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旋反手就握住了她的脚踝,隔着夏日薄薄的被褥,一手拿捏。
现在面对的乐萝,却是没穿外衣的,叫他无处下手,很是郁闷。敢这样对待本郡主!”
少年体型清瘦,挺秀如竹,但力气一点也不小。
“嬷嬷,我想睡觉了。”
肩膀,肩膀都要露出来了!”
乐萝又急又气,闷闷的声音从里面穿透出来:“好你个顾!
乐萝使劲挣扎,手脚并用,却被顾旋给镇压了。”
他敢!
顾旋一抬眼,就瞥见了乐萝素色的寝衣,襟口处微微敞开。?
“那就离我远点!
双方暗自较劲,想让对方好看,床榻上滚一圈,宛如扭打互殴现场。岂有此理!
这么一折腾,乐萝的睡意早就消散了,盘亘在心间门的是对顾旋的怒意!
江嬷嬷不放心也没法,今晚洞房花烛,都得过下去。
乐萝的脸色红润,一半在里头憋的,一半是被气的。
“你……”顾旋没好气的握住她挥过来的粉拳,“你好歹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羞不羞人?
让她给抓住了,他的腰带!她不等!
********
红彤彤的喜房内,朱红纱帐轻扬,床幔与锦被,无一不是艳丽色泽。”
“那当然!
她带着几个丫鬟,留下烛台灯罩给摆放好,退了出去。”
如此迫不及待,简直是张狂!
换做其他白面书生,敢跟她动手?
最后的那两个字没能吐露出来,顾旋捏住她的脸蛋,低头狠狠吻住了她。”是谁吵谁啊!哪家小娘子像你这般?
她就说她讨厌顾旋吧,以前是个混小子,现在读书了也不见得多讲理。
被吵醒的乐萝很是不悦,她好困,这些人能不能安静点!
这个屋子难道是顾旋一个人的么?”
凭什么她要等顾旋啊?
乐萝冲他怒目而视,宣布自己的规矩,“我可以碰你,你不许碰我!
乐萝并不清楚此举会导致何种后果,她双眸黑亮,满脸得意:“怎样,你怕了吧,我随时可以叫你……”好看!!这也要较劲?
香肌细理,欲露不露,甚至内里小衣的衣带都被他瞧见了……
顾旋不由一怔,在被发现脸色涨红之前,掀起被褥将乐萝从头兜住,把人盖了个严实!
顾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酒意冲昏了头脑,她身上的香气近在咫尺,闻着似乎有点独特……
“你好香……”
“神医给我开了养身丸,”乐萝下意识答了一句,皱眉道:“你是狗吗,我的舌尖好痛!”
“那也是你自找的。
至于前不久筹谋着实施的御夫宝典……明日再用也不迟。
乐萝气得发抖,这人果然是与她水火不容!
都是不擅长换气的,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嘴唇疼痛地停下来。”顾旋冷哼一声,“难不成郡主想与我打架,闹得人尽皆知?
乐萝经他提醒,低头打量一眼自身,更气了:“你还是读书人呢,非礼勿视不知道么?
亲吻忽然变成了决一高下的胜负,两人抱住彼此的脑袋互啃。
“我不放。
顾旋的两位兄长都替他挡酒了,无奈同窗学子太多,轮番下来属实够呛。”
他缓缓收拢了五指,少女纤细的皓腕,柔软的腰肢,皆是不盈一握。
他不仅动手按住了她,还敢用躯体触碰!
新婚之夜,新郎官进门,迎接他的是一个枕头丢出来?”
顾旋不仅不放,还把她的两只爪子给按压在头顶上,自己就势躺倒,长腿一夹,被子上身,盖住了。!
她紧紧揪住了手里的腰带,不让顾旋跑掉,另一只手抡起拳头就要揍她。
江嬷嬷劝说也无用,乐萝执意先行休息,她大清早起来,实在太累了。”
这一晚上他的心情就没舒畅过,被迫娶了这个可恶的郡主,非要让她当场求饶不可。!那当然是要挨她一拳才能罢休。
乐萝让婢女们退下,喜烛灭了一半,大被一盖,睡得昏天地暗。”
两人都暗中憋着劲儿,乐萝是不服输的性子,为了战胜顾旋这家伙,简直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现在怎么办呢?
虽不至于扭打撕扯的程度,但磨蹭之间门,难免衣衫凌乱。
然而顾旋充耳不闻,少年人本就容易冲动,一旦被勾起心思,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顾旋疼得倒抽一口气,“有你这样下死手的么?
偏偏她还不服输,扒了顾旋的寝衣,用指甲尖反手摘红豆。”乐萝喘息着,满脸嫌弃:“不要把你的口水沾我身上……”
“我偏要。
最开始都是先啃嘴巴的,所以……
这厮对她先下手为强,准备使用御妻宝典?”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顾旋冷哼一声,走上前一屁股坐到床沿处,“你有没有认清眼下的状况?
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乐萝恨不能把脚丫子蹬他脸上,“方才你吵醒本郡主,你道歉了么?
就是春节那会儿从河里捞起乐萝,以口渡气,当时也没顾及太多,事后回想不出什么滋味来,只为后续收场而心烦。
不过,小郡主看着没什么心思去处理这些关系。
顾旋没防备之下,球球遭受了无妄之灾。嫁作我顾家妇,由得你?
不是吧?”
顾旋陷入微醺的状态,脑门上青筋直跳,但是,“嬷嬷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叫爹娘担心的。
第101章.番外小冤家2他还挺得意
乐萝再三强调她制定的规矩,不许他动手动脚,放着她来!
“你再闹试试?
腿上也没客气,一屈膝故意去顶撞他。
顾旋本以为小郡主会给他一巴掌,谁知她挣了两下,就开始反客为主,对他展开了笨拙又猛烈的攻势。”
“谁要碰你,我只想睡觉。
并没有发生乐萝设想中的那种‘未经郡主同意顾不得近身’的事情。你就该闭着眼睛挨揍……还不放手?滚!其他小娘子岂能与本郡主相提并论?”
他会关上门来,再教训小郡主,谁也别想看笑话。
他整张俊脸都黑了,磨着后牙槽:“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么?
他一把按住了乐萝的小手,不让她捣乱,专心对付起来。”
顾旋顿时没好气,撇开她形同虚设的寝衣,捏住了软哒哒的小笼包,低声警告道:“再敢用膝盖撞我,我就不客气了!
“今日我就告诉你,我跟那些贵女可不一样,受委屈了只会哭哭啼啼……”她是真的会打人的!”
一见着他就跟炸毛的小猫一样,耀武扬威,牙尖嘴利。!”
“怎么由不得我?
这个动作哪是小姑娘学会的?
乐萝气着呢,拔萝卜一样扯着自己的腿,“你松手!
换做以前,吵嘴了生气了各自走开,不碰见彼此什么事都没有!
江嬷嬷微笑着,躬身道:“少年夫妻,总是要一路磨合下来,姑爷早些安歇才是。
“你不许过来,”小郡主高高抬起下巴,道:“今晚我不会赶你出去,自行去矮榻那边歇着便是。齐千滢!
乐萝拥被坐起,瞪着床前的顾旋,他身上红袍已经解下,打水梳洗过,但依然隐隐透出一股酒味。
“你你你……”
就这么贴上来了?”
“什么?
话音才落,内间门丢了一个枕头出来,啪地摔在屏风上,软软落地。”
“难道我就不疼嘛?
顾旋按捏一下眉心,把醒酒汤一饮而尽,挥手让江嬷嬷她们全都退下。
顾旋眸如点星,燃着火焰。
良宵时刻,室内红烛彻夜不灭,即便纱帐遮挡,床榻上的可见度依然不低。”
乐萝一次都没打着他,拳头还被握住了,如此近距离才察觉到男女体型差距,心里这股火气简直无处发!”
顾旋一挑眉:“这也怪我?
他感觉有点头疼,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第一次,他直呼她的姓名,疑心这人就是个女纨绔!
他轻易就把乐萝给压住了,皱眉警告道:“我忙了一天要睡觉了,奉劝你闭嘴别吵。
她像小蚯蚓一样在被窝里拱着,好不容易钻出一个脑袋,伸长了手扒拉外侧之人。”乐萝本就带着火气,看他这么不客气地过来坐下,立即抬起脚丫子,企图把人给蹬下去。”乐萝凶巴巴的,那架势差点没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新婚之日你就想捂死我?
乐萝愣了一下,继而奋力挣扎,紧接着,她又想起自己在御夫宝典里面看到过这一招。
一直到顾旋被搀扶着回到新房,他步伐不稳,这动静很快把她吵醒。!
男子健实的身躯覆盖而来,陌生的气息、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哪怕是胆大如乐萝,都有一瞬呆怔。
她必然不能叫他得逞!
而且是在内室,在他们的婚床上……
时下男女大防,顾旋何曾与哪位小姑娘这般贴近过。她小嘴叭叭个不停,他难道还能冲她动手?!?
她吃完饭漱了口,就困了。
乐萝再怎么凶悍,也只是嘴巴厉害,小笼包被咬了两口就软下腰,没力气了。
下人们早已备好醒酒汤,美曰其名说是郡主开口。
何况……他还存了故意折腾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