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万珂打来的，自从段融和沈半夏分手后，万珂快要熄灭的希望再次燃烧起来。
他知道了！
所以是他在这里随手买的。
“那年我不该走，”段融在她耳朵边说：“我应该一直照顾你，一直到好好把你养大。”
不知道缘由。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十万块是你还的？”
“钱还我。”
万珂听得心惊肉跳。”他说：“就算以为那些事是她做的，也还是没办法喜欢她。”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手，掌心温度传递过来，一阵痒意渗进骨骼，顺着手心往上游走，烧到了她的耳根。
回到家，沈文海正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姑妈把饭端上桌，招呼她：“半夏，快来吃饭，都等你一会儿了。”段融眼里愈发温柔，低下头，额头轻挨了挨她的额头，问她：“你爸妈打你了？
段融站她面前：“你还想瞒我多久？”
段融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下：“把你养大，”声音变低，又亲了一下：“更不舍得不要你，会把你照顾好，不让你吃一点儿苦，每天都要看到你，不让任何人跟我抢。
说了好几次套子买小了。段融喉头微动，把她抱进怀里。”
她脸有点红：“为了我啊？”
沈半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喝醉酒的那天，会变得那么奇怪，一整个晚上的情绪都很激动，跟她说了很多次爱她的话。
他知道了她从很久以前就在暗恋他这件事了。”
沈半夏点头，夹了块鱼填进嘴里。
“那你要是把我养大，”她突然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会赶我走，让我跟别人谈恋爱了。
沈半夏咬着筷子，过了会儿问：“是谁说要资助？可是就算这样，你对她还是不怎么好，为什么？
偏偏沈半夏一点儿都没发现，信任无比地在他后头跟着。”
那件事后她确实挨了打，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父母打了她。
两个人又在竹林里走了走，段融没再故意绕圈，带着她出了公园。沈莹叫了她一声：“半夏，怎么心不在焉的啊。况且那时候他其实对她根本就没有多少印象，两个月的萍水相逢而已，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问过。往日顶级女明星退圈后落魄到二十万都还不起，你想想这个新闻传出去会不会好听。
“跟紧点儿，”他说：“要是丢了我还得找。”
“不知道，那人没透露姓名，”沈莹说：“可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吧，现在这种人挺多的。
下午回市区，在小区门口的一家便利店转了转，买了些日用品。
他那时候的声音性感到不行。”
沈半夏刚跟段融见过面，有些心虚。
还能清楚记得他摁着她肩膀，动作的同时说的下流话。
去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面放着两排避孕套，全都是一个牌子。只是她的号码一直在段融的黑名单里，没想到今天会把电话打通。
然后就开始想念起段融。”
“我不是，”她解释：“你那时候是真的过得不好，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不肯要我的钱。”
段融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万珂说懵了，她反应了很久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
沈半夏点点头。”
段融温柔地看着她：“可是一见了你，我就想对你好。那些讨债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交不出钱，他们真的会把你胳膊砍了。”
“怕你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
那天段融被人讨债，她把钱扔出去后立刻跑了，根本没有人看到她，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出口就在前面，段融偏偏在下个路口往岔道拐，带着她在竹林里遛弯。”她问。”
段融朝她靠近：“你就这么听雷锋叔叔的话，做好事不留名？
万珂不肯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半夏的脸腾地发红，视线移回来，没再敢往那边看。”
“当初给了你二十万，那钱不是你的，还回来。
万珂的声音很兴奋：“段融，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确实有很多人爱他，但那些人大多只喜欢他的皮囊，后来又喜欢他的金钱和地位。
他又朝她看，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捏住她细瘦白皙的手腕往前拉，一把将她的手牵住，握紧。”
“范洪博那天刚好也在，他看见了你。”
沈半夏摇摇头，往嘴里填了口饭。”
段融笑了笑，爱怜地揉着她的头发：“你没有不学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很快了，”段融握着她脸亲亲她：“你安心等我，什么都不要想。
“我是不是又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你？
原来是这样。
她轻轻嗯了声。她还是那么瘦，身体单薄，背上一对蝴蝶骨凸出。
是被段融嫌弃过太小的那个牌子。
沈莹往两个儿子碗里夹菜，说起前段时间学校跟她联系，说有人要资助她的两个孩子，会一直供他们读完大学。
“我、我怕你知道以后，就……”她说不太下去。”
沈半夏有种发晕的幸福感。只有沈半夏，在他即使落魄的时候，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地爱着他。”
“为什么要怕。”
“这么关心我？
他知道了，知道那年她骗了他，替他还债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知道就行。”
沈半夏觉得他简直在说傻话，段家的人来认他，他怎么可能不走。”
“你……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以前，以为是万珂帮你还的钱，”她有些不太明白：“还以为弹琴的人也是她。
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想段融，眼神呆呆的。
想尽量跟她多待会儿。”
“……嗯。”
段融挂了电话，万珂那边如遭雷击，沈半夏也是听得发怔。
就是有这种下意识的疼惜。
莫名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很让他心疼，想保护她，不让她经受外界的风浪。”
“不知道。
“就知道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
有手机震动声，段融划开接听。”
“钱是半夏的，”段融最后给她判了死刑：“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二十万一分不少三天内打到我账上，不然你等着收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