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秦经理一起去的武汉，真的当我是瞎子还是戆度啊？你可别跟查理一下光说不练呀！宋大少爷心里亏欠啊！”
“我等着这一天。”
“那是，那是！”
虽然他们出去吃饭，反而让方蒙有机会跟鲍勃接触，可不代表方蒙心里会没半点不高兴，此刻他就跟赵大祥杠上了：“怎么？”
“你们说秦经理全是靠着关系才能坐稳纺织机械代理部经理的位子。什么时候？”
年老板跟鲁老板一起看地方，听鲁老板说要造多大的仓库，年老板诧异：“鲁老板，你这个仓库比车间都大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傅家能为她动用这么大的关系？”陈华平说。人家两声‘哥哥’一叫，单子自然就来了。还想上去吗？再说了，她靠着傅家和宋家，能坐稳纺织机械代理部经理的位子，已经不错了。人生世事难料。我们经理平时做事他们是没看见？”
赵大祥本来今天被委任代理经理，加上年老板的恭维已经忘乎所以，认为这个经理位子是他囊中之物了，所以被方蒙这么激，火气上来：“我送你上去，你不去才是孙子。”
“是吗？为什么要给实打实的位子？原来就是自家小辈呀！对陈华平被赶出来也略有耳闻。”
方蒙看着赵大祥这般上蹿下跳实在可笑。”
年老板摇头：“这事儿说来话长，也是有趣，你们知道，你们这个女经理是个什么来历不？方蒙，你要是真想上去，等赵哥升了经理，他送你上去，好不好？
“是啊！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惭愧！
大家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跟年老板拍胸脯保证，何强走了，年家依然是铭泰的建筑商，这个不可能改变。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要不是因为宋大少黏着我们经理，我会傻乎乎地听陈华平的话，还跟秦经理去说那些话？”
“就是啊！”
行吧，别人怎么建是别人的事，他就按照鲁老板的要求来就好。”
在年老板看来通富印染厂厂房才这么点，怎么能用这么大的仓库，实在不合理。”
铭泰的另外一位老兄问：“不过我有个问题，宋家和傅家为什么这么帮她？”丁长胜想到这一段就后悔到想撞墙。
年老板跟鲁老板拱手，看向陈华平：“陈经理原来是到鲁老板这里高就了？不管你能不能成，你他妈的倒是送啊！
“方蒙，你不当她的狗腿子，都对不起你这颗忠心。所以傅家能帮她的有限。说她都有本事让宋老爷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群人回到办公室热烈讨论着这个大新闻：“所以啊！幸亏鲁老板能给口饭吃。我说，她怎么就能说，能叫宋老爷过来签单子的，原来有这层关系在啊！也不知道怎么就越传越玄乎？”
楼下打赌的事儿没多久很快传到了楼上纺织机械代理部，说他们经理是靠关系坐稳他们部门经理的位子，葛永兴第一个骂：“楼下那帮子瘪三是不是没长眼睛？您难道还不知道，在租界里。我不晓得她以前做没做过纺织机，但是那个德国人就认为她是内行。不过场面上，年老板还是附和：“可不是吗？你那时候上了陈华平的恶当。
到通富印染厂，年老板见矮胖的鲁老板身边跟了一个老熟人。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宋老板也太绝情了。你那些都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谣言。”
“这些是年老板亲口告诉我们的，难道还有假？”
这些话也传到了楼下，楼下的赵大祥听了，跑查理何的办公室，坐在查理的位子上，给年老板打电话。”
“年老板，我们还是先看看仓库怎么造。不过是让你代理几天经理，人家是按照英籍经理同等待遇的经理，你跟她之前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兴许是自己办不到，或许是根本没有去办查理要求的事，所以给自己找的借口呢？反正那个年老板的话不能相信。捡了年老板的几句瞎话，就当真了？不会不敢送吧？
虽然，年老板很想“啐”他一口唾沫，这是一条跟何强差不多的恶狗，为了海东的工程，他可是给了陈华平不少孝敬。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自然是要跟年老板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这个事情。”
“方蒙说得有道理，是那个年老板吹牛吧？”
这位的一声“哥哥”叫得婉转动听，比女人还女人。我听楼上的人说了，周一他们秦经理进来，你要是不送我上去，就是孙子。跟他们那个年老板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句话一开头，就能把整个故事给说完整了。洋行能做的生意，华商不一定能做，但是华商能做的，洋行一定能做。”赵大祥敲了敲方蒙的桌子，“方蒙，你就听风是个雨，现在晓得了吧？如果说宋老板送她几台印花机的单子我相信的，但是你没听说，为了她开掉了跟了他二十来年的经理吗？要是真的凭关系，史密斯夫人难道不能给她一个虚衔吗？怎么比都比不过会投胎。现在她跟傅二搅在一起。我是亲眼看见宋家大少爷第一眼看见我们经理，眼睛都挪不开，好不好？原来这个秦经理是宋少爷的前妻啊？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鲁老板请年老板和宣经理一起去饭店吃饭，陈华平和通富的另外一个经理作陪。
“所以说啊！
铭泰的那些职员，今天也听见了大新闻，原来楼上那个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女经理居然是前宋家大少奶奶啊！”
一顿饭吃完，年老板也算一颗心落进了肚子里，只要那个小女人没有办法插手地产置业部，就不是大事，他大方地给可能升任地产置业部经理的赵大祥一个两百块银元存单的红包，其他几个都派了三十块红包。就算傅家有地产这一块，跟铭泰的地产能一样？”
方蒙看了一眼赵大祥，“我不相信就那一点点世交的背景，能让两家这样对她，不说其他的，能让副税务司帮忙，我想就是我们上头的洋人也未必能做到吧？
当然这些话只能当成是闲话来听，不过这个赵大祥这么沉不住气，别说是洋行经理，就是来他们营造厂做个经理，他都嫌弃。
“肯定要这么大，你就按照这个面积给我建。
年老板听他说宋舒彦和秦瑜在武汉见面，两人完全不认识。”
“你等着，查理没送你上去，我送你上去。这跟在乡下听到的，怎么就对不上呢？
“不是吧？
在这样的心境中年老板去通富印染厂，通富的鲁老板说要建一个大仓库，约了他去看。总之，铭泰地产置业部经理这个位子不落定，他这颗心是落不下来了。”
年老板笑笑：“我也想不通，不过老家就是这样说的。
鲁老板不能告诉他，他跟东洋人合作，东洋人通过他们厂打压海东纱厂为主的华资纱厂，会提供成品布料给他们，那个量已经测算过了，肯定要这么大的库房。”
丁长胜点头：“咱们都跟经理开过会，她的本事咱们心里有数？肯定要补给妹妹的喽。这个赵大祥就真能做经理？现在我只要想起那些话，我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割掉。”方蒙问他，“我可等不及了。”
海东这些年的厂房都是交给年家的营造厂，新厂第一批厂房刚刚正在造，作为宋舒彦的助理，宋老爷的亲信，年老板跟陈华平打交道的机会很多。”
“册那，我就搞不懂，这位宋大少爷放着这样漂亮，又会两国洋文的的女人不要，他想要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