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元婴

第200/204章

  办路引需要两三日时间,正好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柳娘怀着身孕,走水路比较好,也比较快,到了京城他就能置办宅子,先把柳娘安顿下来生产,他再去找铺面开酒楼,学了这么多年厨子,即便没有冬家菜谱,凭着他自己开创的菜系,他也能混出个名堂来。怎么就剩二万多两?

  柳娘面色有些慌了。还有,老爷,京城是不是太远了些,要不咱不去京城,背井离乡的,咱就留在饶州城,在饶州城开酒楼不也是一样吗?”

  五万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的确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老爷已经同你和离了,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来是不是想害我。”

  “源宝镇?”

  “这个我知道,是真的,许记食府的吃食真是好吃,我家有亲戚住在源宝镇,我去他家走亲戚时,他就去东来居买过吃食,他家里有点穷苦,但是许记也有卖便宜吃食的,买来的鱼丸跟炖鱼,哎,滋味真的不错……”

  周围人闲聊着,又看穿着素雅的妇人让婆子进去搜屋子,周围邻居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柳娘怔了怔,“老爷,这么急吗?

  平日里虽然偶尔也有人嚼些舌根,但大部分街坊领居还是挺好,觉得她一个女人家带个孩子挺不容易,还会帮衬帮衬。也是东来居的掌柜,东来居你们总知道吧?”

  “过分什么,本来就是这男人的错,入赘到人家的家里头,拿着家主的银钱在外面给其他外室置办家业,换做你,你能咽的下这口气?

  而且她也没真的想离开饶州城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背井离乡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的缘由更加难以启齿。

  冬氏说完,朝着几个粗使婆子挥手,“你们进去搜吧,即便他们报官也无妨,这只是家务事。”

  “我的天爷唉,五万两哇!我还知道源宝镇有个许记食府,听闻里头的吃食很美味。

  街坊邻里们就知道这个妇人三十岁左右,有个儿子,叫柳娘,听闻她说自家老爷是商队的,常年在外头跑商所以不在家。

  等到岳为民进去歇息,柳娘六神无主的坐在堂屋里面。

  周围人群还在说着,“竟然有五万两?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温和的妇人说出来的话如此让她透心凉。没别的了?”

  为了照顾柳娘,他本来还打算买两个丫鬟婆子,但是柳娘说她要自己挑选合心意的,所以这两个丫鬟婆子也是柳娘自己挑选的。”

  纪哥儿还在学堂没回来,等晚上纪哥儿回来再说,让纪哥儿劝劝老爷。”他也没料到,因为除了这些整的银票,每个月的开销也是他出的银钱,每月也有给柳娘几十两银子的月钱,她做什么又花出去二万多两银票??

  “二万多?

  她当然知道冬咏兰是谁,是老爷的妻子,不过现在两人已经和离了,她结结巴巴说,“你,你过来这里做什么?”岳为民愣了下,看向柳娘,“我不是在你这里存了有五万两银票吗?”

  柳娘急忙说,“没,没,只是老爷平常都是逢年过节,还有每月十五才过来,老爷这还没到十五呢,老爷怎地过来了。

  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原来娘说得都是对的,爹其实根本没爱过他们,包括他,爹觉得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孩子都是羞辱他的,会让他记得自己是入赘冬家。”

  说完,妇人对柳娘淡淡道:“我叫冬咏兰。”

  这边闹腾的,周围街坊领居都听到声响,跑出来看闹热,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出什么,都是好奇这位深居简出的妇人家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岳为民难以置信道:“你作甚花了二万多两?

  柳娘被说得面红耳赤。百年老字号,东家姓冬,这个岳老爷是入赘冬家,所以冬老爷才把东家菜谱教给他……”

  “东来居我晓得,都多少年头,只是东来居的老爷怎么在这里?

  她也不敢上前阻挠,怕伤到了腹中的孩子。

  冬氏脸色冷得厉害,她本以为岳为民对席哥儿好歹还是有点父子情意,如此看来,他对席哥儿都没半点感情,既如此,她也把事情做的更绝一些。我的天老爷,难怪人家冬氏要寻来,这怕是有二三万两的银票吧?干什么闯到咱娘子家里来?”

  “真是不要脸皮子。你每月开销还有身上穿得绫罗绸缎跟首饰,都是我给你置办的,这些银钱你根本没地方花,你到底怎么花出去的?”

  就凭岳为民是冬家的赘婿,官府都没办法管。”

  “冬氏也是惨。还有这个穿着素雅的妇人也没见过,她又是谁?

  冬氏二话不说,让家里人备了马车,过去饶州城一趟,去寻那柳娘,岳为民养柳娘跟那孩子的钱也是冬家的银钱,她全都要拿回来。”他就剩这五万两银票了。”他不愿意,他一想到这些人会怎么嗤笑他,他就恨不得立刻启程离开饶州城,去京城。”

  冬氏哦了声,“你既然这般说,也可以去报官,到时候你可以自己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些都是用你自己的银钱置办的,我记得你是被岳为民买下来的吧?

  岳为民也被惊醒,出来见到冬氏,他就知道冬氏要赶尽杀绝,他双眼红通通望着冬氏,咬牙切齿道:“冬咏兰,你一定要敢赶尽杀绝是不是?是你的舅母要将你卖去香满楼,岳为民路过买下你,这些年你也未曾出去做过工,何来的银钱置办自己的家业?

  冬氏不同他多言,挥挥手,粗使婆子寻来斧头,劈开钱匣子上头的锁,冬氏过去打开,里面露出厚厚一叠的银票。

  岳为民骑马,比冬氏快上一步,到了饶州城的石井巷,他过去敲门,柳娘欢喜开门,瞧见是他,反而愣了愣,“老,老爷,怎地是你?”

  此话一出,柳娘一下子白了脸。”

  柳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最后说,“是,是我自己花了些。

  婆子过来低声问,“娘子,可要收拾东西?

  冬氏让婆子们进去搜。你怎么过来了?这些年我给东来居做牛做马,这点银子也不许我拿走?

  但没有路引,他还不能走,需要去衙门弄好路引才成。”

  “我的天爷,原来如此,这柳娘还说自己家的老爷在外跑商,看样子根本就知自己是做外室,老爷不能常来,所以才对外说自家老爷是外头跑商的。

  “这妇人这么能花吗?

  见席哥儿不再说话,岳为民拎着包袱从他面前走了过来,一点也不管席哥儿白得吓人的模样。

  柳娘说不出话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冬氏,希望她能心软。”

  岳为民没察觉柳娘话语中的异常,问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关着岳为民那十天,她去查过柳娘,知道她一些过往的事情。

  “所以这妇人就是东来居的东家冬氏?

  岳为民没有注意到柳娘的异常,“柳娘,你让丫鬟婆子收拾东西,这十日我实在累得慌,我先进屋去歇会儿。”

  冬氏让人数了数,一共二万多两银票,不到三万两,她抬头问岳为民,“就这二万多两银票?

  收拾了没一会儿,院子外头突然想起砰砰砰的敲门声,柳娘心不在焉,让婆子去开门,婆子刚出去,柳娘在屋里听见婆子慌乱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周围邻居们面带兴奋,激动的闲聊着。”

  柳娘目瞪口呆。

  而冬氏已经让婆子从屋子里搜出个钱匣子,上着锁。”

  冬氏摇头,“我们的确是和离,但还有关系,你现在吃的穿得用得戴得,包括这座宅子都是用席为民给你的银钱置办的,而他所有银钱都是从冬家带出去的,他只是冬家的赘婿,这些东西银钱都是冬家的银钱置办的,所以我来取回。”

  柳娘叹口气,“先收拾着吧。

  岳席突然就不说话,只是面色发白。”她其实知道岳为民肯定还在这边放的有银票,也给她猜对了。

  带着奴仆,冬氏启程去饶州城。”岳为民皱眉,“源宝镇都已经知晓我的事儿,不出半月就能传到饶州城来,到时候你愿意成为饶州城这些街坊领居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吗?

  她知道岳为民肯定不止昧了那五万两银子,肯定还有,这些年他走公账都拿了不少,柳娘这边肯定也放了不少银票。

  妇人见到柳娘出来,朝着几个粗使婆子挥了下手,“别惊着孕妇。

  看见钱匣子被翻出来,岳为民脸红脖子粗想要上去抢,“冬咏兰,这是我自己的银钱,你凭甚抢我的银钱,你还给我。难怪人家东家追来。

  “我认得这老爷,他,他不是源宝镇东来居的大厨吗?

  他在冬家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这边的家里却恨不得连家具都给带上。

  她还以为岳为民还需要两三年才会跟那边和离。

  柳娘一下子慌了,“你们敢,这里是我的家,都,都是我自己置办的家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怎么突然就和离了,不是说还要等拿到许记食府的什么配方吗?”

  岳为民道:“我同那泼妇和离了,柳娘,我能带着你跟孩子们去京城了,那泼妇当真是狠毒,这些年我为冬家做牛做马,她竟关了我,让我把在东来居昧的盈利全都拿了出来,幸好我在柳娘你这里还存了些,这些银子也足够我们去京城过日子开酒楼。

  现在这柳娘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自然都好奇得很,也有人认出岳为民来。是不是偷偷置办了别的产业。

  “这么多银票?”

  一听这声音,柳娘急忙挺着肚子出来,就见院子里进来几个腰粗膀宽的婆子,还有个穿着绸衣,面容素雅白净的妇人。”

  “那怎么成!啊,你们干什么,好大的胆子,还敢硬闯,小心老婆子我去报官了。”

  “但是两人都和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过来想把这边也翻个底朝天,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这个岳老爷身为冬家的赘婿竟然在外头养外室还生了孩子?

  妇人看着有些年龄了,但皮肤白净没什么皱纹,发髻上简单插着根金簪,手腕上也带着个玉镯子,通身的气度温和有礼。

  柳娘目光闪躲,说不出话来,心里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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