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下, 司念就端了两杯咖啡放她桌上, “试试。”
“……”司念睇她一眼,隐约猜到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她没再追问,低低道,“那去不去?”
“没有。
阮萤到店时, 店里还真没几个客人。”
阮萤:“没有。
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在。”
舞台剧开始的时间是八点。
剧院人满为患,全是过来看表演的。”阮萤说。”
陆遇安嗯声,看她拘谨地坐着,无声勾了勾唇,“要不要喝水?他吃饭也没声音,斯斯文文的,和他戴着眼镜时很像。
陆遇安的微信名很简单, 就是他的姓, 阮萤不需要给他改备注, 就能一秒认出。
她盯着阮萤看了半晌,实在没忍住,“你和林景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说到这,她观察阮萤神情,“你不想让林景知道?”
“一般。
纠结了会,司念坦然相告:「你生日的时候。
林景不让司念说,她信守承诺不说是最基本的。”
陆遇安垂睫,“下周六?
阮萤看着他,强调,“真的,不信的话你——”话说一半,阮萤顿住,她在说什么?
阮萤在家也没什么事, 和她说了声待会过去。
司念两个月前就觉得阮萤和林景之前的氛围不太对,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喝了大半杯咖啡,阮萤把目光转向她,“没有啊。
她无言,转头去找林景,捕捉到他越过自己,落在阮萤身上的目光。”
司念嗯哼,“刚研究出来的,点评点评。”
陆遇安到她旁边坐下,淡声道:“安心坐着。
陆遇安应声,随口道,“晚上要去酒吧?”阮萤轻声。」
陆遇安低头笑笑,轻叹了口气,似无奈,似纵容,「行,下周六允许你喝醉。
蓦地,她又听到陆遇安唤她,“阮萤。
阮萤坐在落地窗边,偏头看向窗外朦胧夜色。”
陆遇安收拾好桌面,偏头盯着她看了一会,说,“我送你下去。”
阮萤斜她一眼,想到自己最近好转的睡眠质量,勉为其难替她品鉴。”
阮萤仰头,降下车窗看向他,“怎么了?”
陆遇安瞥她。
坐下后,司念正想和旁边的人说话,发现她注意力集中在舞台。
盯着看了须臾,阮萤轻轻抿了下唇,慢悠悠起身换衣服出门。”
“对。
林景拿到的票在前排,是观看的最佳位置。
阮萤打车准备回电台去开自己的车,陆遇安陪她站在路边等。”
司念:“……哦。
细细尝了尝,阮萤一一给出较为私人评价,“这杯口感醇厚,甜度稍微过了点。”
阮萤瞅着那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瞥向她,“新品?
陆遇安抬手替她拉开车门,嗓音微沉,“到了说一声。”阮萤接过,捧着暖手,“不用管我。”
阮萤坐下,指了指袋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选了两道。」
阮萤没看手机。”
她就是有一点点喜欢喝酒。
阮萤自觉交给他,示意道,“我过来给繁忙的医生送餐啊。”
“……”听到这话,阮萤微窘,“陆遇安。纠结了会,她让司念把自己送医院门口,就一个人上来了。”
阮萤鼓了鼓脸,哦了声。”
阮萤愣了下,直觉去看墙上时钟,“现在?」
陆遇安:「又想喝醉?
“……”
司念沉默了会,问出重点,“你觉得他会收?
他掏出来看,是阮萤发来的消息:「去酒吧的话,一杯酒可能没办法满足我,我能申请多喝几杯吗?她不是急性子,没抢到就有机会再看。
阮萤还不困,下午也没别的安排。
陆遇安抬脚,走至饮水机旁给阮萤接了杯温热的水递给她。」
作者有话说:
陈净扬:我哥真偏心呐。”
陆遇安看她红了的耳廓,敛了敛眸,“酒量不好?行人匆匆,一帧帧地从眼前晃过,有种别致的美感。
对上陆遇安意味深长的神情,阮萤生硬改口,“上回是意外。
微信里有几条司念发来的消息, 问她晚上要不要去咖啡馆待一会,店里这会人不多。
第二十八章
暮色冥冥, 凉风习习。”
阮萤点了点头,坐进后座。”
“不会。”
话落,她又想起来问,“我坐在这儿,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还没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震。”司念噎了噎,“你就尝尝,有哪里不好我待会再改改。是她太过于迟钝,如果她能早点发现林景喜欢自己,她就不会和他有那么多来往,两人认识的也不会那么深。
司念抬手碰了下她手臂,压着声,“看手机。”
陆遇安莞尔,“好。”
阮萤无奈,小声为自己辩解,“其实我很少喝醉。
回完, 她视线往下, 落在陆遇安微信头像。
直至把袋子里的食盒拿出,丝丝缕缕的食物香味,和清甜的香水味钻入鼻间,他才感觉胃在抗议。”
两人走出住院楼。
等了不到一分钟,出租车停下。
阮萤正看着,一侧传来陆遇安略显无奈的声音,“阮萤。”阮萤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他上次推荐给自己的那款酒,“我那次去酒吧,真的没在酒水单上看到你说的那杯。
陆遇安把袋子放桌面,顺手给她拉开椅子,“坐。”她回神,“怎么了?”
“……”阮萤懵了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粲然一笑,“我考虑一下?」
屏幕亮起,阮萤看完,偏过头去看旁边的人。
阮萤从医院到家补眠,窗户忘了关。”
陆遇安对上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眸,喉结微动,转移她注意力,“待会有什么安排?」
阮萤低敛着眼眸,收起手机。头像有点儿出乎阮萤意料,是一只小猫简笔。」
阮萤:「……你就说行不行。”
“一口。
匆匆打了声招呼,三人检票入场。”
喝水能分散注意力。
听到这话,阮萤扭头看向司念,“你和林景说了?
司念借着舞台上亮光,观察她神情,凑她耳边问,“生气了?
在阮萤来之前,陆遇安是真的不饿。
阮萤发现,陆遇安吃饭不像她那些男同事们那般狼吞虎咽,速度却不慢。
咖啡馆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近, 傍晚落日很美,阮萤抱着欣赏景色的想法,慢吞吞踱步过去。
司念坐两人中间,阮萤在右侧,林景在左侧。”
阮萤无奈一笑,“你是想让我今晚不睡了吗?”
在‘荔枝’吃过饭后,司念要回店里,陈净扬准备回家补眠。一阵阵冷风呼啦啦钻进房间,把她冻醒。”
“啊?可两人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再者票已经买了,她不去这几张票会白白浪费掉。
蓦地,阮萤听到司念喊她,“萤萤,你还想不想去看舞台剧?
只不过阮萤没想到她在那会就知道,她是二月底的生日,到现在已经大半年。
允许二字在夕阳映衬下, 即便是隔着屏幕, 似乎也有些暧昧。
鬼使神差, 阮萤点开两人对话框。
“你先吃饭吧。
睡眼惺忪看了眼窗外, 阮萤拿起床头柜手机点开。”
“回家睡觉。”司念刚看到手机里消息,“林景说拿到了你想看的那场舞台剧票。”
等陆遇安吃完,阮萤自觉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阮萤想了想,是不会,“那你请他吃个饭。”
她和林景只是联系没之前那般频繁,他不找她,阮萤自然也不会主动问他。我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阮萤没听陆遇安和陈净扬提过他养了猫。”
她走至吧台旁,拿起刚刚只尝了一口的咖啡继续喝,面色沉静。”
阮萤沉吟片刻,把齁甜的那杯咖啡喝完,“去,你记得把票钱给他。”
阮萤看他,“要。
这是实话。
旁边的人吃饭很安静,也很优雅。」
司念一眼看出她问的是,她什么时候知道林景喜欢她,而非林景什么时候向她表白这个问题。”
林景可能会缺很多东西,但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记下出租车车牌,陆遇安在原地吹了会风,才抬脚回住院部。”
话落,她又补充,“再者,你要真睡不着,我也会陪你的。”
陆遇安嗯了声,“酒保特调的,下次去请你喝。
时某人:你刚知道呐?”
阮萤眼睛一眨,“好呀。
两人下车,一眼看到在门口等待的林景。这杯还不错,虽然口感微涩,可我喜欢。”
看她窘迫的模样,陆遇安眼里浮现浅浅淡淡的笑,他偏过头勾了下唇,“一点点。”
听完,司念记下,折返回吧台继续研究。”
“……”对上她视线,司念有点儿心虚,“他下午给我打电话,我随口提了一句。”
今晚有场阮萤之前就想看的舞台剧表演,遗憾的是,官方渠道放票时,阮萤和司念都没抢到。
阮萤摸了摸鼻尖,讪讪,“我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一个酒鬼的印象?”
剧院灯光暗下来,阮萤看着司念发给自己的那句话,手指微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念无辜脸,继续给她发:「他不让我说,说等合适了跟你说。
入眼的,除了她两个小时前和陆遇安说的到家的信息外, 便是她刚坐上出租车时, 陆遇安回她的那条消息。
“……”
司念慢半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阮萤发了条消息:「林景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阮萤和司念从咖啡店赶到剧院门口时,已经七点五十了。
陆遇安扬眉,一脸不是很相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