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极城正式改名

第94/119章

”

  听到程宗遖的声音,虞粒立马清醒了几分,她连忙按开台灯,朝门口轻轻的喊一声:“还没。”

  毕竟他亲眼见过蒋潇雅甩虞粒巴掌。

  程宗遖不紧不慢靠近,走到虞粒床边坐下。是自尊心在作祟。

  喜欢一个人,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程宗遖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眸色晦暗,一针见血问:“你妈打的?我怎么听不懂?

  留在我身边。这样的他,比平常西装革履的他平易近人许多,可下巴上的胡茬儿还留着,温润惬意中又平添几分痞气和颓唐,总而言之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模样。”

  程宗遖将领带搁在一旁,继而慢条斯理的解袖扣,沉吟不语的看着她,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他做出苦恼茫然的神情,看上去无辜纯情得很。

  她无意间抬眼,目光扫过他的西装外套。

  换了一个这么迂回的方式。”

  虞粒机械的摇摇头。

  程宗遖还在笑,听得虞粒简直无地自容,她颇有些恼羞成怒:“你别笑了!

  拉了拉被子,寻了个舒服的睡姿,闭上双眼,正当睡得迷迷糊糊时,她的房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传来程宗遖低低淡淡的嗓音:“睡了没?

  他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两边脸都是巴掌印,触目惊心。

  虞粒点点头,闷闷的“嗯”了声。

  虞粒如鲠在喉,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这样一问,虞粒难掩慌乱的垂下眼,她又回想起被唐元强欺负的画面,还有蒋潇雅那冷血残酷的一字字一句句,纷纷如同一把刀子在剜她的血肉。缀着几滴晶莹的晨露,娇艳欲滴。”

  说着,她抬起脚就想踹他,可她的脚被他握在手里,刚准备抽动,他的手就稍稍握紧,使她无处可逃。

  天知道,她有满腹的委屈,可她不能说。继而故意捏了捏她的脚,手掌心包裹着她的小脚,似乎在比量,不着正调的口吻:“这会儿倒是有防备心了?但在睡之前,她还是没忘将香薰蜡烛吹灭。难道要告诉程宗遖,她继父这么多年都对她虎视眈眈,今晚还差点强奸她?

  因为她已经潜意识里选择了相信。

  她与蒋潇雅的母女关系一向不融洽,她也知道蒋潇雅心里只有钱,可她万万没想到蒋潇雅竟现实到这地步,连女儿都可以拿来当筹码。

  小姑娘靠在床头,长发柔顺如藻,散落在肩头。

  冰袋隔着毛巾,凉意减退不少,可突然触上滚烫又敏感的脸颊,虞粒还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尴尬得想死。

  “这样会不会…太、太快了……”

  “你穿多大码鞋?

  她茫然的看着程宗遖,他已经换下了正装,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家居服,刚洗过澡,头发蓬松的垂下来。”

  程宗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忍不住偏过头笑了笑,连胸腔都在隐隐颤动。

  可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问:“因为什么?

  明明像是来自长辈的一个关于安慰的拥抱。

  程宗遖将她揽入怀,手怜惜的揉揉她脑袋。

  气氛陷入寂静,隔音太好,阻隔了外面的所有喧嚣。”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如此重手,她的脸红肿得厉害,一看就是打了不止一巴掌,连衣服都是乱七八糟有被拽扯的痕迹。

  “你…”虞粒舔了舔干涩的唇,“你带过别的女人回来吗?

  也是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声,短促得稍纵即逝,可却掩不住那浓烈的无可奈何和纵容。还不肯放过她,继续饶有兴致的挑逗:“什么太快了?

  这种事太丢人,她没脸说。

  虞粒顿时一臊,脸颊滚烫。

第18章 许愿

  折腾了一晚上,虞粒浑身疲累,没有一丝力气。

  的确是诧异的挑了挑眉,但并未露出嫌弃的神色,他脱着外套,一边说:“不用道歉,一件衣服而已。

  虞粒气结,“听不懂就去重修语文!

  可虞粒兀自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无声的看着她。

  屋子里的灯全都打开,光线明亮,她窘迫的现状全然暴露在眼前。

  门口出现一抹高大的剪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周身落下细碎而橙黄的光晕。

  既疯狂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也给他留有选择和思考的余地。

  床头点了一盏香薰蜡烛,洋甘菊的味道清香,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像是在说————

  留下来吧。程叔叔,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再怎么样,这也算是家丑了,家丑不外扬。放眼望去,灯火像一条璀璨的银河,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踩在了脚下。

  紧接着,专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你是第一个。甚至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起伏…

  她脸颊绯红,像春日里一朵盛开的花。

  虞粒的心湖又被撩拨得荡漾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来越猖狂,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犹豫片刻,又说:“我真的很难过,你能…抱抱我吗?她去泡了一个澡,然后去了客房,就在程宗遖卧房的隔壁。

  而且她也害怕,程宗遖要是知道了她这畸形的家庭环境,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她说不出口。

  因为他已经给了答案。

  伤她的从来都不是蒋潇雅,而是这份可有可无却又割不掉的血缘。

  胸口的地方有一大片亮亮的水渍,在灯光下,尤其明显。

  虞粒紧张地吞了吞唾沫,这大半夜程宗遖来找她,该不会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程宗遖的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她的脚。

  这一定是极为激烈的一场争执。

  待听到对方的话后,两人又皆是一愣。反倒还来安慰她。

  多么聪明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他的睡衣,领口太大,脖颈线条纤长优美,两条漂亮的锁骨显露无余。

  似乎,正是因为他这无意之举让她有了勇气。”

  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已经不想深究。给你叫点东西。”

  程宗遖还是笑。

  程宗遖还以为她很疼,于是握毛巾的力度轻了一点。

  他没有再多问,敷了一会儿,又换到另一边脸,漫不经心问:“饿不饿?”

  虞粒被程宗遖揶揄了一通,她窘迫的埋低脑袋,一点点热意密密麻麻的攀爬至脸颊和耳尖。”

  程宗遖脱掉了外套,这会儿开始松领带,明明是简单寻常的动作,却被他做得那么勾人。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尺码。

  房间常年没人居住,但定期有保洁打扫,依旧干净整洁。

  虞粒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凌乱又有力的心跳声,她紧张得腿都在抖。

  “你衣服…”虞粒尴尬又无地自容,指了指,“被我弄脏了,不好意思……”

  程宗遖闻言,低头看了看。

  尤其是虞粒,她错愕的瞪大眼睛,一脸懵:“啊?

  程宗遖一向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也从来没有好奇心,说白了就是太淡漠寡情的一个人,在这世间,他只在乎自己,别人是死是活是忧是喜,过得好与不好,都与他无关。

  “那我…想成为最后一个,”虞粒吞吞唾沫,紧张的问:“可以吗?

  刚才还英勇的小姑娘,这会儿倒像个怯弱的鹌鹑,埋低了脑袋:“那个家…我再也不想回去,那样的家人,我也不想再要。”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虞粒坐起了身,被子脱落。

  她一早抱着程宗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估计蹭了他一外套。”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绝不能让程宗遖知道。

  程宗遖的家很漂亮,像一座玻璃房,竖立在66层楼的顶端,她躺在床上,没有拉上窗帘。

  虞粒闭口不言,程宗遖自然不会勉强。”

  那么昂贵的外套就这样被她糟蹋了。”

  她不安的抠着手指。

  一股电流似乎瞬间蹿遍了四肢百骸,随后直冲天灵盖儿,她触电般缩回了脚,羞赧又局促的攥紧被子。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