋进黄土、意外逝世的崔泽估计也不知道,那个邪性、表面恭敬的好弟弟,步步为营,将孤苦伶仃的寡嫂搂在怀里,细细爱怜了整整一晚。
冯玉贞颤声哀求,求他慢点、求他别这样重,那条形状怪异的左小腿扛在他肩上,被他捉住轻吻,流着眼泪,又喘又哭。那我们盖上被子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嘿嘿嘿
上一章写的太潦草了,这几天会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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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扉缝里溜进一缕晨风,冯玉贞略有些冷,转了个身,却径直滚入身后温热的人的怀里。
夜深,两个人上马车,回到府中,冯玉贞坐在床头,鲤鱼灯搁在腿上,她抚摸着灯,低头不语。
很多时候,冯玉贞脑子都昏昏沉沉, 连掉眼泪都全靠本能。
九月还不算冷,冯玉贞却微微发颤,她赤条条的胳膊环在胸前,白皮肤和大红的肚兜交相映衬,崔净空捏着她腿侧的软肉,从她的裙摆之下钻出来。
浑身的皮肉都发酸,不舒服地厉害,忽地察觉身侧有人,愣愣抬头,睡眼惺忪间,青年恬静的面容也映入眼中。
意识回笼,那些旖旎蓦地在脑子一幕幕闪过,她惊悸地扯着被褥,然而腰间横着的手臂一紧,又被轻而易举搂回去。”冯玉贞声音发抖,忙把被子掩住,伸手推拒他,不叫他大早上就犯浑胡来。
与他们相比,李畴却平和镇静许多。
放到寻常,主子和夫人恩爱,他们觉得高兴才是,如此才家宅安宁,然而不寻常的就在这儿,昨晚上这三个人才知道去,原来他们嘴里喊了四五天的夫人,竟是老爷的嫂子!
冯玉贞的眼睛水淋淋的,像是被打湿的花瓣。”
他并不等她回答,只是抬眼望她,目光灼灼:“一愿嫂嫂与我身体康健,二愿我们二人平安无恙,三愿嫂嫂与我,早日结为连理,永结同心。
他们二人在屋里如何浓情蜜意不说,两个丫鬟和田泰兢兢业业守在门外,崔净空晚上叫了三次水,刚刚他们又隐约听见里面似有似无的动静,此时一个个头低得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去,不愿再多听。
于是无可自制地沦陷下去,默许了这场欢爱。
他看着可怜可爱的寡嫂,昏沉的脑子闪过一丝念头,他舔舔唇,凑上去亲冯玉贞一下,低声哄到:“嫂嫂冷?”崔净空闻言起身,昨晚确实闹得厉害:“我瞧瞧。埋首在她颈侧的崔净空忽地抬眼,视野间便闯入寡嫂那双被欺负得湿乎乎的眼睛,红着眼尾,潋滟水光,泪珠挂在眼眶,似坠不坠。
主子们如何是不打紧的,最怕的反而是被他们这些下人知道!”
于是他扯开被子,一床被子覆上她柔白的肩头,崔净空伸手把寡嫂揽进怀里。
一晌贪欢。
这时候就要庆幸崔泽早死了,倘若他仍活着,让冯玉贞和崔净空无意间触碰过,那崔泽的死因恐怕就不会是被毒蛇咬死这么简单了。
两人买下一顶,点上灯,四只手托举着底边,火光在灯底闪烁,冯玉贞闭上眼,良久一齐撒手,天灯便缓缓上升了。安生没多少时候,只听见水花迸溅出来,跳跃、溅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雨。
冯玉贞已经半阖着眼,被抱起放进浴桶,崔净空紧随其后。嫂嫂教教我罢,为何我只要看到嫂嫂,便觉得心中欢喜,最好与你寸步不离才好……”
他的呼吸就吹在冯玉贞脸上,冯玉贞抖了一下 ,最后轻覆上去,唇齿间泄露出一点密密的水声,崔净空将她打横抱起,架子床摇晃一下。
屋里蜡烛噼啪响,崔净空摸她的眼睫,问:“这儿能亲吗?
总算临了,她勉强勾过身侧一角被料盖住,想要挡住身前人灼灼的视线,脑子里已经不甚清明,只知道希冀问他:……可以了罢?
青年盯着她涨红的脸,逼出她破碎的低泣声,起伏的被褥之下,一只细白的手拼命逃出来,指节发红,无力抓着布料,想要往前爬,一只张开的大手却猛地覆在上面,严丝合缝插入她的指缝,硬生生拽了回来。
冯玉贞心口一跳,还没来得及出口些什么,崔净空身后的漆黑天际忽地窜上两丛烟火。
40 ☪ 40、之后 ◇
◎醒了?
冯玉贞无法, 看得面红耳赤, 羞愤欲死, 每每受不了这种刺激转过脸,这人就就使坏颠簸。冯玉贞如同置身在一个火炉中架着炙烤, 火舌高涨, 一下烧地燎原, 彻夜不息。◎
冯玉贞睡得不好, 同名字一样,她是个保守、守贞的女人,质朴木讷的个性, 这其实也无法怨她, 崔泽同她差着五岁, 无论是平日相处, 亦或是温情时刻,都因为年长而很是迁就她。”
她像是小心翼翼,把触角伸出蜗牛壳,颤巍巍地尝试去接近他。两个人又走了一截路,这才走到溪边,此处多是结伴好友,或是夫妻放天灯的地方。
分明比她还要小两岁,本事却一点不弱, 只生疏半回, 之后便如鱼得水。两个丫鬟和田泰都是知县给崔净空送贺礼而另外采买的,对崔净空自然不甚了解。
半边天空都是放走的橘黄天灯,崔净空忽地出声问她:“嫂嫂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嫂嫂醒了?
要是遇上狠绝一些的,寻个由头将撞见脏事的下人打死,倒也不碍事,更不会有人指责。
一想到崔泽,心底不期然划过一丝阴霾,然而转念一想,便觉得自己这个生疏的兄长实在走得妙。所以甫一得知,三人俱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崔净空还没有回耳室,他听见女人迟疑的问句:“空哥儿……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嗯?”
冯玉贞哪儿还有心思去理他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还没怎么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