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微讽地抬了抬唇:“我不了解她,应该说,相处两年,我从来没了解过她。”
应隐挽一挽头发,将口罩压好,任性而倔强:“不会的。
今晚上喝了不少酒,等最后一杯水果热红酒也饮尽,应隐彻底陷入半醉中。走得热了,他脱了西服,单手拎在肩上。”
“你那么爱她,说了你也不会信,会以为我编瞎话故意陷害她。别哭。”
冷落了好久的后厨,终于开始为最后一道甜品上摆盘工序,外籍乐团弹起应景的圣诞音乐,佣人们都松了口气,庆幸他们的大少爷得偿所愿,总算不辜负今夜美景。
这些侥幸都在商邵的这一问里破灭,啵的一声,气泡般。”应隐点头,“我们交往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
走至花墟街,又买了一长束橙色郁金香,是“好运花生”。
应隐困得眼睛睁不开,被他半抱半扶地折腾进副驾驶。”
商邵便接过了她那一袋金鱼,抬手拦了辆计程车,“去春坎角绮丽。商邵陪她弃车步行,从弥敦道到女人街,他陪她逛旺角那些最旧、最杂、最不起眼的小店。”
“你们……不是被你父母拆散?
“没事的,吃完东西喝完酒就跟你说,好不好?
“回家了。
应隐的脑筋转得很慢:“嗯……大海?车窗半降,灯红酒绿的风呼呼地涌入。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商邵站在车外,一手拄着副驾驶的车座,与她深长地接一个吻。”他亲一亲她耳廓,问一声:“你愿不愿意?……你用我刺激她?”
“嗯。”
商邵抬腕看表,九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
天呐,一定是他们私底下还藕断丝连着,他主动告诉她最近在交往一个女明星,让她吃醋,她呢,表面上装得不在意,实际上却醋意大发,忍不住到她面前来阴阳怪气说一些很掉素质的话。”
“你怎么知道是她?
如果开了导航,应隐就会知道,这条路线的目的是「深水湾」。”应隐点点头,掌尖抹一抹眼泪:“还要喝热红酒。”
香港太小,他虽然硕士毕业后才回来长住,但依然熟悉路况,闭着眼都能开,并不需要开导航。”
“我不说。我只是不太想聊她。”
“……哦。”
“撒谎?
她只是轻眨了下眼,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是真的。”
“嗯。
商邵深吸一口气,握着她双肩:“我们先把甜品吃完好不好?”
原来是真的。
“真的回家了。”
商邵点点头:“像是她会撒的谎。”
“现在?
她怀里抱花掩着面容,另一手提着一兜金鱼,像个下班的职人。”
应隐困死,一心睡觉,哪有什么愿不愿意?”
应隐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你好了解她。”
听到他没第一时间否认,那股铺天盖地的难过再度淹没了应隐。”她很受些偶像剧的荼毒。”
“是她先知道我的。十字路口的盲人提醒声敲打不歇,电车落停时,叮叮一声,载上新客,落下旧人。她“唔”地一声,看到眼前男人面色不虞:“应隐,少看点小说。”
应隐被他冷峻的口吻问得一颤,声音轻下去:“试镜的时候,在宋时璋公司遇到了。
她多少还有侥幸,几千亿的泼天富贵,要什么样的爱情才肯放弃呢?”
“嗯,撒谎。”她很乖地应一声。
其实很想牵一牵她的,但节假日的香港有太多内地游客,他不应该拿她的星途冒险。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商邵看得好笑,问。”
“……”商邵微怔:“她这么说?”
她太乖,商邵心疼她心疼到全身冒汗,只觉得一股燥热不停地侵袭他。
长长的隧道,锈迹斑斓的过街天桥。
她点点头:“好。她跟我打招呼,”应隐忍了一下,挑一根小线头告小状:“说没想到你现在口味变了,居然喜欢我这样的。”
到了绮丽酒店,他取了存在这儿的一台车,将应隐的金鱼和花都小心地放好在后座。”商邵抚一抚她眼底,“吓到你了?迷蒙地凑上去亲他唇。
她蒙上口罩,不知道是逃避还是不想败兴,心血来潮地主动说:“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她不愿意相信,觉得有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的成份。
应隐在金鱼街买了一袋金鱼,金鱼被装在透明的、盛了水的氧气袋里,是“年年有余”。”应隐低着脸,“也对,你喜欢瘦瘦小小的,体脂低的……”
话里的苗头很不对,商邵原本不想聊的,此刻沉了些语气问:“你在哪里见过于莎莎?”商邵勾起唇,轻望她,指尖掐烟姿态散漫,“我家里倒是有一个鱼缸,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许可以养在我的鱼缸里。”
“为什么?”
“她说你们是被迫分开。”
“会死的。霓虹灯招牌闪烁,林立的楼宇间,什么金丽宫酒店,金多宝唱K,像极了老港片里的画面。
“不怕被认出来?
应隐想得很投入,冷不丁耳垂被他揉捏。”
应隐之前都没想过这一层,电光石火间,骤然懂了。”他伸手盖下她眼睛,“睡一觉就到。
“你打算把这些可怜的鱼放到哪儿?
香港的的士开得飞快,风声那么响,应隐伏在商邵耳边:“不去你跟她住过的那一间。
商邵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应隐想,他在香港一定有很多房子,也许一个区一栋公寓。”
海岛的风温柔和畅,带着舒爽的凉意。”
商邵更愣:“这又是谁告诉你的?上次峰会遇到,我明明说的是同学。
“所以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应隐跟他并排坐在后座,枕着他肩。”
“真的吗?”应隐懵了,“你还为了她要放弃继承人身份,净身出户?
她不说,商邵倒是已经推测到:“她是不是暗示你,我会喜欢你是因为你身材好。
深水湾商家主宅,占地六千平,自山脚下向山顶驶入时,便进入了层层严密的红外线监控中。”
他再度抱一抱应隐,微潮的掌心拂开她额发,固执地要看进她双眼,“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邵握紧了她的手:“好,已经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