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劫机犯好像原本拿到了驾驶舱紧急开门的密码,结果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密码不对,现在里面的人死活不搭理他们。你不觉得吗?
砰地一声枪响。
这机会难得一遇。
楚酒承认:“我在看你脸上的面具。
苏准接着说:“如果你们坚持不开门,我们就会直接引爆炸弹。所以是什么呢?”
苏准忽然笑了。
他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仿佛外面人质的死活和爆不爆炸,全都和驾驶舱里的人无关。
两人穿过经济舱和公务舱,下了几级台阶,终于来到飞机最前面的驾驶舱门前。
“劫机。
苏准怔了好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应该不会。”
苏准顶着兔子耳朵,默然无语:“……”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楚酒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也用手比了一对兔子耳朵,顶在头顶,直接问他:“要是我揭开你的面具,看到你的脸,你会杀了我吗?
不管他是谁,看来得非常小心。
出手迅速,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一看就是常常把人按在墙上的老手。”楚酒不承认。”
兔子耳朵对兔子耳朵,要说真话大家一起说。
从他动手按她的那一刻起,楚酒就意识到,这位不是善茬。
后舱白落苏的声音遥遥地传来,“大家快坐到座位上,系上安全带,快!”
后舱那边也传来了集体鼓掌欢呼的声音,听着好像整整一飞机的神经病。
指示灯一熄灭,楚酒就热烈鼓掌,举起胳膊,“喔——”
苏准也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和楚酒一样拍了十下手,应付地“喔”了一声,才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指挥楚酒,“你继续往前走。”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举手:就是我。
驾驶舱的门很厚,会阻隔声音,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里面肯定能听得见,但是对讲机对面仍然寂静无声,毫无反应。”
苏准沉吟:“可是飞机还在正常飞行。”
对讲机里终于有声音了。
苏准这机劫得相当憋屈。
就算是戴着面具,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开心,好像这里不是被劫持的飞机,他也没站在驾驶舱门口,拿着枪威胁人质。
苏准刚刚威胁过,不开门,就杀人质,不过从他的行为看,也不是那么想杀人。
要夺枪吗?”
苏准没说话,有那层橡胶膜一样的面具遮掩,看不出表情。
不知是不是不能互动,一抓之下,没能抓下来。”
苏准立刻饶有兴趣地盯住她:“你知道保留区的东西?”
楚酒猜测:“说不定是开了自动驾驶呢。
楚酒看过资料,知道驾驶舱装的是特殊的防弹装甲门,就算手里有枪也打不开。
一张薄薄的半透明胶皮被揭下来了,露出下面他真正的脸。
苏准忽然开口:“你,还在看我。”
指示灯亮稳了。
苏准顺手一拉,把楚酒拽到前面,把她的脸怼到镜头前。”他说。
后舱没什么动静,大家有了刚才的经验,训练有素,看来都及时坐下了。
“太有意思了。
任务可以慢慢做,活着第一。”
“我哪知道。
第98章
楚酒第一时间就看清他的枪口是斜向下的,对准旁边,没有射向她的意思。
和她猜测的一样,他其实并没有打算杀她。”
这片客舱现在没人,旁边就是空位,楚酒没有得手,火速坐下,扣好安全带。
楚酒小声提醒他,“刚才机长广播的时候里面就是这种声音,驾驶舱里的人该不会……”
苏准回过神,问她:“该不会什么?
作为一个NPC,他也挺遵守规则。”
他的枪现在勾在手指头上,是个好机会,楚酒心中念头飞转。”
楚酒抿抿嘴唇,实话实说:“因为我在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揭下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楚酒心想:这哥不会是治安局的吧?”他说,“能。
劫机犯和人质聊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好,楚酒觉得进展很不错,离看到脸后不被枪杀又进了一步,可喜可贺。
苏准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驾驶舱的门很小,看着也没比飞机卫生间的门大多少,上面贴着禁止入内的警示标志,还有带着密码盘的对讲机和摄像头。
苏准眯起眼睛,盯着对讲机出神。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会开始杀死人质。”
“没有啊。”
他捏住面具耳朵前面的部分,利落地轻轻一揭。
苏准只得继续说:“飞机上已经装了炸弹,我们控制住了客舱,现在我们要求打开驾驶舱的门,改变航向。
苏准空开了一枪。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酒摇摇头,“没什么。
这一声枪响太近,震得楚酒耳朵疼。
无论如何,这问题必须正确回答,否则会死。
对讲机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苏准扣好安全带,抬起头,瞥了楚酒一眼,“又看什么呢?可是他的身手非常好,贸然动手,未必就能成功,反而弄出麻烦。
安全带指示灯只亮了大概一分钟。
那层虚拟的面具贴合得非常好,边沿过渡自然,想揭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他忽然按住楚酒的后背,把她往门上猛地一推,用手肘死死地压在门板上,另一只拿枪的手扣动扳机。但是听你这个问法,你好像知道啊。
苏准的动作也不慢,已经在过道对面的座位坐下了,行云流水地扣好安全带。
楚酒被他按在门上,努力地扭过头。
他就在楚酒身后,两人离得很近,楚酒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的脖子和脸。
语气悠闲得就像外卖小哥按了一下门禁上的对讲机,说:“外卖”。”楚酒说,“反正感觉不太对劲。
楚酒答:“我当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过那边神秘兮兮的,不许人进去,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对吧?”
这架飞机在巡航高度平飞时,确实可以自动驾驶,并不用人。”
楚酒:哦?
楚酒动手时,已经做足了打一架的思想准备,可是苏准只本能地偏头躲开她的手,甚至还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竟然没跟她计较挠脸的事。”
楚酒:我不知道。
楚酒盯着他,心想:如果他一直这么遵守规则,说明他应该也在遵守“周围至少有一个人”的规则,从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打算杀她,除非这位NPC的脑子秀逗了。
楚酒打蛇随棍上,“那你觉得,你能给我看看你的脸吗?
苏准忽然松开她,用指头勾着枪上的扳机护圈,双手摆成兔子耳朵的手势,放在头顶。”
楚酒:“……”
就是绝望。
楚酒继续跟苏准套近乎,“你说驾驶舱这么不正常,会不会和保留区有关?
“咔哒,咔哒,咔哒……”
不知是在敲什么东西,毫无意义,除非说的是外星语,而且才几秒钟,就又断了。
苏准的下一个问题紧接着来了,“为什么要看我的面具?
不过楚酒就算在治安局调查科,都没遇到过这种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