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仙乐遗民不是都很好地和永安人融合了吗?不是假的。然而,他仿佛十分快意,还在桀桀大笑,道:“表哥,恭喜你!你们仙乐人,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示好, 你们安乐王, 根本居心不良。”
郎千秋点着头,道:“所以, 所以朋友是假的。如今皇室也交好,两边可以化解冤仇, 可以重新融合,也都是假的。”
谢怜怒道:“戚容,你少犯病!他这个表弟,从前张口闭口太子表哥,事事推崇他,对他无比崇拜追捧。郎千秋拖着戚容的上半身,来到那口咕咚咕咚沸水翻腾的大锅前,道:“你往常是用这口锅吃人吗?毕竟,现在在世上的仙乐皇族,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要不是给横插一杠子,你十二岁的时候仙乐人就能取了你狗命,还容得了你活这么大还飞升?你要真想杀了他,就得去找到他的骨灰。你这么蠢, 不骗你骗谁?”
他道:“戚容的骨灰不在这里。鎏金宴的事,你也有份?”
戚容啐道:“你这个遇事哭哭啼啼的鬼德性也跟你师父当年一个样!你想怎么着?”
郎千秋厉声道:“怎么了?”
郎千秋不语,一把抓起他脑袋,提了起来。青鬼戚容是我灭族仇人,我不能让他偿还吗?!谢怜没想到当真会出现这样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脱口道:“千秋!”
他刚答完,郎千秋便一松手。”
郎千秋又是一松手,他再次被进入滚水之中。带头烧他的庙、砸他的殿,四处修建跪地石像和太子门槛,为了让他痛苦可以做任何事。”他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一件大事, 就是被贼人劫走,为谢怜救下。”
郎千秋收了话,胸口起伏滞住。”
戚容道:“废话!然而,仙乐国破后,却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子。他们的心愿是完成了,可他们的下场又是什么?”
谢怜最不想听到的这是这种话,道:“没有!两边百姓原是一家, 在我们这一代手里可以有所改变。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他笑到一半,郎千秋重剑突然往下一斩!后世纷争也越来越少,怎么会是假的?对于他的行为,谢怜一向是极力阻拦,能忍则忍,到最后忍无可忍,便只能盼着两不相见的好。你至多不过杀了一个分|身。所以,谢怜什么也没法说。你找咱们要你的老子老娘,我他妈还没找你祖宗要老子老娘呢。”
戚容道:“来来来,快让我听听我的圣人表哥跟你说了什么?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不知戚容是在惨叫还是在大笑,摔进了那口大锅中,登时皮开肉绽。”他待人一贯温和有礼,然而,戚容此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对待,他深谙此理,所以每每对上他,谢怜都完全不想客气。:“当然都在骗你!”
郎千秋根本没理他,只对谢怜道:“你说永安和仙乐, 本是一国, 皇室姓什么,跟百姓没有关系。?
这场面十分血腥,戚容两个半边身体在地上打滚,他的上半身却道:“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比起太子表哥,你可差远了!你看看你的好徒儿,翅膀硬了,会折磨人啦!这时,花城却道:“没死。二族融合,原本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所以才封你们族最后一人为安乐王。哈哈哈哈哈哈!
郎千秋站在那口大锅之旁,低头不语。”
郎千秋道:“十二岁?”
戚容嘻嘻地道:“对,我有份,安乐有份,你师父也有份,咱们三个仙乐人都有份。什么融合是心愿所以给封安乐,安在前乐在后,你当我们看不出来这是你们要踩在仙乐人头上一辈子的意思?”
当然能。然而,无论是作为凡间的一国太子,还是上天庭的东方武神,郎千秋从来不曾做过这种事,要杀便杀,从不屑使用如此残忍手段,这和谢怜所知的郎千秋,相差太大了。郎千秋道:“那年闯进皇宫的贼人是仙乐人派的?谢怜道:“戚容!
戚容嗷的一声,整个人被斩为了两截!戚容还在出言讥讽,谢怜却看出郎千秋神情有点不对劲了,道:“戚容你快些闭嘴吧!后来两人果真没再见面,他以为戚容早已去世,谁知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在这世上看到戚容,说不出到底有没有一丝怀念。”
然而,这一次扔下去之后,戚容仿佛连骨架子都被熬化了,再也没浮上来,只剩下几篇青衣残片,漂浮在水面上。谢怜道:“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你以为有什么普通刺客可以当着几百个皇家武士的面把他们的太子劫走, 还不是我帮了安乐的忙?你好好想想,在你手里,不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吗?”
郎千秋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盯住了戚容,道:“杀我亲族,是你在背后指使?”
半晌无言,郎千秋流泪道:“可是……可是我的父皇母后呢?全都是胡说八道,狗屁,谎话!可没过多久,又突然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且还是被连杖刑都不愿使用的郎千秋以这种残忍手段杀死的,跌宕起伏太大,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心乱如麻。”
戚容被拖了一路,在地上划出一条粗粗的血痕,道:“是了。”
他又转向谢怜,道:“所以,你说的也是假的。
戚容被他丢进沸水里煮了一会儿,再捞起来时,已经不成人形,变成了一坨仿佛周身皮肉熔化了一般的东西,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架,甚为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