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厨房发呆，看眼眶有点红红的，应该是四哥同她说了要出去闯闯的事情。

　　院子里能做的活儿都做完后，他才回到厨房灶台边，大锅里的卤肥肠已经咕噜咕噜起来，冒着香气。

　　竹林还挺大, 霍叶不知道钻在那个疙瘩角落里。

　　她刚进厨房，还没把灶火烧起来，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果然是四哥。

　　许沁玉又做了好几张的酱香饼。

　　出了桂花巷，朝着北街那边的集市走去。

　　等小主子走近，还从小主子身上闻见一股子非常浓郁的饼香和很独特的肉香。

　　家中没糖还有其他香料，许沁玉打算出去买点。

　　裴危玄突然开口，“玉娘，吃过朝食我便要离开了。

　　许沁玉笑道：“四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跟宁姐儿她们的，不过四哥打算去哪？

　　裴危玄想到这里, 又不免怔了下，他甩开脑中念头, 朝着竹林深处而去。

　　但闻氏是女子，捶打鱼泥的功夫就不如四哥。

　　霍叶听见声响回头，瞧见小主子。

　　进到竹林, 裴危玄就瞧见一些春笋冒了头。

　　这是做牛肉干的做法，但味道都很好，吃起来又香又有嚼劲，路上不管是当干粮还是当零嘴都可以吃。德昌侯府二姑娘吗？

　　等灶火烧起来，裴危玄又去把打水把水缸灌满，柴火也都劈了。

　　镇子外头有片竹林, 不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比较偏僻，没什么人经过，等他过去寻人。”

　　霍叶几人打开油纸, 里面是刷着酱已经切好的酱香饼, 另外个油纸包里面是一种上面沾着芝麻粒和一些其他调料的肉干, 大概有一根手指的粗细。”

　　闻氏道：“他出去买柴了，说是多买点柴回，好把柴都劈好。

　　这些卤汤跟之前做肉夹馍的那个卤汁不太一样，明天可以继续用，几天换上一次就行。

　　许沁玉还是打算招个小工，一时没什么人选，招小工也要招个力气大些，可以吃苦耐劳，能够帮着跑腿的。”没钱没兵的，要怎么打去京城？

　　“那四哥在外可要注意些，不要跟人起冲突，凡事让上一步没什么不好的，要是遇见危险……”许沁玉叨叨絮絮开始跟四哥说出门的事儿。

　　她去附近的肉摊上买了不少猪里脊肉回来。

　　进到竹林深处，就见其中一颗粗壮的竹子下蹲着几人。

　　裴危玄有些无奈。

　　裴危玄看向运河那个方向，说道：“走吧，先找人，找到人后想法子弄些船和银钱。

　　出门在外，还是得带点银子傍身。

　　如果海的那边也有人，海上也有不少小岛。

　　裴危玄想了想，把包袱打开, 取了里面的油纸包递给他们，“酱香饼跟猪肉干, 吃吧。”

　　还做了水匪，组了个小商队……

　　“先过去寻他们吧。

　　没多久，贺老伯也赶着驴车给她送鱼和牛奶便离开了。

　　又抓了根猪肉干，入口是麻辣鲜香混着肉味，越嚼越香。

　　发呆了一小会儿，许沁玉才穿好衣裳下了床过去厨房准备卤肥肠。

　　的确跟着商队跑是最涨见识的，跟着商队跑上两年，就算自己想做些什么也容易很多。

　　“小主子，好香啊。

　　霍叶不在多问，等都吃饱了，那些酱香饼吃完了，肉干他们没舍得吃太多，毕竟是小殿下妻子做的，自然要给小殿下多留些。

　　“小主子，这真好吃，小主子哪来买来的？

　　他又深深的望了玉娘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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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沁玉在四哥走后没难过多久，她要忙赚钱。

　　吃完东西，霍叶一抹嘴巴问道：“小主子，咱们现在去哪？

　　霍叶怔了下。

　　因为四哥走了，没人帮她杀鱼洗肥肠做活儿，所以闻氏这几日都没跟着宁姐儿一起做包，都是宁姐儿自己做女红，闻氏帮着许沁玉杀鱼洗肥肠这些事情。

　　裴危玄并没有回答，又看向更远处的地方，那里是海，玉娘说，海的对面也有人住，那里就有亩产可以达几千斤的农作物，还有许许多多大盛朝没有见过的东西。

　　酱香饼做的不少，剩余也很多，都够几个人的份量，全都用油纸包着留给四哥路上带着吃。

　　吃过朝食，裴危玄回屋简单收拾了下包袱，他也没什么可带的，就是两身换洗的衣裳，还有玉娘给他做的肉干跟酱香饼，光是两样吃食都占了包袱的一大半，许沁玉还取了十两银子塞进他的包袱里。

　　肉干做好的时候，四哥也回来了，买了一大车的柴回，四哥又开始在院子里劈柴。”

　　许沁玉笑道：“四哥不是要出远门吗？

　　许沁玉笑眯眯的，“四哥，早。

　　许沁玉点点头，其实四哥要出去闯闯的话，她就打算招个小工平日里帮她杀鱼捶鱼泥洗菜等等这些零散的活儿。

　　他好像刚从镇子外回来，这边有条通往镇子外的口子。”许沁玉还愣了下，“四哥要去哪？

　　他必须编个缘由骗她们。

　　等把卤汁盛起，她又用炉子煮上豆粥，让四哥帮她把锅刷了就出门了。

　　“玉娘做的。

　　许沁玉突然又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四哥是打算出去闯闯吗？

　　她也不说话了，把卤好的肥肠盛起。

　　天气还是凉爽的，酱香饼放上几天没问题。”

　　京城都没这么好吃的酱香饼跟肉干。

　　听见声响，闻氏回头，瞧见儿媳，她才起身过去帮着玉娘把手上提的东西拎进厨房，“玉娘这都是买了些什么？”

　　霍叶道：“都在运河两岸的山上藏着在。

　　她打算做点肉干让四哥带上，四哥这一趟不知要离开多久，恐怕一两个月都算短的，跟着商队，风餐露宿的很是辛苦，现在能带点吃的给四哥也好。”

　　“离开？”

　　裴危玄点点头，过去灶台边熟练的用火折子烧了柴。

　　等她买了肉回来时，闻氏也已经起来了。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霍叶又忍不住问，“小主子，那之后咱们还要做什么？

　　瞧见这些笋, 裴危玄下意识觉得有点可惜，要是平日就能把这些竹笋挖回来，玉娘又能把它们变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

　　裴危玄问他，“其他人都在何处？

　　霍叶没想到小主子带来的吃食都这般好吃。

　　朝食吃的就是酱香饼跟豆粥，还有她自己做的腌萝卜丝。

　　等到裴危玄要离开时，不光闻氏红了眼，宁姐儿和桂氏也不太好受。

　　但许沁玉一时之间还是有点犹豫。我买了些梅花肉回，准备做点猪肉干让四哥路上带着吃。天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还梦见自己跟裴家人不知怎么也成了北方那些灾民，一路逃荒，路上凄惨，她空有一身厨艺却无任何用武之处，全家人都挨冻挨饿。”

　　裴危玄看了玉娘一眼，她的发髻还是空荡荡只有一根木簪子，年前她就想要买点珠花首饰，一直没买，希望他回来之时，可以为玉娘亲手插上一根漂亮的金簪。”男儿志在四方，自己出去闯荡下也是好的，不然让四哥困在这小小的一方院子里，也的确不太好，四哥也该有自己的事业和抱负，她之前都还想着四哥总不能一辈子帮着她烧火劈柴洗食材的，太浪费了。

　　如此过了几日，许沁玉一大早卤好肥肠，田屠户过来拿了卤肥肠又给她送了下水。

　　许沁玉叨叨絮絮说了一堆，突然想起四哥说吃过朝食就要离开。

　　玉娘？

第41章

　　裴危玄出了镇一路朝西而去。

　　两孩子也隐约有些明白他要出远门，都有些不安。出门买药吗？

　　实在不成，过几日就在门口贴个告示，说要找个小工，附近家中有些闲暇的妇人可以来试试，只要能吃苦耐劳力气又大的就成。”

　　裴危玄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能告诉玉娘，“先跟着商队跑一跑。

　　许沁玉心里也闷闷的，最后还是最先跟四哥挥挥手，“四哥，再见。

　　玉娘果然和任何人都不同。”也是担心他离开，玉娘要干的活太多。

　　几人也不客气，抓着酱香饼吃了起来，酱香饼还是温热的，入口就被惊艳到，外酥里软，酱香味很浓郁，咸香四溢，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饼。

　　裴危玄没有回玉娘的话，他只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裴危玄淡淡道。

　　她手上动作不停，把买回来的里脊肉洗过切成两根手指粗细的长条，然后腌制起来，等腌入味后用小火慢炸，又用茱萸，花椒芝麻和其他的三样香料炒香碾碎调成料，等把肉干炸好，重新烧火烧油倒入配好的调料再倒入肉干翻煸炒出香味就成了。刷上自己调的酱，外脆里软，酱香浓郁。

　　现在四哥愿意出去闯闯，也挺好的。”

　　许沁玉点点头，跟她心里猜想的八九不离十。”说完四处看了圈没瞧见四哥，就问，“娘，四哥呢？

　　霍叶闻着这香味直咽口水。”

　　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几人在竹林蹲了一夜一上午, 连朝食还没吃。

　　她做了不少，自家留了一点点每人尝个鲜，剩下的全用油纸包起来给四哥路上带上。

　　刚走到一条交叉路口时，就撞见闻家三房那个叫闻顺成的孩子。

　　他不想骗她，可这件事情他亦不能对她说实话，也不能对娘说实话。

　　海附近的小岛反而比陆地上更容易藏人，就算朝廷打来也不是那么好打……

　　还有海外的那些东西……

　　但这些的前提就是有船有银钱。

　　正是霍叶一行人，除了霍叶还有其他几个黑甲侍卫，都穿着粗布麻衣, 看着就跟普通的平头百姓差不多, 年龄大概都是二三十来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