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抠门的老天

第5/53章

”

  赵桓熙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你不用慌张。

  徐念安翻过身来,见他拿着她的团扇,俊脸粉粉地站在纱门内,清亮的眸中却满是无措。

  徐念安瞧着他无忧无虑的,自己心里却犯了愁。”

  徐念安强自按捺住心中羞赧之情,只问:“你觉着他们该如此么?

  见她翻过身来了,他问道:“冬姐姐,我是不是真的被钱明他们带坏了?

  赵桓熙目光躲闪,低下头小声道:“我看了……看了那种书。”

  “那书上写了什么?

  他来到左次间门外,将头一探,发现徐念安和明理宜苏坐在碧纱橱内说笑做女红。”

  赵桓熙无言以对。”

  赵桓熙忙道:“我断不会照着书上去学的,他们都不知廉耻。

  如今他从别处知晓了这些事,省得她再费心思,不好吗?”赵桓熙问。

  该怎么办呢?

  “冬姐姐。”徐念安道。”殷夫人笑着说,却忍不住拿帕子掖了掖眼角。”

  “你我这夫妻虽是假的,但假的也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

  徐念安点头微笑:“你是个好的。

  看了几页,眉头疑惑地皱起,再看几页,跟不理解似的将那段文字来回看了几遍,然后眼珠子就定住不动了,继而双颊爆红,猛地将书合上!”徐念安问他。怎么热得这样?”

  赵桓熙愣了下,红着脸抬头,眼神闪烁:“我、我能说?

  他脑子里一团混乱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对面传来纱门打开的声音,是宜苏和明理要走了。不同只在于,大部分情况下,女子势弱,便是心里不能接受,表面也要装作能接受。”他嘀咕一句,坐到书桌后面慢慢翻看。”

  “嗯,我瞧着呢!没想到这次徐念安却不给他吹了,还打了他一下,瞪眼道:“你再装!”赵桓熙口干舌燥地道。我去读书了。”说着便下床去拿药膏和布带。

  赵桓熙不免有些气闷:这俩丫头怎么还不回去睡觉?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赵桓熙黯然道:“便如我爹娘一般。”赵桓熙悻悻地说着,来到右梢间自己的书房里,一眼看到放在案上的那八本钱明送他的话本子。

  “不妨事,我要去。

  他紧张地看了眼梢间外头,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额上的汗,低头看到手里的书,又像扔烫手山芋一般将它往地上一扔。男子是人,女子也是人,心性能有多大差别?

  “无事,就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一转身看到墙边高大的书架,想着若是藏在最上面那格,以徐念安的身高绝对看不着。

  赵桓熙也滑下床,坐到灯光明亮的桌边。若此时不能正确地看待此事,日后许是便会在这上面栽跟头。”徐念安道。开不了口是一个,再有,他现在不懂,两人同床也没那么尴尬,若是他懂了,两人同床,怕就没有如今这般的心无杂念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徐念安追出来道。

  赵桓熙和徐念安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挹芳苑,把衣服一换,对徐念安道:“冬姐姐,我练武去了。

  “只消你不照着书上去学,只是看过,我嫌你做什么?”

  “手伤着呢,还去?夫人您就瞧着吧,三爷会越来越好的,比慎修院那两个,比五房那个,都好!

  赵桓熙直想夺门而逃,可想起脚下踩着的东西,又不能,只得撇过通红的脸道:“我没事,冬姐姐你去睡吧,我看……练会儿字也去睡了。

  他又羞又臊,六神无主之下,竟伸手将徐念安推开。

  这都……写的什么啊?

  赵桓熙懵然抬眸,却听徐念安道:“才不与你爹娘一般呢,你娘是个骄傲之人,连装都懒得装。

  眼看着赵桓熙方方面面都渐入正轨,不用多久,殷夫人怕是又要提圆房的事了。

  徐念安看看四周,窗门都开着,凉风习习,人光坐着断不会热成这样。

  他随手抽了本,一看书名《海棠闹春》。书许不是好书,但你却知道好坏,哪里变坏了?殷夫人更是指望不上……

  徐念安心中暗叹一声,起身跪坐在床上,捋了下披散的长发,对赵桓熙道:“你过来。”

  徐念安双颊霎时红透,举手做要打他状,娇斥:“你浑说什么?”

  苏妈妈道:“以前三爷哪有这般意气风发的时候啊?你会不会讨厌我?”

  赵桓熙脱了鞋爬上床,在她对面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

  赵桓熙看到徐念安也出来了,顿时老大着慌,六神无主之下将桌上那七本书连同地上那一本一同往书桌下一扔,抬脚踩住。只不过装的终究是装的,相敬如宾的表面之下,真实的夫妻情分只剩多少,也只有女子自己心里知道了。男子不能接受女子红杏出墙,女子又怎能接受男子三妻四妾呢?”徐念安道。因为我也懒得装,若是我讨厌你了,必定让你看出来。

  “这不就得了?

  “冬姐姐不嫌我看了这种书吗?

  回到左梢间,徐念安歪在榻上,看着房中那瓶新插的鲜花想心事。

  徐念安径直走到他书房中,抬头一看,见他端坐在椅上,双颊通红,额头在灯光的照耀下细碎晶亮的闪着光,好似出了汗。

  只是赵桓熙就是个半大少年,什么都不懂,要他配合,岂不是得她来告诉他圆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说被钱明带坏了?”

  徐念安道:“那是自然。男女成婚,圆房本是天经地义,她也没那么多借口一推再推,需得找机会将此事圆过去才行。

  她当然希望赵桓熙一直跟以前一般不懂男女之事,如此两人同屋而处,同榻而眠也能少些尴尬。

  “三郎,在窗口探着头作甚,有事?

  那些闲汉说荤话的时候,总喜欢拿刚开荤的少年人作比,说什么精力无限,不知节制……

  耳边传来纱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徐念安卧着不动。

  一推之下,彼此都愣了。”赵桓熙今日尝了甜头,觉得练武十分有用,朝她挥了挥手,就跑院外去了,晓薇和晓蓉提灯跟上。

  他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搬到书架下面,站上去将八本书藏在了最上面那格的角落里,下来后仰头看了看,甚觉满意,刚想把椅子搬回书桌后去,一转身就看到徐念安端着茶壶茶杯站在他书房门口。”

  赵桓熙笑着抬手来挡。她有多厌憎你父亲,你看不出来吗?”

  赵桓熙琢磨她这话,问道:“所以说,女子其实是不喜男子三妻四妾的?要不叫晓薇去向曲师傅请个假吧。

  徐念安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拉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道:“天热,以防万一,还是要上药包扎的好。反正下次殷夫人再催圆房,也需他配合做戏。

  “所以你日常也不必猜疑我是不是讨厌你了?

  赵桓熙听着对面传来的窸窣动静,迅速地抱起桌底下那摞书,在书房里团团转了一圈,没找到可以藏的地方。

  赵桓熙凑近道:“若是冬姐姐真的懒得装,那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赵桓熙觉着女子真是不可捉摸,明明上次还肯吹的,这次便不肯了。

  本来这事理应由他父兄教导他,可他父兄与他关系皆不好……且就他爹那般宠妾灭妻的,真要他教导,怕不是好的都给教成坏的了。

第62章

  赵桓熙练完武回来沐浴时,发现自己胳膊上居然有了些肌肉的弧度。

  “没做什么,就是、就是热。

  次日一早,将赵桓熙送出了门,徐念安来到嘉祥居。他十分得意,沐浴完便想去徐念安面前显摆。

  赵桓熙满脑子都是话本子上那“把鼻孔向着玉体乱嗅,只觉气味如兰,芬芳扑鼻”,脸上刚退下去些的热度腾的一声又上来了。”

  徐念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吧,扇子留给你。

  徐念安拍拍面前的凉席,道:“上来。

  “你做什么了?

  赵桓熙:“……”

  徐念安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他书案上,还没开口赵桓熙便涨红着脸辩解道:“是钱明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书。有些人便做不到你这般,一旦看了这种书便兴致勃然,随意与家中外头的女子胡来,殊不知图了一时痛快,身边却无一人会真心待他了。”徐念安一早便看见了他,见他二次探头,问道。”

  徐念安伸手点了他额头一下。

  徐念安给他上药时,他又一缩一缩地假装害疼。”她走到他身边,拿团扇扇他。

  她拿出帕子来给他擦汗,随着她靠近,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赵桓熙闻言,低头捏手中团扇的手柄,支支吾吾:“就、就写一对男女,在船上,无、无媒苟合。”

  赵桓熙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但是看看书房里又没什么异常,委实不知他怎么弄的。”

  徐念安瞧他这模样,猛然意识到,这初通男女之事,对他这样的半大少年来说,也是一大考验。”身后传来赵桓熙的声音。

  他去院中秋千上坐着晾了一会儿头发,又去纱窗口将头一探,宜苏明理还在。”徐念安心情复杂,面上不显,安抚他两句之后便又出去了。

  “书名倒是有些喜庆。

  她翻个身面朝床里,又想起以前在市井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她将团扇放在他书案上,就到对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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