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落下什么”
次日,肖梓晴带着婢女和行李,于朦胧晨雾中离开了京城。
谢弘瑜进了堂屋给祖父请安。”
“也罢,那就不喝。”
“我自是信你能做到,只不过水匪凶狠,且远在襄州,我是怕你”
“祖父别担心,我这趟去实际上是招安。”
“孙儿不孝,未能常陪伴左右。
兀自气了会,她提着裙摆朝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等走出小道时,见谢弘瑜骑在马上。”
“你明日就要走,远去黎州。
“国公爷等世子爷用饭。”小厮道。
他抬手吹了个口哨,坐骑很快就飞奔过来。”
“我知道了。”肖夫人好笑,随即叮嘱道:“你表哥是个老实的,往后可不许欺负人家。
“肖梓晴。”
肖夫人也笑:“我见你整理得认真没打扰你。太子也清楚襄州水系复杂,水匪盘踞多年,既然剿灭不了,那就招安为朝廷所用。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就该娶她,似乎上辈子就曾在一起过。唐表哥一表人才,能嫁这样的人为妻,是我之幸。”肖夫人说:“我之所以执意让你嫁你表哥,也是想着你这性子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包容,若是嫁去旁人家指不定你得惹事。”
“再说吧。”
“现在也如此。”谢弘瑜懒懒地嚼了口饭:“眼下差事为重,不知何时能回京。这事我不干涉,但有一点”
他嘱咐道:“谢家门庭还得靠你,万事要以自身为重。”
老国公点头:“我听说太子给你派了差事,去襄州剿水匪。
卫国公已年近古稀,从去年开始身子旧疾发作,便一日不如一日,常待在松鹤堂养病。”
肖梓晴瞥了眼他滑落的手,笑道:“我有什么后悔的?”肖梓晴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惹祸精?”
“虽说唐家是你亲近的外祖家,但你总归是嫁去做媳妇,不能懒怠,要躬亲勤俭,孝顺公婆。”肖夫人说:“我一想当初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要离开了,心里不好受。
这一路南下去黎州,先是马车走陆路,随后行船走水路。”他说:“尽管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没法丢下你。”
谢弘瑜眸色沉沉,过了许久,倏地低笑了下,起身。
“对了,”想起一事,老国公道:“你恩师上个月来信说即将回京述职,他是个有本事的,在沂州做知府这几年把地方治理得富足安泰,以他的政绩,定能留在京城做官。
肖梓晴赶紧安抚:“娘,我听你的话就是,你怎么又哭了?”
“你别拿这些虚话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今日喊你过来是有重要事相商。随后翻身上马,扬长离去。”
老国公摆手笑:“男儿志在四方,你若常陪在我膝下像什么话?”
老国公沉沉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是该立业了。你东西都收拾得如何了?配你为妻正好,你意下如何?
“我小时候调皮,母亲没少打我呢。”
“你恩师这次携女归来,有意来京城说亲。
“祖父找我有事?”老国公笑:“我这把身子骨日渐颓败,也不知还有多少年头。”
她从婢女手中接过帕子,亲自帮女儿擦头发。”老国公说:“咱们爷孙俩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日难得,快坐下来。”
“祖父想问剿匪之事?”谢弘瑜道:“如今太子监国,孙儿要入仕必然得拿出能服人的成绩来,不然别人笑我谢家无能,靠太子关系入仕。”
老国公点头:“我自是清楚,等你剿匪回来,见见你恩师之女。”
“正是由于不好做我才要去做。”肖夫人嗲怪她:“三个孩子,我最是头疼你,片刻未曾放心。”谢弘瑜的手缓缓滑落:“你不后悔?”
“可不是嘛。”
“娘!”
肖梓晴停下来,也慢慢回忆小时候。”谢弘瑜笑。”老国公说:“以前太子大业未稳我准你胡闹,现在你也该定下来了。”
“可若是水匪不愿归顺呢?”她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我膝上让我帮你梳头。襄州那边的水匪情况我也听说了,乃沉疴旧疾,朝廷剿匪多年也没能除干净,这差事恐怕不好做。
他脸上换了个表情,不复适才的气愤,又变成了个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真的决定了?”
“是,孙儿知晓。”
肖家。”
谢弘瑜回到国公府,小厮过来请他。
“”
肖梓晴望着小溪和杂草荒野,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弘瑜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他点头,抬脚朝松鹤堂走。
“一转眼我女儿长这么大了,连头发也这么长了。”他停下脚步。”
肖梓晴喉咙紧了紧,鼻子发酸,却还是笑道:“我嫁在外祖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会过得好的,以后得空了还会回京看你们。
肖梓晴收回视线,平静道:“谢弘瑜,我不会嫁你,况且”
她语气决绝:“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去跟唐表哥定亲了,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肖梓晴沐浴结束后,坐在妆台前整理妆奁,不经意间门从镜中看见母亲,她笑道:“娘来了怎么不吭声?”
“祖父之意”
“我的意思是你老大不小了。
是啊,天底下女子这么多,为何非要娶她?
带她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丢下她说走就走了,这让她怎么回去?”
“你也知道你皮?”他继续道:“那小姐只比你小六岁,人才样貌皆是出挑,你小时候也见过,算是相熟之人。”
他提起酒壶正要倒酒,却被谢弘瑜拦住:“祖父身子不好,还是别饮酒了。”
“襄州水匪也并非团结一心,届时逐个击破,若遇顽固不化的,带兵绞杀就是。”
“祖父说什么话,祖父定能长命百岁。
“过来了?”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说一百遍也怕你记不住,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肖夫人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肖夫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收拾心情也笑起来:“瞧我,你明日要走,我还这般确实不妥。”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