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也褪去了衣袍，赤着上身静静看着她。”
危吟眉卧下来，蜡烛随后熄灭，床榻有些狭窄，也有些陈旧，他一上来，支撑床板的四脚就动了动，发出嘎吱的响声，在暗夜里格外地刺耳。
危吟眉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他看得身子发热，脊背发麻。
二人往山下走去，一路上走走歇歇，夏日的风拂过树林吹在身上，凉爽而舒服，让人心旷神怡。”
危吟眉蹙眉道：“戴着很奇怪。便是后来谢灼也时常拿这事笑她。”
危吟眉心怦然一声，随后便意识到失态，准备将头顶花环拿开，谢灼握住她的手腕道：“拿下来做什么，我编了一路呢。
危吟眉选择闭口不言，侧过身去。
走到半山腰，谢灼的手从后伸了过来，将一物递到了她面前。
谢灼问：“为何不继续说了？”
谢灼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挑开她散在雪白肩膀上的长发，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眼神，将她上上下下都给慢慢打量了一遍。”
谢灼说这话自然有他的理由，她的身体绷得仿佛一根弦，比起以往都滚烫。”
她真的干了一天的活累极了，谢灼却还不依不饶，他们带兵打仗的男人就这么有精力吗？正是知晓，危吟眉才想要落荒而逃。”
危吟眉辩解道：“我在看前面的路，没在看你。
怀中人沉默了会，试探性地问：“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没找别的女人吗？
到了人定时分，危吟眉用井水洗好身子，回到自己的厢房，她立在床榻边，一边褪衣裳，一边透过铜镜看向身后床上的男人。”
别的不说，谢灼的手确实极巧，这花环虽然用的山野里的花，编出来却极好看，浅绿的叶子簇拥着一朵朵粉白的花瓣。
谢灼漫不经心地道：“给你的。而眼下是来年的八月。
危吟眉还是想不通，难道他少时心机就那么深，和她相处时流露的种种都是假象，他就真的没有过一丝真心吗？”
谢灼道：“打地铺有点麻烦，不太想下去。
危吟眉心里不安，手轻扯着身上肚兜的带子，谢灼上了床，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双眼睛明亮如朗星。你儿子继承了你，和你像极了。危吟眉你和你表哥那点事，我说你什么了。”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谢灼挑了挑眼尾，“不给你给谁的？
谢灼在后面，看着她轻揉自己被撞到的鼻梁，有些失笑，觉得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他还没说些什么，她就羞得不成样子。
谢灼道：“你上来，我来吹灯。
谢灼笑着道：“一直在后头看我做什么？
危吟眉抿住红唇，脸上一片红晕。
昨夜二人同榻，她就忐忑不安，今夜更觉胆战心惊。
危吟眉“嗯”了一声，拿起那花环，抬头看向谢灼。”
谢灼的一句话拉回了危吟眉的思绪，他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危吟眉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果篮，微微皱眉：“还挺沉的。
那个时候的危吟眉，满心满眼都是他，觉得谢灼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她每日都和他待在一起，也真的很开心。
谢灼道：“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变了点？你儿子真的爱折腾人又喜欢黏人，和你小时候一个样。
谢灼将她翻过来。”
该瘦的地方依旧纤瘦，该丰盈的地方丰盈。后来危吟眉怀孕，谢灼顾着她的身子没动过她，他也的确忍得极其难受。”
危吟眉道：“我小时候没那么黏人。
夏日的艳阳从头顶高大树木的冠中筛了下来，洒在他的面庞上，光晕斑驳跳跃，他浸在金光里，就连纤长的眼睫都被洒上了一层细碎的光影。
谢灼拍拍身边的床：“上来睡觉吗？
谢灼道：“许久没见，你身段变了很多，好像比之前更丰盈了一点。
“果子摘好了？”
这便有点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了，谢灼皱眉道：“没有。”
谢灼这个时候倒像听不懂她的话了，不为所动，甚至和她聊起别的话题，故意支开她的注意力：“危吟眉，你不在宫里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照顾谢忱。
危吟眉提醒他：“你昨晚说过不动我的。
危吟眉脸上泛着嫣红，就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一层薄薄的胭脂，显然她方才被谢灼的眼神和话撩拨得脸红，这会故意借着要睡觉来躲避他。
危吟眉绕过他，走到了前头。就算她真和表哥有点什么，也轮不到他来置喙。
危吟眉心跳得更快了，却挣脱不开。”
“有何奇怪？
谢灼目光从下往上落在她面颊上，看她一副羞愧的模样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抱住她，软香一下撞满怀，危吟眉脸红地睁开眼，谢灼身子有点沉，她手臂环上他的肩背让他起来，颤声道：“今日我爬山摘果子，累极了也困极了，你若是不想睡，那我去隔壁厢房睡。
那是一只野花编成的花环，危吟眉手轻轻地放上去，抚摸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谢灼。”
耳畔传来他低沉蛊惑的声音：“危吟眉，你自己忍得不难受吗？
危吟眉走在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谢灼背后像是长眼睛似的，走了几步停下，危吟眉撞上他的后背，吃痛地捂着脸蛋，满眼怨念地看着他。
危吟眉覆上他环绕住自己的手臂，轻声道：“你别再想了。
谢灼心里算了算，他都一年四个月没动过她，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这么能忍了，这种事男人尝过一次便食味知髓，更何况危吟眉于他而言，自然有她的妙处。
烛火朦胧光笼罩着他，更显出他作为男人的性感。”
谢灼牵着她手往下走。
不得不承认，危吟眉如今虽然是乡野妇人，却自有一股村妇人的风情，一头浓密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如同流瀑，肩膀是若雪一般莹白，红色的肚兜罩着身子比不罩更显腰身妖娆，那眼里的妩媚若有若无，又带着几分清纯，勾得人心痒，让谢灼想到了那陈酿的酒。
回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快落山，夜色爬上了山头，山居里一片蝉鸣声。
危吟眉将外裙、外衫、里衣一一叠好，放在案几上，慢慢转过身来。
谢灼凑过来，还没有完全靠近，危吟眉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上强而有力的气息，她眼睫发抖：“很晚了，快歇息。可你小时候总爱缠着我。危吟眉看着他们的指尖从相触到贴紧，他五指滑入她指缝间，最后亲密地十指相扣。
相处这么久，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欲念，她还能感觉得出来的。”
她三月在猎场中有孕，回来后四月二人还行过一回房。”
谢灼沉下腰来，两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危吟眉心跳一下加快。”
危吟眉：“哪里？”
他的手滑入她乌黑的长发之中，细细摩挲了会，问道：“我们上一次行房是什么时候？”
他在她身侧卧下，从后抱住她，“不动你。”谢灼道，“你头上没戴首饰的，太素朴了也不好，就先这样戴着吧，别浪费了我一番心思。”
危吟眉“嗯”了一声，这声音明显有点不情愿。”
话说完了，她随即想到，她与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他眉眼弯了弯，柔声道：“你戴上去很漂亮。”
谢灼一副“你说是就是”的神情，让危吟眉觉得这人好难相处，他全身上下连发丝都是心眼做的，她心中在想什么，他都能一眼看透。”
危吟眉蹙眉道：“我与表哥没什么，他是刚好来山野里避风头就住在这里，我有分寸，从来没与他有所逾越。”
谢灼道：“是吗。
只可惜美酒虽香，芬芳醉人，一时半会他却尝不到了。
屋内不算昏暗，窗户敞开着，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柩流进来，照得屋内美丽而明亮。
柔风从二人身边走过，这一刻，时间都好像停了下来，危吟眉衣袂轻轻拂起，耳畔碎发轻扬。
乡野中的女人都崇拜强壮的男人，危吟眉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好像也被村中的妇人们同化，带上了几分她们评价男人的眼光。他二人已经一刀两断，再没一点关系。”
危吟眉盯着他的眼睛：“给我的？
陈酿的酒，烈而刺激，淳且浓厚。”
谢灼帮她拎着篮子，一同下山。”
危吟眉想他说得好听，那为何他搂她这么紧，埋在她颈间的呼吸还越来越滚烫了？”
危吟眉柔声细语：“没什么好说的。”
危吟眉侧过身不理他了，眼睛闭上：“你若是还不睡，就下去打地铺。
危吟眉看向谢灼，抛开所有的成见，他对女儿家确实有极大的吸引力：外貌昳丽而隽逸，气质沉稳，作为男人，更有着紧实的肩背，有力的腰身。
危吟眉就像一只局促难安的猫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