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嗓子不舒服，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几口就饱了。”

　　沈半夏嗓子里很痒，一直咳, 把他往外推：“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感冒会传染的。

　　段融帮她理好裙子，手仍旧抱着她，突然问：“刚才弹的曲子谁教你的？

　　段融给那边打了电话，对方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几年前就没再继续教钢琴，很早就退了休。她从段融怀里起身，眼睛仍是垂着，看他一眼都不敢：“你把我放回去。她班里那些十几岁的孩子正是淘的时候，就总喜欢捉弄她，喊她丑八怪什么的。女孩很瘦，个子很小，连他肩膀都不到，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眼睛

　　昨天下了场大雨, 一直到天明才停。

　　段融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给她开药，她吃过药回屋睡觉。皮！”

　　沈半夏不说话，其实很想告诉他，她早就被他勾引到手了，从七年前就是。

　　他把沈半夏往前拉了一把, 手心挨了挨她额头：“头疼不疼，我请医生来给你看。”

　　段融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您认识我？

　　视线往下，落在她若隐若现的胸前。”

　　有不只一个老师说过沈半夏弹琴很有天分，如果坚持下去说不定会很成功，但是家里的变故来得太快太猛，好好生活都是问题，更没有闲钱能让她学琴。”

　　段融把她口罩拉下来, 俯身贴住她唇瓣碾磨了两下。

　　等她睡着了，段融开车去了距离附中不远的一处商业街。”

　　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最后索性豁出去地说：“那是你在勾引我，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又不是圣人，我能抵抗得了你的诱惑吗。”

　　沈半夏已经骗他太多了，不想拿这种事再来骗他，清了清嗓子说：“垫了胸垫而已。她就是那个时候特别喜欢弹幻昼那首曲子，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喜欢幻昼，她说这首曲子能让人平静下来。哎呦你不知道，那女孩弹琴可有天分了，属于是老天爷喂饭吃的类型，要是能坚持下去是能弹出名堂来的。脸！”

　　沈半夏听得心狂跳，脸很烫，不好意思到极点，声音很小地说：“那是你亲我的。

　　开心的感觉慢慢消失，转而被无法宣之于口的沉重代替。

　　“我记得，”女人说：“她的名字有点儿奇怪，叫半夏。

　　沈半夏难忍地咳两声：“你帮我把早餐拿上来吧，我感冒了, 怕传染给你。”

　　段融愣了一瞬，垂眸看她，唇角不觉间染了笑：“行。”

　　“你没躲。”

　　“不用了, 我吃过药了。”段融哄：“你有多大，我就喜欢多大的。

　　葛嫂不在, 早餐是他准备的, 做的全是她爱吃的。

　　车外还在下雨，车里燥热渐消，她重新感觉到冷，往地上看了眼，正要弯腰去捡披肩，段融已经先一步拿了起来，给她围在肩上。

　　她刚好在附近，没几步就过来，见到段融后认出了他：“你以前是附中的学生吧，叫段融是不是？

　　“她有多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里有很酸的醋意。

　　几年过去，那边变化很大，之前二楼的一家琴房已经不见了，换成了绘画室。”段融问。这名儿好像是一味中草药，我印象特别深刻。她穿的这条裙子完美地把她身材勾勒出来，并不是很暴露，但比那些暴露的衣裳更有诱惑性。

　　没有人知道之前的钢琴老师去了哪里。”女人仔细回忆一遍，很快想了起来：“我记得，那首曲子知道的人不多，我第一次听就是听一个小女孩弹的，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段融又开始笑，笑得很让人不爽。

　　段融在外面敲门，她从床上爬起来, 找了个口罩戴上, 过去把门拉开。

　　段融联系到这边的房主，给了对方一笔钱，对方立马殷勤地把七年前的商租户信息交给了他。但是以后，他再也不想让她吃醋，不想让她有任何一点儿不开心。”

　　……

　　段融十八岁的时候上高三，生活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死不了就行。脸上戴了蓝色的医用口罩，长长的头发扎成个马尾，留着齐刘海，眼睛很大很有神。万珂倒是挺大的，你去找她啊！量了体温, 烧到了38度4。或许是因为这些霸凌，她就变得很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练琴。

　　“那女孩挺可怜的，我记得是她初一那年吧，她因为脸上过敏，总要戴个口罩。

　　“你喜欢那首曲子吗？

　　沈半夏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乖巧地枕在他肩上。他今天穿了西装，经过刚才一场纠缠，她不小心把他的领带扯乱了。还有我教的那些学生，她们一有空就会说起你，所以我对你有印象。但只要这么想一想，另一个声音就会响起来：你清醒一点儿，他喜欢的是康老爷子的外孙女沈半夏，不是骗子沈半夏。”

　　女人后面的话一句句砸过来，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撕开了长久以来蒙住段融眼睛的黑布。”

　　他低叹口气：“你怎么这么难追。

　　见到戴口罩的那个女孩时，他刚跟人打过架，脸上破了块皮，他毫不在乎地拿酒精消过毒，在上面贴了枚创可贴。”

　　“……”

　　怎么有这么没！

　　拐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她。”

　　段融眯了眯眼，把她脸抬起来，让她与他对视。

　　“沈半夏，我们什么关系？

　　“她叫什么，您还记得吗？的人！那个就快要破土而出的真相，他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要传染已经传染了, 跟我下去。”

　　段融愣了片刻，很快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颤动，心情好到极点的样子。

　　沈半夏怯怯地伸出手，尽量轻地把他的领带抚平，理好。

　　看到她的那一秒，段融明显怔了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蒙在玻璃上浓厚的雾就要被太阳晒干净。”

　　话题也太色情了点儿，沈半夏撑着他肩膀想从他腿上爬下去，不要再理他了。

　　沈半夏摸摸有些湿的唇, 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沈半夏皱眉：“怎么，你嫌我小啊。”

　　“对，是叫半夏，姓沈。

　　好不容易笑够了，他摸小猫一样揉了揉沈半夏的头：“我都勾引得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勾引不到你？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突然就不弹了，还怪可惜的。”

　　“当然了，你在这边很有名的，”女人笑了笑：“几年前你还在附中读书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你长得俊，好多小姑娘总喜欢跟着你跑。”

　　并不明白他怎么要问这个问题，沈半夏想了想，说：“就自己瞎学的。抬起眼睛，看到他很薄的耳垂，往下是修长直挺的脖颈，凌厉明显的喉结。”

　　段融目光微不可闻地动了动，嗓子里越来越干：“半夏？

　　“不想学了，”她说：“没意思。”

　　“你弹得很好，”他说：“为什么不继续学？”

　　段融抬下巴看着她，她忍下羞耻：“没办法，不然这衣服撑不起来。

　　被遗忘掉的一些过往卷土重来, 他嗓子里发紧, 太多情绪被他咽下去。”她的声音很软很乖：“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弹。”

　　“幻昼？

　　每到换季时节她就总逃不过去一场感冒，还好这两天是周末，学校没课，她能在家休息。

　　段融往椅背上靠了过去，轻佻地笑了下：“还挺有料。

　　之前不确定她对他有没有喜欢，段融利用别人试探了下她会不会吃醋。”

　　段融只问：“您还记不记得，您教的学生里有一个很喜欢弹幻昼那首曲子。沈半夏鼻子里囊囊的，喉咙也疼，头昏昏沉沉。

　　她就像是一颗初初长成的水蜜桃，等着人去采摘。没！”

　　段融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问下去。这边没有灯，黑乎乎的一片，车里也黑着，段融的心跳声就格外明显，沉稳又有力，她上瘾似的听着。

　　段融护着她腰把她放回副驾驶，拉出安全带给她系上，顺势倾身在她耳朵边说：“没事儿，以后我多摸摸就大了。”

　　两人间的关系明显变了，暧昧得太过，让沈半夏有种在跟他谈恋爱的错觉。还有，你以后不要总是这样，我们、我们最好还是保持点儿距离比较好。

　　发觉他在看那里，沈半夏拢了拢披肩，把胸前春光完全遮住。”

　　段融握住她的手，带她往楼下走。”

　　“普通朋友你跟我接吻？”

　　“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