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敖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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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从走廊尽头吹来一阵穿堂风——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把走廊的窗户打开了,夹杂着冰雪寒冷的风彻骨寒冷,姜冉猝不及防,打了个冷战。

  【是谁的冉冉鸭:我不去了。看到没!

  扣下手机,姜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出门去了。

  也不说想看他惊喜的模样,只是这玩意儿连惊讶都没有,他说:“嗯?

  有毛病吗!

  黑发年轻人将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他长吁出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小片阴影,他闭目养神。

  她甚至至今都没告诉几个人崇礼的北皎就是一只土狗,是她的徒弟,是她亲手带着推坡带出来的徒弟……

  她一个字不肯提的。

  【是谁的冉冉鸭:今晚太晚了,你可能也喝多了,明信片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那干脆利落的背影,以前她觉得他的背影很好看的,现在却打心眼里从他的宽阔肩膀看出了心酸的味道——

  是她心酸。

  哪怕现在的剧情已经演变的如此魔幻,眼瞅着她即将成为他的徒弟,还因为推坡推不好被他多说了两句就坐在缆车里哭鼻子。

  她感觉到自己的鼻息逐渐加重,于是连忙闭了闭眼。】

  ……解释什么啊?

  她走的倒是干净利落,留下那个小孩搁驾驶座浮想联翩——这不是隔壁桌的小姐姐们,刚才她话少得很,看着跟他们这群人也不熟。

  ……

  姜冉是先跟邱年他们回了趟别墅的,从餐厅出来邱年和李星楠又吵了一架,她回来就气哼哼地回房间了,阿桔喝的差不多了,也倒在床上扯都扯不起来。

  姜冉在心里骂了他八百回,丝毫没有胆子往“那她还想做什么”想哪怕一瞬间,她只好把所有的怒气和慌张全部算在他头上——

  捏着明信片,这狗倒是沉默得乖巧,姜冉却只觉得越发的憋气,垂下头,她冷冰冰地说:“那我走了,家里还有俩喝醉的等着我照顾。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

  里边儿半天没动静。”

  眉头微挑,看上去有点儿惊讶站在门外的人。扒着驾驶座的椅子问身后看似闭目养神的人人:“北哥,那个小姐姐关心我嗳!

  客厅里还残留着两个人身上的酒味,上一秒的一阵骚乱后,伴随着房间里阿桔的惊天打鼾声,一切已经归于平静,独自站在客厅,姜冉发了一会儿的呆。

  谁也不肯先开口。好像不太好啊,删掉删掉删掉。

  乌漆嘛黑的家里,灯都没来得及开,姜冉安置好两个醉鬼,从他们的房间退了出来。”

  温和的女声在前边副驾驶响起,北皎耳朵支棱起来,看了眼,就看见姜冉趴在吉普车的车窗边,这会儿眸色在夜色中渐深,倒映着路灯,却显得异常明亮。”

  而想象中他可能会借此纠缠的场景再一次地没有出现,他甚至配合地第一时间松开了手。

  北皎看在眼里,手将门缝开的大了些,却没有让她进门,嘟囔了声“你等下”,转身走进房间。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这时候看见他手里握着张明信片,她含蓄地点点头,接过了那张明信片:“就是这个。他凭什么斩钉截铁地说她不喜欢他!

  他想了下如果自己敢在光天化日下吻姜冉——

  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他透过车窗往外看,车窗外面二车和年年又吵架了,男人低头跟她说了什么,她推了他一下,踢起路边的一堆积雪糊了他一脸,他像是满不在乎,又被他扯着手腕拽怀里吻住。

  厉害死了!

  沙发上扔着几套雪服,有北皎的也有赵克烟的,客厅里是收拾好立在旁边的行李箱,空白的墙上靠着几块干燥的滑雪板,那块熟悉的Gray Type-R就放在那,是北皎的板。

  胸腔起伏了下,她又觉得她和喝多的人计较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赵克烟呢?

  她耐着性子敲了六下之后,发现自己的勇气也用光了,瞪着紧闭的房门嘟囔了声“死狗”,后退了小半步转身想要走。

  坐驾驶座的是个十九岁的小孩,比北皎年纪还小,正经大学生,冷不丁从旁边探出个漂亮的姐姐关心他们,他涨红了脸:“没事,我没喝酒,王哥他们没让——”

  姜冉“哦”了声。

  姜冉脑袋缩回去了,从头到尾没往后座看一眼。你看到没!”

  实际上她会个屁照顾人,最多给他们盖个被子。

  她站在了二期公寓的某房间门前,抬着头与记忆中对照了三次门牌号确认无误,犹豫了半天咬着下唇,开始敲面前这扇陌生的门。

  站在门外的她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看见他牛仔裤的裤脚都是湿漉漉的,看着好像是洗完过程中听见敲门声,匆忙穿上的……

  不过都不重要了。”

  上一秒还闭着眼的人突然睁开眼。

  “你来找他的?”

  姜冉为他的明知故问气结,拒绝回答他这种废话,就站在门外无声地瞪着他——后者像是没有一点儿反应,也无声地回望她,两人就这么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地对峙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从脚趾开始往上蹿,她响起刚才站在走廊前敲门时候的纠结就忍不住唇角紧绷,觉得被他的冷漠衬托的,自己送上门的她像个傻子似的。”

  她记得他们俩合租来着。

  别说吻她了,怕不是叫她的名字的那一秒他就没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睁开眼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门边——

  房门已经完全敞开了,她可以看见他身后房间里的样子。

  有点烦躁。删掉。】

  语气是不是有点过于公事公办了?

  北皎把门拉开了一些:“找他有事?”

  平静而充满警告的语气。

  如果他们吐了,她只会躲得三丈远,然后体贴地替他们关上房门,等他们第二天早上起来自己收拾。

  但是这个理由现在说出来显得很正当。

  “怎么了?

  但是当下无论她怎么做心里建设,只要她一抬头看见面前这张平静的脸,她就还是气到想要砸东西——

  照照镜子吧!

  等人都走的没影了,他终于转身。

  实际上是谁冰冷得像一颗窗台上冻了一晚上的冻梨啊,心情好的时候抱着她,好像多稀罕她似的,连哄带骗非要她晚上来拿明信片否则就撕票,现在她来了,他真的就给了她一张明信片!

  姜冉告诉自己,不要发疯了,他这样才是正常的。

  半个小时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应声打开了,上一秒还被她骂的人盯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啦开的门缝后面,那张漂亮的脸蛋被热水蒸得比平日里看得更白,一双漆黑的眸还带着浴室里的水汽。从头到尾甚至都没跟他说过话嗳……

  干什么突然来关心他们是不是酒驾!

  ……这是好事。”

  姜冉想了下,他今天确实没出现在餐桌边,她“哦”了声。

  【是谁的冉冉鸭:你还醒着吗?

  姜冉被他这困惑的一声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当场就想指着他的鼻子炸毛“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喝了点酒就在这装无辜”!】

  试探气息太浓郁,删掉删掉。

  他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在他卫衣的帽子上。

  意思意思让她进屋喝口水的客气都没有!

  北皎看他们两个这样,有点新鲜又觉得有点羡慕,毕竟旁边的人看他们这边就跟没看到似的——

  阿桔甚至叉着腰在旁边淡定地等他们激情完毕。

  长腿一屈,蹬了下驾驶座座椅靠背,平静道:“关心你个屁,别做梦了。

  “你们喝了酒,还开车呀?”

  “北皎。

  “通化新雪场那边参加活动去了,”他言简意赅,“刚走的,接下来几天都不在。”

  小孩被蹬个猝不及防,骂骂咧咧地开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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