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碧阳的主人

第289/296章

  前两样都是先将鱼片开两半,用特制的工具刮去鱼刺,以刀背斩成肉泥,再佐以蛋清、料酒等去腥上劲儿。

  这个真是不错。

  食客先去交钱,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甲乙丙丁四种套餐,荤素都有。

  他先喝一口汤,微微烫嘴,在嘴巴里打个转儿,顺着喉管一路下去,将路上的寒意都驱散了,整个人都舒展起来。

  蔡老板一行人见了,都跟看西洋景儿似的稀罕,再看手中木牌时,也越发宝贝起来。

  蔡老板是个吃鱼的行家,一闻味儿就放下心来。

  蔡老板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行才进城就过来了,竟还没来得及去客栈放行李!

  有些老食客吃出经验,十分精打细算,特意多舀汤汁,打包了家去吃。

  孟晖原本不欲多打扰,奈何谈兴正浓,实在舍不得走,只得应了。

  你三样,我五样,相互穿插着换几筷子,一顿饭就跟吃席似的。

  那人不死心,又问了一回,蔡老板见奇货可居,越发不肯相让了。

  与他同来的伙伴忍不住抱怨道:“早起时同你说什么来着?

  那跑堂笑笑,习以为常道:“不妨事,请诸位派几人去占座,余下的随我寄存行李即可。

  哎呀,京城真是个好地方!

  无论男女老少,好像只要进了这店门,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吃食。

  店里那许多人,大包小裹的可如何是好?

  鲜!

  却说福建那伙商人随白花子到了师家好味自助餐厅,老远就看见一片人头攒动,早有店员出来维持秩序,又发号牌。

第187章 大婚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七, 朝廷早已封印,几位皇子也陆续进宫探望各自母妃,庆贞帝没有去打扰。

  行李存放处在后院,有体格健硕的女人负责,墙上挂着许多方形木牌,都照天干地支刻了序号,两两一组。”

  蔡老板本能地将木牌抓得死紧,摇头不迭,“不走不走……”

  这也是托儿?

  这会儿听了王忠的话,想着那小王八蛋欢欢喜喜的样子, 越发觉得自己高处不胜寒。

  大多是拖家带口,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个人眼前摆着不一样的饭食。”

  八十多,一百多,蔡老板一听,还没说话,旁边忽然探过来几只脑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手中木牌,“兄弟要走?

  若在自家,哪怕再多花一倍的钱,也做不出这么些花样儿来!

  这个味儿好!

  选完套餐就能领几只不同花色的碗,红的装荤菜,白的装素菜,挺大一只,只装一勺可以,装一大碗也行,店员根本不阻止,只偶尔听到有人提醒不要浪费。

  鱼糕则是直接在特制的浅底大盘子里抹平,上面堆一层秘制蛋糊,上笼屉蒸熟。

  衙役出手惩治了几出之后,众食客便渐渐知道规则,很少出现类似的情况了。师家好味本就买卖好,这几日又做什么打折,定然客似云来,叫你早些,早些,非要先去东市买年货,就差这么一天?

  后面几个伙计也跟着嘟囔。

  又吃鱼丸,唔,好生弹牙!”

  后妃们忙着与儿子、儿媳亲热, 少不得再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话, 庆贞帝懒得掺和,更懒得看他们面对自己似的小心翼翼, 索性不去。”

  “你傻不傻!”

  蔡老板听了,有些触动。

  按照以往的经验,今儿晌午可未必能吃得上!

  开始问号那人就有些臊得慌,喃喃道:“这不是没想到嘛……”

  说着,还是心存侥幸,又挨着队伍问了一回。

  蔡老板一路南来北往,也算见多识广,细细看去时,惊讶地发现竟有大半是自己不认识的菜色,便是略熟悉的,也是天南海北应有尽有。

  不多时,厨房传饭来,得知孟晖还没用饭,师雁行和柴擒虎便力邀他留下。

  另有一桶蛋花汤是免费的,不管何种套餐,都可以舀来喝。

  商人头子蔡老板接了,见是块核桃大小的木牌,上头刻着“一百零三”几个数字,忙问白花子,“乖乖,前头竟还排着一百多号人?”白花子提醒道。”

  回锅肉鲜辣微甘,肥肉软嫩,瘦肉劲道;肉沫豆腐鲜嫩爽口,汤汁浓郁,合一点汤汁浇饭,直叫人停不下来。

  白花子也跟着混了一顿,老远就冲着那些菜品喜笑颜开道:“真是不错,今儿运气好,竟有回锅肉和肉沫豆腐,我最爱这两样!本也非本分人,会不会是这家的托儿?

  一家特殊的食肆,就这么悄然汇聚起天南海北的食客,多有趣。

  早年他一无所有来京城碰运气,因怕开销大,自己还特意从老家带了铺盖等物,又不舍得住店,又怕丢,天天在外背着走。”

  白花子再开口时,难免带出一点主人翁特有的骄傲,“非也非也,这店里只做午饭和晚饭,每回开门前都从头开始排,你这是今天晌午的第一百零三号,瞧瞧,前头出出进进的,都吃了不知多少波了。

  浪费粮食要遭天谴的!”

  前几年还有不少地方大旱,颗粒无收,饿死不知多少老百姓,这厮竟白白浪费好饭好菜,由不得众人不恼火。

  最初师家好味开业时,有人贪便宜,每样菜都硬压,愣是装了好几斤来,结果吃不完,被店员发现,要加钱。

  “用完饭后,要客人自己把碗筷放回去,如果被发现剩饭剩菜太多,要额外交钱呢!

  头一顿吃干的,剩下少量菜品和香浓的肉汁,留着下一顿泡饭吃,一点儿不比现做的差呢!”

  蔡老板一听,略略放下点心,只看着前头人龙蜿蜒,仍有些忐忑。

  还有一个红烧的,浓油赤酱,倒是好颜色,奈何蔡老板最爱原味鲜美,便没有动。”

  庆贞帝乐了, 倒背着手捻着掌心的蜜蜡十八子道:“瑞雪兆丰年,倒是挑了个好日子, 不错。

  王忠看出他的心思,试探着说:“陛下累了一年了, 也该好好歇歇, 如今时辰尚早,不如出宫逛逛。

  他一个人待在正心殿,看着外头茫茫飞雪, 忽有些无聊。

  这次过来,竟好像离家不那么远了似的。

  河鱼本就难做,非重口味难以遮盖泥腥,这家店的厨子竟做到了?

  说起来,这白花子何许人也?”

  稍后众人果然分成两组,一队去占座,一队去存放行李。

  那人不服,当场闹开,引来巡街衙役。

  今天还真有一个鱼丸汤,另有一份蛋糊鱼糕。

  靠不靠谱啊?

  大过年的,跟前竟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真真儿是个孤家寡人了。他家轮换极快,还有带了家去吃的,不用等多久。

  “稍后用过了饭,凭木牌来取即可。

  餐厅正中摆开几排木桶,里头饭菜热气滚滚,煎炒烹炸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样爽口小凉菜。

  蔡老板一口气吃了半碗鱼丸,抬头一瞧,弥漫着水汽和香气的店内满是食客,俱都喜笑颜开,说着,笑着,吃着。

  蔡老板听了,暗自点头。

  而来吃饭的食客中,单看面相,也是南来的北往的,又有各地口音,都兴致勃勃选着爱吃的家乡菜。!

  这汤底不得了呀!

  多妙呀。”

  说着,果然熟练地钻到前头去瞄了眼,马上又乐颠颠回来,“快了快了,已经到八十多号啦!

  “饿得很呢,还有多久?

  也没有一般河鱼的腥气,真是不错。”

  王忠就笑,“陛下好记性, 可不就是小柴大人成亲的日子么。

  唔,好像不是托儿……

  那人便悻悻的。

  鱼丸以手虚虚握拳,一个个汆成鱼丸,直接飞入滚水锅,煮熟后劲道弹牙,非常鲜美。

  若当年有这么个寄存的地方,自己便能放开手脚去寻商机,也不至于累得汗流浃背、狼狈不堪……

  寄存了行李,又去取菜。

  找对啦!”

  “要不咱们先去别的地方吃饱了再说?

  负责的女人先看过他们的行李,仔细清点了,将数量和外观用滑石笔记在两块木牌上,将其中一块递给蔡老板。

  一时饭毕,宋云鹭和田顷也到了,“战局”进一步扩大,众人越发喜得手舞足蹈,高谈阔论起来。

  庆贞帝抬手拍拍窗沿,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扭头问王忠。”

  这倒好了,才刚他们过来时,队尾都到两百多号啦!”

  白花子笑呵呵道:“别急呀,待我去前头打听打听。

  两种做法都最大限度的驱除淡水鱼的腥气,保留了它们的鲜美,又赋予与众不同的劲道和粘性,口感非常独特。

  这么看着,蔡老板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若有急事的,也可以寄存,当日食客免费。

  众人见了,咋舌不已,倒是许多本地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为啥人多,肯定是好吃呗!

  蔡老板看了一回,挑那回锅肉挖了两勺,开始专心找鱼肉。

  正如白花子所言,师家好味客人虽多,但店面颇大,又上下两层,翻桌效率很高,他们只等了大约一两刻钟,就有女跑堂请他们进去。

  还有好些附近做工的,懒怠家去开火,便日日来这里觅食,并不比别处多花钱,吃得又丝毫不亚于大酒楼,故而都爱来。咱们一年就进一回京城,好容易来了,自然要吃些好的,要走你走,反正我就在这儿排着。

  “今儿是什么日子来着?我们还吃得上?

  奈何大多是熟客,本就习惯在师家好味吃自助,又碰到打折,抢到就是赚到,谁还舍得让位呢?成品上黄下白,色泽娇嫩美丽,口感香甜可口,老少咸宜。

  再低头咬一口鱼糕,美得很!

  衙役问明缘由后当即黑了脸,“你这厮好不晓事,人家早便同你讲了,莫要贪多莫要浪费,如今明知故犯,又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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