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他们在谈,他们的产品因为辊轴的改变可以减少印花不良率,他已经动心了,更何况有这样的保修和付款条件。
秦瑜上楼去洗了个澡,船上干净的水供应不足,卫生间洗澡的水流不大,没能洗尽兴,这下总算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了。”
“雪莱说过:精明的人是精细考虑他自己利益的人;智慧的人是精细考虑他人利益的人。”宋舒彦问正在吃面条的秦瑜。
秦瑜算了人数,买了板栗奶酥和绿豆糕,想了一下,多加了两提,给傅嘉树带一份过去。足够时间可以找机会聊开了。”陈华平找了个借口。这个大少爷,匆匆决定来,匆匆决定回,得亏这个时候,还是头等舱,买票还容易些。”
“小生意靠精明可以养家糊口,但是大生意一定是要有智慧的,要站在顾客的角度去想问题,想客户所想,急客户所急。Yolanda这个方法是你提出的,不如你来说?”
宋舒彦没有拒绝, 他坐下。”
“小东西不值钱的,但是吃到的人,心里就开心了。”秦瑜看着他们俩,“等下我们一起出去尝尝汉口的小吃?”秦瑜进“雨记”糕点铺子买糕点。
看完这篇尖锐的评论,既然她穿来了,不如让这位穿到她的时代去看看,国人奋发之后,足以让世界惊叹。
翻到另外一个版面有学者在那里振聋发聩地叙述国人的愚昧,甚至说某位德国顶级科学家访中时,说国人“勤劳,肮脏、麻木、迟钝毫无精气神,在这样贫困的条件下还热衷生孩子,简直匪夷所思。”
“等着吧!想想少东家那个年纪,看见这样漂亮的姑娘,要买票跟着回去也没什么。”
“德国人很好搞定的,不要担心。
“昨天下午接到厂里的电报,有急事要我们少东家去处理。
看着她消失在楼下的廊檐下, 宋舒彦换了衣服,下楼去吃早餐,进入餐厅,见到那位秦瑜和那个德国人还有他们铭泰那位跑楼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微露笑容,跟他们打招呼。希望就是这么简单吧?他必然要拿这个条件跟其他两家厂谈,这么优厚的条件,那两家厂要给也给欧美的用户,当然不会先给中国的用户。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回来刚好碰上行色匆匆的陈华平,丁长胜叫住了陈华平:“陈经理,这么忙干什么呢?秦瑜倒也是判若两人,只是她是风格转换而已,刚才耀眼夺目,现在却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清纯。那样就既成事实了,到时候宋家二老也无可奈何。”
丁长胜看她信心满满,乔希这三天跟秦瑜相处已经了解她比想象中的专业太多,她说的肯定是对的,欣然答应。
陈华平跟随宋老爷多年,宋老爷爱美人,却又碍于身份,很多情况下需要他们体恤老板的意思去玉成美事。或者说VIP一直都有。”
“陈经理打电话到饭店让我们先去码头,他们直接从客户那里过去。
“少东家,秦小姐真是位难得的美人。这样聊清楚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离婚要什么样的手续?”
这段话秦瑜上辈子见过,虽然不至于愤慨难挡,却也颇为难受,感觉受到了侮辱。洗澡出来,秦瑜摇了铃,让客房服务过来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很荣幸!然而回想起今日在码头所见,却又觉得现实确实摆在那里。
“秦小姐今天就回上海?”
宋舒彦听见秦瑜非常流利的将雪莱的诗句用英文念出:“秦小姐还会英文?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什么叫顾盼生辉,什么叫冰肌玉骨, 什么叫容色天成。”
“这样啊?”
不得不说他们提出的条件非常吸引人,宋舒彦说:“秦经理,我还得给其他两家厂家聊过之后,才能给你们回复,对于你们的产品和条件我非常感兴趣。
乔希笑看了一眼秦瑜,他转头跟宋舒彦说:“宋先生,您担心的这个问题,Yolanda已经早就给我分析过了,并且为我提供了解决方法。
宋舒彦见秦瑜站在那里,很多女子,妆容卸掉之后,判若两人。”
“那就走了。
秦瑜问他:“你呢,什么时候回上海?”宋舒彦接过面条,开始吃。”
吃过早饭,秦瑜约了丁长胜和乔希,一起去逛街,给部门同事带当地特产。只是宋舒彦很难相信这个解决办法是秦瑜的主意,她太年轻了。
毛巾裹着头发,拿起客房提供的当地日报看,北伐已经到了鲁西,无论怎么说总归是有短暂时间的太平。
乔希开始介绍他们家的产品,如秦瑜所料,特点讲得再多,宋舒彦也还是没有信心。”
秦瑜跟着丁长胜往外走,并未注意到从后面出来的宋舒彦。
宋舒彦无需辨认就知道,那是昨日见到的那位洋行经理。”
秦瑜站起来伸手:“我们等您的好消息。服务员过来点单, 他见秦瑜吃面条,也要了一碗面, 再加了一个包子。”
话是这么说,眼睛还是看着秦瑜消失的方向。
“等下一起去码头。省掉很多麻烦。”
丁长胜跟秦瑜说:“秦经理,还是要正儿八经吃饭,三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了,生意也就成了。
秦瑜原本还想问他是否有时间,可以私下谈谈,现在听他说也是今天的船,不如等上了船,三天呢!这三天我们要好好跟宋大少处处,搞清楚他的喜好。真的很不方便, 一来一回七八天在路上, 我刚刚入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
“我刚才提到了,我的老师,她的丈夫是美籍德国人,她是位美国人。”
“刚刚买了船票回来,等下准备回去。”
跟宋舒彦分别,秦瑜和乔希,还有丁长胜一起上楼,乔希问秦瑜:“Yolanda,你认为可能性大不大?我非常高兴能认识秦小姐和乔希先生。”秦瑜跟乔希翻译了一遍,乔希附和,“我什么都吃。
说实话,这个绿豆糕要是能少油少糖就好了,不过丁长胜的口味貌似跟秦瑜不同,他就吃得很开心:“这里的糖全是怡和洋行和太古洋行的精糖,所以特别纯正。”
宋舒彦笑容淡淡,看上去很矜贵:“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宋舒彦发现自己的心思被陈华平猜中,他不喜欢下属来揣摩他的心思,略带不愉快地口气:“她是代理商。
“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秦瑜把他们讨论过的保修和付款规则改变告诉了宋舒彦:“宋先生,您认为这个解决方案是否可以解决您的后顾之忧?
“你们也一起回去啊?
吞云吐雾之间,见楼下饭店的园子里,在烟雨之中, 有人撑着一顶伞缓缓而来。”
三人从饭店出发去码头,头等舱有专门的上船通道和休息室,原来这个时候已经有VIP的概念了?但是他已经听了这个条件,再让他买其他厂商的,他会觉得吃亏了。
陈华平感慨少东家到底是嫩了点儿,还放不开。”
陈华平吃过早饭被宋舒彦叫过去,说要回上海了。
丁长胜说他已经打听过了,有个本地的小酒馆非常不错:“就是乔希吃什么是个问题。”
陈华平看向秦瑜,好吧!卖东西,其实就是卖人和人之间的情意……”
丁长胜一大套销售理论,真的是一个好销售。”宋舒彦说。”
丁长胜特别开心,见陈华平走了,跟秦瑜说:“秦经理,您真是福星,没想到能同一班船啊!
这些家国大事也就不要去多想了,还是多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根据初步接触,宋舒彦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理性一些,相信她和他开诚布公地谈离婚的事情,一定能达成一致。
“是的。
目前看来是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秦瑜颇为高兴地从箱子里拿了一件蓝白格子的棉布旗袍,这也是原主守孝期间的衣服,脸上擦了点雪花膏,懒得化妆,拿了个小包,下楼跟丁长胜和乔希汇合。”
好吧!
丁长胜站起来:“宋少爷,这边坐。
秦瑜回房整理了行李,下午三点左右,准备要从饭店往码头出发,楼下只见丁长胜和乔希,问丁长胜:“宋先生和陈经理呢?现在不像21世纪,大家都吃得太好了,注重健康,所以控油控糖。记得上辈子看名人传记,貌似只要一张双方亲笔签名的协议就好了。
第19章
宋舒彦从床上起来, 套上晨袍,拉开窗帘,窗外下着濛濛细雨, 抽出一支雪茄点燃, 他没烟瘾,不过昨夜睡得不太好,所以想抽一支,放松一下神经。所以,他会回来的。我想吃豆皮。”
“原来是这样。
“秦经理,您真是客气。”
“我也是今天的船,刚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