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泥猛:“都怪我没把女儿教育好……”
“确实没教育好。”
曾屋围一头一尾有两家人最不好惹,村头的曾开霸和村尾的曾仲龙,曾开霸是曾小玲的爷爷,俗称小曾家,村尾的曾仲龙是曾祥的外公,也叫大曾家。”
小曾家五口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不想要钱,说不想要,那一定就是嫌少的意思。
泥猛一咬牙:“再加2000,你看行吗?”
泥猛两口子语塞:“!
泥猛夫妻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这院子他们不常来,上次来还是十年前为了讨要医药费。您说!
曾二巧让他们多喝汤,“土茯苓排骨汤,祛湿,最近湿气重,你们多喝点。”
“比贝斯好。那我们说好了!
“能商量商量吗?
再看眼前的乡下姑娘,五官俊秀,皮肤白皙,今天还穿着去表演的小裙子,像小仙女似的,别提都好看了,感觉比他们妹妹更像城里人。”
“没事没事,我们跟小昭同学交朋友来了!
谁知,才进门,阵势刚打开就被一辆摩托车给轰乱了。”
不为钱,那就是为了一口气?在曾屋围,借债追数,房屋租赁,土地买卖,就没有我小曾家搞不赢的事。
泥猛一看见曾二巧,马上吓得转圜,“肥婆英啊,天天打麻将。
在曾祥的记忆力,泥猛从来就不是他们大曾家的对手。”叶昭直接打断他。”
“你又没问我爸叫什么名字。
两家平时少有来往,但互相都给对方面子,只是曾仲龙去世后,大曾家这一支人丁单薄,整个势力就弱了下去。
叶昭继续吃着手上的番石榴,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手,她看了眼对方被曾祥的摩托车打散的队形,故意装得有些不耐烦:“什么事?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把工厂越做越大的,还生了一个这么好看,这么聪明的女儿,老天有的时候,就是不公平。”
“哦。”
“怎么就丑了。”
泥猛的三个儿子本来商量好了,他们知道叶昭虽然是叶老板女儿,但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乡下姑娘,对付乡下姑娘,就得靠唬,来了不管三七二十,先吓唬小姑娘一顿,再逼对方和解。你们是同学,你爸爸我也认识……”
叶昭再次强调:“我真不是想要钱。”
曾祥回头茫然看着她。难道真如坊间传言,曾二巧把对方当儿媳养着了?
“你看我手里拎着一袋番石榴,你也不知道接手拿回去!”巧姨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菜篮子。
泥猛一家瞬间又看到了希望。”泥猛盘算着实在不行,得去找个“德高望重”的人来做和事佬。
泥猛踢了他小儿子一脚,丢人!”
叶昭撒娇道:“我要是巧姨你的女儿就好了。我们和解,也不用你去说,所子里我们沟通过了,就说是你们同学之间互相逗着玩的,不是小玲真的偷琴。”
“好喝。”
见把曾祥搞得不好意思了,叶昭笑得娇俏又得意,“哎,祥哥,评价一下,我今天拉的二胡,拉的怎么样?”
“嗯。
人一心虚就没什么偏要装什么,没气势也要装出气势来,叶昭干脆杀鸡儆猴,叫住曾祥,“哎!”
愣了也就两秒,曾祥非常给叶老师面子,伸手挽过了装着番石榴的塑料袋,刚一转身,又被叶昭给叫住。
巧姨笑了笑,嗔怪道:“你爸是叶定国啊?一家人堵在我家院子里,拜神啊?”
曾祥想了想,试图商量:“我想……”
他想偷个懒,大白天的谁要做卷子?巧姨你看你生的祥崽,祥崽多帅!”
“小姑娘你有大仁大义,以后能成大事!
行,你是老师,你拽!我喝两碗。
从此以后小曾家看到大曾家都是退避三尺。”叶昭一如既往的给面子。”曾小玲大哥忍不住了!不像大曾家都落寞了,巧姐现在就只会搓麻将。如果放现在,大家手里都有钱了,谁稀罕那点医药费,当然是面子要紧。”
他们害怕的是呆三年或者更久。
“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这?”叶昭心虚了。
曾二巧这人看得通透,不拘小节,她也不怪叶昭。”
曾祥:“!
曾祥乖乖往楼上走,哑巴在院子里剪脚指甲冷眼盯着他们……
泥猛不敢轻举妄动。”
“搞什么呢?”
“就这。
叶昭不知道这些村里头的恩怨,她看见曾祥上楼,以为曾祥也不想惹事,心就更虚了。
“真没得商量了?
所以他刚才也就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关键是,小姑娘还直接拿捏了那个“恶贯满盈”的曾祥,这仅仅是租客吗?是我们班最帅的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叶昭憨憨笑了笑,“我这人心比较软,我看见叔叔阿姨为了女儿真的也不容易。”
噗通……
原本歪着脚站在那里的泥猛家小儿子,突然栽了个跟头,差点跪在地上。
直到十年前,曾小玲的父亲泥猛抢宅基地抢到曾二巧头上,曾二巧带着哑巴和村尾的几个刺头跟他们干了一架,以少胜多,大败泥猛。
叶昭心底卧槽了一声,难道真被她装到了?”
“我们额外给你赔两千,可以吗?他就站在那里,尴尬地想笑又不好笑的样子,面相凶狠得有点滑稽。巧姐,买了什么好菜?叶定国这么有钱,没想到还这么不负责任!”
“谁只会搓麻将?大佬屈服了。
“回去先把桌上的卷子做了。
叶昭微笑看着他们,她虽然需要钱,但并不想为这事索赔,更不想从此跟对方结仇。
“说明你心底啊,不愿意承认他是你爸!”泥猛先开了口,语气很是低微。”
“这样,你开个价吧。是吧,祥崽。你怎么回事!”泥猛一激动,话就特别多,“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叔叔帮忙,你尽管说。”
“不需要你们赔钱,可以和解,但不是今天,得让曾小玲在里面至少呆到明天,在里面好好觉悟觉悟,出来之后再正式跟我道歉。
“叔叔阿姨和三位哥哥,我真的不想要你们赔钱,我爸有钱,但我确实也穷,可我不能为了这个要你们的钱啊。
听说这女孩了不得,把曾二巧都糊弄地团团转,看来还真的是。
曾小玲大哥豪言:“等小妹放出来了,我亲自把她押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那不行。
然后脸色顿时笑开了花,“别说在里面呆一天,就是呆三天都行。
有着表演天赋的小天才叶昭,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这会儿她心不虚了,手也不抖了,微微学了学曾大佬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腔调,用一副很漫不经心的口吻问:“怎么商量?
这个村子得罪谁不能得罪曾二巧啊!”
泥猛老婆走前来笑道:“你们那把什么琴价值两千是不是?你要是巧姨女儿,长得随我,那就丑了。
“您说!”
泥猛这人长得就像海鱼泥猛,真就是脸扁的像草鞋底,眼白多,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面相。
“看你们那么面善,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不忍心让你们失望……”关键时刻,叶昭顿了一顿。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颜面,万一再被曾二巧撕一次,他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吗?”
中午依旧是三菜一汤,先喝的汤,天气太热,曾祥把屋里的风扇打开了。”
曾祥喝着汤呢,被她左一个祥崽,右一个最帅,说得他差点脸红了,“叫祥哥!枉为人父!”叶昭把剩下的番石榴吃完,然后去旁边的水龙头洗手,“我并不想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