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笑道:“七叔,你上次给我十块钱,我还你钱,你又不会要,我这个是恰好多出来的,不花钱的。”
陆守俨微颔首,没再说话。
傍晚时候,冯鹭希把已经晒过的棉猴和毛衣拿过来,初挽便换了换衣服,下面是一件毛料裤子,上面是毛衣和棉猴。
初挽看着他,觉得这样的陆建昭还挺有意思的,多少有些故意逗他的意思:“八哥现在考上大学了,是大学生了。
他对初挽自然是敬佩有加,对于他来说,初挽是半个师傅,同时也是财神爷,能给他投资那种,能点石成金那种。
所以重新回来,看到那个昔日对自己敬佩得五体投地的陆建昭对着自己摆谱,竟然觉得挺好玩的,这让她重新回过头来,以更高的高度来审视和反思自己的人生。
当下也就直接说正经的:“七叔,我昨天无意中得到一块玉,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送给你了。
他见到初挽,显然也是意外,打了招呼,不过看上去略有些不自在。”
陆建昭大模大样地仰靠在沙发上,两手扶着沙发把手,翘着二郎腿:“挽挽,你以前中学基础怎么样?”
初挽:“是吗,我正想考大学呢,八哥没事的时候多教教我可以吗?
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选了陆建时,是不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只有陆建时对自己殷勤热情,他的堂兄弟根本对自己不屑一顾?
他结婚的话,还是会娶孙雪椰吧,就那个和陆建时一起害了她九龙玉杯的孙雪椰。
大概就是民国那些才子看到乡下原配发妻的心思了。”
这边陆建昭和初挽说着话,陆建时就不乐意了。”
陆守俨眸光扫过,淡声道:“这衣服你穿着有点大。”
陆守俨垂眸看过去,却见她白净的手掌心里放着一块玉件,那是半边黑半边白的玉,用了巧色,雕了黑白双獾,两只獾首尾相衔。”
初挽把那块玉往陆守俨手中塞:“七叔你收下吧,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当然了,初挽现在的打扮一股子村味儿,比起他的女同学自然差距甚大,这些都让他看到初挽后很不自在。
对于陆建昭来说,他是学校的风云才子,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对于这种封建大家长式的指派婚约,自然是不屑的,甚至可能觉得“跌份”。
他抬起眼,望向她:“怎么突然要送我这个?
陆守俨没察觉她的异样,当下也就收下了:“好,这次我收了,但以后你不用给我这个。”
说这话,她突然一顿。
初挽觉得他神情有些疏淡,乍看到他后的亲近感便散去了。
当年的那个婚约,说好了初挽要嫁进陆家,所以小时候初挽过来玩,陆老爷子都是耳提面命,你们要好好表现,让初挽喜欢你们,到时候初挽就从你们中间挑。
初挽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他的心思了。”
陆守俨看到她,打量了好几眼,才道:“挽挽,你一下子变模样了。
所以陆建昭见了陆建时的殷勤,笑而不语,也就随他去了,当下找了个理由,赶紧先起身了。”
陆建昭一听:“那可不行,数学是关键,文科理科都得考数学,你数学不行,那就差老远了。
他没考上大学,现在已经工作了,陆建昭和初挽谈论考大学的事,他就矮了一截。
换上后,冯鹭希看着很高兴:“瞧着比之前顺眼多了,其实挽挽这眉眼长得很好,皮肤也白,就是太瘦了,回头多吃点,好好养点肉,再打扮打扮,比城里姑娘好看!
初挽自然看出来陆建昭的意思,那种含蓄的似笑非笑,说白了就是不太看得起。
这让她感觉很新奇。”
初挽:“这是三姐姐的,我穿着是有一点大,不过我觉得明年就正好了吧。
现在他们长大一些了,有的结婚了,有的谈了对象,暂时没谈对象的,仿佛就是那个被挑的“待选女婿”。”
陆建昭一听,便“咳”了声,坐在沙发上,摆摆手:“也就那样吧,其实考大学挺容易的。
初挽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双獾是双欢,百年好合的寓意,你留着,回头可以送给未来七婶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
而此时的陆建昭,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文艺青年,他涂了发胶,穿着时髦的港式皮衣和笔直的长裤,有着比一般北京小青年更洋气的时髦。
自己精心挑选的玉挂件送给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身姿格外挺拔修长,是陆守俨。
初挽长得眉眼还行,底子好,但有些太瘦了,头发发黄,当然主要是打扮,她穿着老土的蓝布棉袄,在这真皮沙发上一坐,多少有些跌份。”
初挽:“不怎么样,这不是打算从头学嘛,先学初中数学。
上辈子她也在陆家遭受过一些冷待,不过很快就过去了,体会并不深,后来她走到的那个高度,陆家大部分人并不敢小看。”
陆建昭惊讶地挑眉,他有些意外陆建时对初挽的热情。”
说完,她就拿出那块三色双獾的玉挂件来:“这个虽然不是什么老物,但其实玉质还可以!”
陆守俨默了下,才道:“挽挽,就十块钱,你这么见外?
初挽看到陆守俨,倒是高兴,老远便喊道:“七叔!
他马上凑过去:“挽挽,你想考大学,这个简单,回头我帮你问问,我们单位有一个就是研究生,京大的研究生,回头让他辅导你不就成了!”
初挽走到他眼跟前,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变好看了?
谁知道走在胡同里,迎面就见前面停下一辆吉普车,她看着眼熟。”
初挽也觉得这样还不错,至少看着利索清爽了。
她穿好了,就要过去老爷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