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贝壳手链的细白手腕递来空檀木盒。
连这个都说了,陈不恪是不打算放她活着下车了吧。
车门关上,张康盛还有点回不过神。”
张康盛:“他说的可是上车、灭口。
却夏愣了下。
张康盛就突然住嘴了,眼神还有点躲避。
朴实无华的中华小田园竟然还能养得这么高贵冷艳,想来“宠物肖主”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honey是异色瞳猫咪。
陈不恪挂断电话:“先去医院,honey下午突然有呕吐症状,送过去了。
尤其是那一身雪白的毛。
却夏见它第一面的时候,它就半湿着毛,缩在宠物烘干箱的门内,屁股扭成个毛茸茸的半圆,背对着门——和其他烘干箱里努力扒拉着门玻璃想要“越狱”的猫完全不同,honey的圆屁股透着高岭之花般的倔强。”
望着窗外的陈不恪转回脸,五官间的冰冷似乎消融了一点。
“盒子,还你。满清十大酷刑上完我都一个字不说,可以了么?
他抬手勾下毛衣:“男的。”
“噢噢,是好事,女孩子就是被保护的嘛。
等过了一个红绿灯,他才懵逼地找回声音:“你就这么,上来了?
张康盛立刻停住,扭头看去。”
“不会说出去”这话重复太多,却夏自己都要心虚了。
某种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却夏沉默。”
二十分钟后,却夏活着下了车。
因此没用受惊的张康盛催促,她已经自觉进了车里。”
烘干箱的门玻璃突然被屈起的指节叩响。
却夏没察觉,仍认真地盯着烘干箱。
却夏见他不动,只好耐着性子抬了抬手腕,解释:“它二十块,用不上这么名贵的盒子。
张康盛被看得汗毛一立:“我能冒昧问一句,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吗?
张康盛不知道却夏在脑补什么:“它是几年前恪总刚离家出…出来的时候,捡到的,应该是被人遗弃了。
honey?”
却夏意外,眼尾都轻轻提起来一点。”
张康盛:“灭口你也敢上?”
却夏:……
哦,gay。”
却夏:“……………………”
第8章 春日
honey是一只猫。
白猫honey听见了主人的声音,迅速地转走屁股扭过头来,露出了它的眼睛。”
却夏:“……”
·
却夏不介意在晚间头条上看见《白毛顶流路边被粉丝认出,惨遭围堵被追成狗》这类标题,但如果标题下的大配图里还要分她一席之地,那她就很介意了。”
却夏难得觉着尴尬:“女朋友重要,把我扔在路边就行。
车顶天花板上仿佛映出前几天他见的那一幕——酒店晚会厅休息间的镜子里,光下折着雪白匀停的腿,将男导演踩在门板上的女孩细瘦柔韧的侧腰和冷淡的脸。
被陈不恪喊成宝贝这么亲热的,只能是他女朋友吧。
张康盛懵住:“女…朋友?”
陈不恪:“?”张康盛连忙催促司机,扭回头看见却夏,他迟疑,“那却夏小姐?”
张康盛:“嗨,它刚开始可不是这样的,毛脏得哟,黑乎乎结在一起,还瘸着腿,而且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
“是”后面的话没说完,交完钱听完注意事项的陈不恪走回来,长腿懒散收停在两人身侧。
却夏盯着它的圆屁股看了许久,没能确认,就扭头问身旁:“它是什么品种?
所以继卷入顶流的解约秘密后,又要再加一个全娱乐圈都不知道的陈不恪的私密情人?”
张康盛绝不相信面前纤细秀丽的小姑娘有这个身手和想法。”
却夏:“……”
也对。
这位经纪人的身板没比姚杉云结实到哪儿去。”
“被遗弃?
凌厉又凶狠,漂亮得能杀人。
陈不恪没接,挑了眉。
却夏麻木地望着那人:“我说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身后那排,陈不恪懒懒睁了眼。”
却夏微微皱眉:“不是你们让我上车吗?
数秒过后。
只余温吞的柔软假象。
却夏缩回手:“那晚听到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
箱里的猫和门外的女孩同时受惊——却夏往旁边一缩,因着走神而难得惊慌,她躲开了仿佛擦着耳鬓俯下的淡淡雪松木香。
陈不恪放下踩着踏板的长腿,刚直起身,就对上前排转过来的女孩半耷垂的眸子。”
张康盛:“……”
张康盛:“?”张康盛讪讪地笑。”
“啊?”
后排,倚在座椅里的陈不恪阖着眼,低声笑了:“意思是你这样的,她一分钟能弄死两个。”
“……”
却夏侧眸,扫了张康盛一眼。”
陈不恪笑了:“它一百万。
车内寂静。
而在同一秒里。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却夏麻木地想扒开门跳车——
干脆她自己给自己灭口好了。
某种意义上,像极了它拒人千里、生熟勿近的主人。她转过来,弯下腰,手撑着膝盖,隔着玻璃安静又认真地盯着猫咪:“很漂亮,为什么会被遗弃。
陈不恪拿着诊治单的手指一停,漆黑眸子在她身上停驻。快快,换路去医院!
却夏:“……”
从她身旁,戴着兜帽的陈不恪擦肩走过,嗓音懒懒透哑:“遇上满清酷刑你就招了吧,honey和它主人不会怪你的。”
小姑娘竟然会主动发问,张康盛多少有点受宠若惊,愣了几秒他才笑笑,道:“没品种,就一只小土猫。
但他的人生准则是“保险起见”,所以他往后缩了几公分才问出口:“却夏小姐是这样想的吗?
一百万都欠了,虽然是被迫欠的,但也不差这一个盒子了。吐了?”
“啊?
陈不恪的猫。
和那晚一模一样的侧颜,只是用空白藏起了那些凌厉面。”
最里侧,白毛不耐地支起长腿,那人从张康盛身后俯露半张祸世侧脸,并精简概括——
“上车,灭口。”
张康盛干笑:“这件事我们还是等下车后坐下详谈——”
话声未落。
陈不恪接起电话,一两秒后他微微皱眉:“honey?”
“没有,”却夏平静转回,“我不会打架。”
“哦。”女孩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着它,是那么多次见面里从未有过的柔软。
后排,陈不恪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动起来。
还活着看见了目的地——
月牙湾宠物医院。天乐副总或许知道,但和我无关,你们不用再费心了。”
却夏一顿。
她伸出一只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戳了戳:“honey。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