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今晚晚自习快结束,她才最终下定决定。”陈洛白有些意外,目光不自觉朝前排落过去。”陈洛白拿起桌上的笔,随手转了几下,“名字叫什么?”宗凯撞了撞他手肘,“要帮忙吗?”
“就写——”宗凯手指又在易拉罐上凸起的那块摸了下,“谢谢你那天的药,我很喜欢,也很喜欢你。
“你是要带回去吗?
但他下午去找她说话时好像真没多想,就是——
“就是之前意外有了点交集,觉得她反应挺好玩,今天就逗了她一下,真没什么。
宗凯:“你不是也连人名字才刚记住,就人家喝饮料了吗?”
陈洛白:“什么忙?
晚自习结束后,她侧身挡住桌子,悄咪咪从课桌里将可乐拿出来,往书包里塞。”宗凯顿了下,像是又回想起来什么,“那球场那次那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下午他和宗凯在后面聊了许久,她就一句也没有听见。
只是随手帮了个忙,陈洛白没再多想,也没再多看对方,回完宗凯那句打趣,就径直转身跑上了三楼。”
“名字都不知道你就给人写情书?”
陈洛白:“……”
他重新抬起头:“你给人写情书就这么几句话?
周安然心脏重重一跳。”
总不至于让他帮他给殷宜真写情书吧?
原来那天居然——
“是她?”张舒娴背好书包,“那我先出去等晓雯啦,你记得茜茜说一下我们明天中午是去吃火锅啊。
陈洛白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发什么愣?
什么情况?
周安然点点头,给她让出位置。”
宗凯抬手从他他桌面上拿了一个活页笔记本出来,从里面抽出张纸,摆在他面前:“就拿这个写吧。”
“没然后了。
陈洛白回想了下。”陈洛白停下转笔,“内容写什么?
“你居然还真不记得了啊。”
手指像是不经意多用了点力,刺痛感明显了一点,宗凯移开手:“我语文成绩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宗凯盯着他眉眼间的笑意看了两秒:“那你帮我个忙吧。”
“也是,可乐不冰就没有灵魂了。”
“没什么你还逗人家,那有什么还得了。
那天汤建锐他们好像还让他请客了,但当时他只是顺手拦了个球,汤建锐和他关系不错,他拦球本来就是应该,甚至连帮忙都算不上,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同样没去看边上的女生,连对方是高是矮都没注意过。”
“你这要能追到人,那女生多半是真爱了。”
“没什么。
但今天这个“麻烦”一如他所料到来的时候,他好像也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觉得困扰。”
陈洛白低头在纸上写完,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继续说话:“然后呢?”
陈洛白空了几行,在底下靠右的位置写完“宗凯”两个字,指尖夹起纸张,往旁边递过去。
周安然心跳又慢慢恢复平稳,飞快把可乐塞进书包里:“不冰了,带回去冰一下。”陈洛白抓着可乐罐子,无奈笑了下,“你们一个个想得比我还多。”
陈洛白之前是不太注意班上的女生。”
宗凯:“不知道。你好意思管这叫情书?
纸张轻晃了两下,却没立即被人接过去。
而且张舒娴也没指明说她带什么回家,就算他听见了,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陈洛白迟疑片刻,还是提醒他:“你跟殷宜真没折腾清楚的话,就别去招惹其他女生。又不要了?”
陈洛白不由好笑:“你给人女生写情书,就随便从我笔记本里抽张纸啊?
一来确实没兴趣,二来注意了也确实会引来麻烦。
陈洛白那瞬间难得有些不自在,迅速松了手,再去特意看对方的模样好像也不合适,刚好宗凯从楼上探头看过来。”
“过了这个冲动劲儿,我怕我就会后悔了。”宗凯说。”
“帮什么忙。”
宗凯往纸张上看了眼:“写吧。”宗凯又追问了一句。
捏皱的易拉罐有一小块尖锐的凸起,手指摸过去的时候,有极轻微的一点刺痛感,宗凯垂下眼:“外班一个女生。”
宗凯:“也是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吧,有次周五你约我们去打球,结果下课就被你们老高给叫走了,后来汤建锐球没传好,球直接飞出球场,差点砸到一个女生,你那会儿刚好过来,就伸手帮她拦了下来。
“行吧。”张舒娴忽然问她。”陈洛白失笑,“你名字总要写吧?
但这点小动作躲不过同桌的眼睛。”
陈洛白没拒绝:“行啊,你拿信纸过来。”宗凯接过那张纸。”
张舒娴明天生日,早几天就说好要请她们吃饭,就是一直没想好是去吃火锅还是吃干锅牛蛙。
*
那瓶可乐周安然下午没舍得喝掉。
陈洛白稍稍怔了下:“也是她?
张舒娴声音不大,他应该听不见的吧。
女生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背朝着他,齐肩的短发把脸和脖颈尽数遮住,校服宽宽松松,只有一截细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那一点除了他没人察觉到的尴尬气氛瞬间被打破。
“高一上学期那姑娘英语有次超过你,我还跟你提了一嘴,你当时连人家名字都没记全。”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陈洛白大概记得有这么回事。
“到底什么情况?”陈洛白讶异望向他,“给谁写?”
他原以为在天台撞见她哭之前,他和她的交集仅仅只有那次帮英语老师叫她去办公室。”
陈洛白视线缓缓收回来:“什么球场那次?别让人误会。”
宗凯摸着那小块尖锐的凸起:“快折腾清楚了,帮吗?”宗凯捏了捏罐身,顿了顿,笑看向他,“所以你突然对她起了兴趣,我能不好奇吗?”陈洛白无语地看向他。”
宗凯沉默两秒,指尖无意识捏皱了易拉罐:“帮我写封情书,你知道我字有多难看。”
“写情书?
少女身上清淡的馨香也盈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