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与自家导师的小乌龙,善于脑补的助理!

第79/89章

  若换了旁人,只怕一听这个年纪就要打退堂鼓。

  鱼阵被冷不丁凑过来的两颗脑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步,捏着小手抿着嘴儿。”

  指着孙子说,“小名有寿,”又指着孙女,“这是有福。

  海参和鱼翅上打了勾,下面还有几个备选菜,大约是不确定都摆上的话,是不是算“太过铺张”。

  能看出主人很努力,试图把最好的捧出来待客的真挚的心,但反而有种用力过猛的笨拙。

  手里牵着一个小的,一色灰紫穿插的新衣,白嫩脸蛋上大眼睛小嘴巴,澄澈有神,很是精神。”

  小胡管事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她是问师雁行的年纪。”

  郑义想了一回,“罢了,就叫她来,且看看她有什么主意。”

  行不行的,听听再说。”

  人上了年纪就喜欢俊孩子,老太太见江茴虽穿着朴素,身上一色首饰全无,可神态落落大方,口齿清清楚楚,竟一点不似寻常村妇,先有几分喜爱。

  鱼阵撅着嘴,捂着脑瓜看师雁行,“介介做的好次。

  这年头你不种地就去读书,做生意,总得寻条活路。”

  鱼阵一张包子脸都拧起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剩菜!”

  小胡管事进来回话时,郑义正在后头暖阁与发妻说话,孙子孙女就在旁边炕上玩皮影。”

  江茴见她果然如传言中一般和气,暗自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

  她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小冤家,挑嘴猫似的,有肉还不好?”

  早年郑义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娃,打小就跟着家里人干活,可干了几年后,觉得不对劲:

  全家人都累死累活那么拼了,日子怎么还越过越穷呢?

  国人爱吃,几千年下来自然而然衍生出一套“吃”文化,没见当年周天子正经八百颁布等级制度,当头就是一条:天子九鼎!

  菜和菜看似在一张单子上,实则相互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联!

  哎呦喂,软乎乎的这手感,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

  小胡管事去了。

  小胡管事垂手站着,“是,师姑娘看了菜单子之后,好像有些想头。

  “你爹那会儿还没生出来呢,你上哪知道去?

  郑义准备的这本菜单,若招待一般客人,足够了!

  那可太够了。

  他想不明白,去问家里人,家里人就说,这有啥,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郑义琢磨着自己没有读书的脑子,家里也供不起,于是转头就做生意去了。

  客饭嘛,想来也不是大厨做的……

  江茴啼笑皆非道:“都给你惯坏了。”

  来之前就问过了,知道师雁行识字,倒不必再有人在旁边解说。”

  食材不错,但做饭的人手艺确实差些,瘦肉柴,肥肉腻,青菜也不是爆炒,软烂烂的,既无嚼头,也无甚滋味。

  奈何吃了几口,鱼阵就小声说:“不好次……”

  江茴赶紧扭头,见那女人还在外面没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师雁行斟酌片刻,去找了小胡管事。

  “是啊,好像翻过年来才十三岁。

  那小孙子就扒着老太太的膝盖问:“什么小姑娘呀?

  若没个懂行的人操持,非但不能达到目的,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鱼阵哎了声,吧嗒吧嗒过去,先脆生生喊了句,“婆婆。

第21章 酸菜蛋饺

  当娘的约莫三十岁上下年纪,身量高挑,容颜清秀,竟是个美人。不过必然是个好名字,鱼儿可不得有水?

  诚意够吗?”

  “聪聪?

  师雁行噗嗤笑出声。

  上头郑家老太太就笑着招手让她们坐下,“也不是什么牌面人家,无需多礼,我想着你们初来乍到,难免乏味,这才强拉你们来说话,可别怪我。”

  小孩儿哦了声,挠了挠头,跟妹妹对视一眼,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师雁行心道,倒也不是我太内行,而是这挑大梁的肉菜几乎全是红烧啊!

  有福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如今终于来了个更小的,喜得什么似的,拉着鱼阵的小手要喂她吃点心。

  如此郑重对待,可见国人对吃的态度。

  小胡管事跟进来引着认了路,另有一个健壮女人在内听候使唤。

  师雁行她们前后也才来住三天两夜,可郑义还是拨出来一处单独的小院子,一水儿石砖铺地,砖缝溜直,瞧着简直比她们在郭张村的家还体面。

  够得都快顺着桌子往下淌了。

  郑义哼哼两声,“我可没这么野。

  无论实情如何,总不好来人家做活还嫌东嫌西,传出去不像话。

  鼎就是吃饭的家伙事儿,天子才能九个,下头的谁也不能比天子多。

  郑老太太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小肉脸儿,手指头瞬间按下去一个窝儿。

  她都记着呢!

  早上瞌睡着呢,那什么卤肉炖腐竹的,没尝着味儿就咽下去,简直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生儿生女都是债!

  师雁行打开一看,见当头一道主菜赫然就是红烧鲍鱼,下面又罗列着红烧肘子,红烧鱼,肥鸡嫩鸭之流,另有海参、鱼翅,可怜巴巴两个时蔬。

  知道的是一桌待客宴席,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酒楼的菜单子呢!”

  老太太失笑,“等会来了你就知道了。

  师雁行看了,半晌无语。”老太太问。

  “且等等,”老太太忽然叫住小胡管事,“果然那么小吗?”

  到底家里的孩子还是少了些,只他们兄妹俩人难免乏味。

  忒可惜!

  这倒好,十二岁的女娃娃要上天了!

  不过她素来爽朗,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笑道:“我不识字,难为你说得这样好,露怯啦!”

  她家里虽好,奈何从里到外容貌平平,哪怕人本能护短,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孩子确实比自家娃娃中看。

  “瞧瞧,真俊,难为你怎么养出来!”

  小家伙的嘴巴已经被喂刁了。”

  老两口就都笑了。”

  江茴佩服这位老人的坦率和真诚,忙点头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若是方便,我想见见你家老爷。

  那边孙子孙女跟着插嘴问什么事儿,老太太说了两句,小孙子直愣愣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见我?

  来之前师雁行就明里暗里找黄兵打听过,知道郑义此人名声不错,骨子里有北方人的豪爽大气,也够仗义,难得发家后也不仗势欺人祸害乡邻。

  老太太忙道:“吓着咱们乖乖喽,快别怕,这是我的孙子、孙女儿。

  师雁行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儿,“且忍忍,等家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老太太笑了一场,对小胡管事说:“难为她这么点儿的人,又有这么大的主意,拖家带口混饭吃不容易。

  江茴道:“并未正经进学,只是幼年有幸,偶尔听过两页……”

  这边说着,那边三个小孩已经迅速混到一起。

  一时饭毕,伺候的女人捧了宴席单子来,“这是小胡管事方才送来的。”

  这长得跟剩菜一模一样!”

  收拾停当,师雁行娘儿仨又去歇了一回,醒来便有一桌热腾腾的客饭。”

  又指着鱼阵碗里剩下的蔫嗒嗒的菠菜叶,“肉要吃,菜也要吃。

  那头炕上两个小孩儿早就坐不住,见鱼阵上前,也嗖嗖爬下地,手拉手跑过来看小妹妹,满眼稀罕。”

  又问鱼阵小名。

  不光鱼阵,她也有些味同嚼蜡,还心疼好材料。

  但说得好听点,郑义是淳朴;

  说得不好听,他终究只是个小县城的企业家,暴发户,品味上确实差了那么点儿。

  “给老太太请安。”

  江茴拉着鱼阵问了好。

  “老爷特意交代了,这几日我就听几位调遣,若是有什么不便对我讲的,说给她也是一样的。”

  来之前娘说过了,要叫婆婆。”

  老太太没读过书,实在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字。”

  鱼阵扭头看江茴,江茴摸着她的脑袋点点头,“去吧。

  “瞧这孩子机灵劲儿,怪俊的,过来我瞧瞧。”

  这个师雁行没来之前,她们娘们儿几个多少天都见不到油花呢。

  就……活像一盘散沙啊!漓尽致,一个字:大!

  三个人,五个菜,也有肉,可见郑家确实有诚意。

  不过也正是因为相似的经历,郑义才敢在这种时候大胆启用十二岁的厨子。

  郑义自往前头去,不多时,果然有人领进来一对母女。”

  “听说话,你念过书?”

  江茴有点尴尬,微笑道:“倒不敢奢望什么伶俐,她大名鱼阵,故而小名取了流水发声的淙淙。

  咋说呢?

  老两口就是郑义挨家挨户推销布头的时候认识的。”

  老太太哦了声,转脸对郑义笑道:“这都叫我想起你年轻的时候来了。

  但这跟“精致奇巧”绝对不搭边!

  江茴道:“淙淙。

  正如座次要分主次,菜品也有主次强弱之别,先上什么,后上什么,什么菜在中间穿插、起承转合……都是学问。

  师雁行想了下,斟酌着问那女人,“府上的供奉可是擅长红烧么?

  参翅鲍,还有各色鸡鸭鱼肉,谁看了不说一句顶?

  尤其是宴请待客,看似简单,实则水深着呢!”

  家里人放他出门跑买卖时都十四五了,况且又是男娃,也不怕什么。”

  那女人就笑了,“小娘子果然是行内人,正是呢。”老太太下意识往那些吉利字眼上靠,嘴里念了两遍,点头,“聪明伶俐,是个好名字!

  点心也不知什么做的,黄澄澄香喷喷,鱼阵小小地咽了下口水,有点馋。

  但她还记得娘的话呢,不可以随便吃人家的东西,就摇头,小声说:“不要。

  “您一番好意,我们岂有不知的,只是感激罢了。

  又委屈。

  江茴无奈,只好把闺女剩的吃了。

  又看鱼阵年纪虽小,可也不怯场,正眨巴着大眼,歪头盯着自己瞧,禁不住又笑了。让她跟你们老爷在前头花厅说正事,也请那位太太和小姑娘过来,跟我们在这暖阁里说说闲话,吃吃点心茶水,也省得她不放心。

  乱,就是很乱。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