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震惊的巫族天才

第20/89章

”他喃喃道。

  谢灼拿起羊毛毯走上前去帮她盖上。你爱我爱得不得了,又恨我恨得不得了。

  老嬷嬷搀扶住崔老夫人:“老夫人,您不再说几句话去劝劝殿下?

  京城裴家,裴素臣坐在书房中,跳跃的烛光照亮,手下走进来道:“大人,您吩咐的事危月将军已经去办了。

  谢灼知晓女子当了母亲,大概心肠都会软下半分,或许那时她就会想明白留在他身边咯,但谢灼并不想用孩子拷住她。

  那是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谢灼一声轻笑,低了下头,再抬头眼里浮现了一片通红:“危吟眉,你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正视吗?他说的事,可以。

  总归自己已经年迈,无力再管那么多了。

  他只有她。

  宫人们齐齐奔走到院中去看天空,整个漆黑夜幕被火光映成了一片灿亮的景色。

  危吟眉愕然,没想到裴素臣还记挂着她。当初他母妃入宫为妃,我就劝她忘了旧情,她却依旧一意孤行,以至于酿成了后来的祸端。”

  烟火倒映在他眼眸中,皎洁的月色游走在他面颊上,空明如水波浮动。

第75章、生产

  危吟眉抬头,看到了烟火在头顶绽放开。

  “少帝欺你辱你,裴家利用你打压你,你早就该逃离,所有人都知晓我们的过往,知道你我是青梅竹马却被拆散的,你与我本就在一起,为何要愧疚的?”

  为何害怕退缩?”

  裴素臣道:“危月虽是谢灼的人,但更看重的还是他的姐姐。他不在乎,她恨他就恨他吧,他只要她心中有一丝对他的爱就行。

  而他会疼爱这个孩子,因为母亲是她。”

  “办妥了。

  “娘娘?

  窗外的烟火升起,照亮屋子时明时暗,光影落在他面颊上。

  危吟眉脚步停下,低头望着自己手心。裴家虽大势已去,然于南方临淄一带仍有旧日家族势力。你会沉着冷静地谋划一步步杀了我,那点流言你会在意吗?

  危吟眉甚至没回答一句喜欢,道了一声有些累了,便转身往内寝殿走去,留谢灼一人立在昏暗的大殿中。

  谢灼眼里晦暗蔓延,感觉自己的心病又重了些。

  危吟眉直直地看着他,谢灼说她不害怕,不是的,她一直都在害怕被人发现。”

  谢灼紧紧握住她的手:“当我看不出你对我的情意?

  谢灼问:“喜欢吗?

  谢灼站起身:“来看看焰火吧,特地让宫人为你放的。”

  “可我若不推你一把,你永远不会准备好的。

  那时她陷入绝境,被裴家欺压的不甘,远胜过了被流言攻讦带来的羞耻感,她才想要反抗。”

  她有一缕长发洒下来,垂落谢灼的面颊上,谢灼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颊:“我记得那个雪夜,你一身火红的衣裙,奔入我的宫殿,双目赤红地和我说敢找我说生一个孩子,我不信你不知晓若东窗事发会有何下场,既然那时不害怕流言,为何现在又退缩?

  他立在花丛边,阴沉又冷隽,眼中晦暗肆意涌动,叫崔老夫人震住。想必是南下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二人离心了。

  危吟眉咬牙道:“我从前是喜欢你,可现在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更好。你心里比你自己想象的都坚硬。”

  危吟眉否认:“没有。

  人走后,崔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了下来,混浊的眼珠里灰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注视着他们,仿佛透过他们的背影看到了别的什么,许久叹道:“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性格倔。”

  她眼里清水流动,“是。

  谢灼从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的眉眉二十岁了,生辰快乐,眉眉。

  谢灼道:“若是没有经历这般多的事,你与我应当也是像这样过生辰的吧。

  一场焰火整整放了两刻钟,当烟火快要结束时,危吟眉离开了谢灼怀抱,转头看向他。可为何当初你都敢迈出那一步,现在却不敢了?

  谢灼说罢转身离开,走了一步又停下:“她腹中怀的是我的孩子,再过一个多月便要生产,相信外祖母也想抱上重外孙和重外孙女吧。”

  裴素臣在字条上说,裴家势力日薄,若到了万不得已要离京那一日,或许可以带她离宫。

  只要她爱他。”

  他唤她眉眉,绵柔的声音,万般缱绻,危吟眉挺翘的眼睫颤抖。

  盛大而磅礴,绚丽至极,仿若千树万树盛开。”

  危吟眉侧开脸不想去看,被拉着站起身来。到现在你还喜欢着我。我安插在军中的眼线曾来禀告过,说军队南下时危月曾与谢灼就皇后一事发生过几次争执,此后危月的实权就被架空不少。

  危吟眉阖上了双目。”

  谢灼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逼迫她往下想下去。”

  老嬷嬷应下,怅然叹息一声,与崔老夫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长廊。”

  太高的道德感,束缚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会让自己痛苦。”

  危吟眉压低声音:“回去告诉表哥。

  危吟眉轻轻甩开了他的手。

  他权势滔天,看似地位超然,坐拥天下。”

  谢灼的手放在她小腹上,危吟眉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二人齐齐低下头。”

  危吟眉反问:“我若还喜欢你,为何会下狠手派人杀你?”

  他的衣袍拂过花丛,在他离去后,花叶被践踏成泥。

  未央宫殿内点上了暖炉,热气尚未完全散开,仍旧有些冰冷。

  谢灼帮她暖手:“还在想宴席上的事?

  可谢灼不会放她走的。

  帘子外传来脚步声,危吟眉担心谢灼要朝这里走来,迅速打开的灯烛罩子,将字条送到烛火上,看着它被火光吞噬化为了一缕青烟。

  殿内烛火摇晃,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也一同摇晃,那张面容幽幽静静,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一双眼睛阴鸷且冷寂。”

  如今她的儿子长大了,和她一样不听劝阻,他能否避免她的命运,崔老夫人不知道,摇了摇头。”

  危吟眉“嗯”了一声,心中浮现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感觉。”

  她愿意和他出宫。危月将军方才传话来,您要他转交给皇后的密信,他已经派人去私下送了。明日再以崔家的名头,往未央宫里给皇后送一些补药。

  那宫女点点头,面色不显,扶着危吟眉走出澡间。

  可他的内心其实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谢灼就像一个疯子,纠缠着她不依不饶,用话语将她的内心剖出来非要逼她去看。”

  危吟眉小心翼翼走出浴桶,穿好里衣往外走,那宫女上来搀扶她,往她手心塞来了一物。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他们。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裴素臣视线从一堆信件中抬起:“办妥了吗?

  出去后,危吟眉便瞧见谢灼坐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危吟眉没说什么,径自掀开被子上了榻。

  谢灼道:“危吟眉,我了解你,你虽然万般柔弱,但终究不是懦弱不堪之人。

  天空终于归于寂寥。”

  那宫女回道:“云娥姑姑今夜身子不适,向娘娘告假。

  老夫人抬头朝远处看去,瞧见谢灼走到危吟眉身边,不知和危吟眉说了什么,危吟眉转过头,看向崔老夫人。

  谢灼道:“那时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忘不了对我的旧情,就算日后一朝流言蜚语爆发也想要与我在一起。我会像爱你一样爱这个孩子。

  究竟是为何不敢?眉眉,你还是心里的道德感太高了些。

  老人家的脚步比来之前更加蹒跚:“回去吧。”

  自己这个外孙,性格是拣了父母强硬的地方长。

  终究是她心里的恨意占据了上风,超过了爱意,支撑不住她不惧世俗。”

  她感觉到他桎梏住他的一双手如同铁钳一样收紧,危吟眉手腕隐隐作痛。”

  危吟眉瞧见是个眼生的宫女,在殿内没发现云娥的身影,问道:“云娥呢?

  崔老夫人怔着看着谢灼。

  崔老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危吟眉颔首,并未在意,往澡间里去了。”

  危吟眉:“他?流言蜚语是会影响你,但不会左右你。

  谢灼在她面前蹲下,对上她一双俯下来眸子,那修长的眼尾已经被泪水浸透,显出几分洇红。

  “他踢你了?

  无数的焰火迅速升起,在天上绽放开,盛大磅礴,照亮天空亮如璀璨星河。”

  崔老夫人摇了摇头:“劝不动的。我根本还没有准备好。假以时日,若裴氏离京洛,或可带表妹出宫。”

  她诧异地再次去看那张字条,上面写着:“表妹被迫委身于谢灼,身遭囚禁,万般耻辱,吾心痛之。”

  她的产期就要到了,他初为人父,心中也的确欢喜,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谢灼:“好在不管经历了什么,如今你还在我身边。

  浴桶里澡气氤氲升腾,危吟眉泡在浴桶里想着事情,过了有两刻钟,那宫女道:“娘娘,该出来了,再泡就要脱水了。只不过大人,我们能完全信任危月将军吗,他毕竟是摄政王的人。

  皇宫内外,整个洛阳城都听到那焰火升起的砰砰声。

  这次定当谨慎,不能再让谢灼发现。表哥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她若此番不把握住,下次再有机会也不知到何时。

  老人家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危吟眉朝她颔首,面色勉强地回以一笑,而后便被身侧的男人牵起手,带着一同往前去,消失在了长廊上。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裴素臣,下意识觉得表哥不会害她。

  宫女后退一步,手贴着腹小声道:“是裴大人让奴婢给娘娘送的信。

  她渴望自由,想要逃离宫廷。

  “分开更好吗?

  危吟眉来到内寝,宫女迎上来道:“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沐浴。

  谢灼进来后,看到危吟眉一个人坐在南边的暖炕上,天这般冷,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就随手扔到了桌上。

  谢灼清楚地明白,她从前敢现在不敢,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变了,她喜欢是喜欢,却无法像从前一样能为了他抵抗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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