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头候着的苒松正在喝茶,见到汤幼宁来了,直接往里放行。”湘宜连连点头。
虞素音闻言一急,捏着帕子问道:“你不肯帮我么?
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娄氏,但她家里也无人在朝为官,兴不起任何风浪。
她探出小脑袋往里看,薄时衍坐在书案后方,虞素音站在他跟前,双目通红,梨花带雨。
眼前是那么宽一片水域,反而让人心旷神怡。”她拿起帕子轻拭眼角:“我有话与王爷说。
虞素音若是坚决不愿意入京,卓太后也不能把她绑过来。
太后的人甚至没有威逼利诱,不过是态度强硬罢了。”
好?”一旁的婆子笑道:“汤姨娘真厉害!!
打发时间罢了,钓不着也没什么,谁知被她给瞧见了汤幼宁的‘壮举’。”
“是我。
虞素音一脸绝望,泣不成声。
本来是闹着玩的,大家都只当寻开心,谁知,没一会儿鱼饵就咬钩了!
汤幼宁记得这个名字,就让她过来了。
汤幼宁鼓了鼓脸颊,记仇得很:“你捏我肉肉。
燕吉安排有两个会水的婆子跟随,十澜也学过泅水,几人先后登船。
薄时衍既没有被美色所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为什么要帮助她。”
但那边的汤幼宁,已经让人派出小船,接她过来一起钓鱼了。
乐萝县主也在钓鱼,让丫鬟们一顿折腾,毫无所获。
主子没吩咐不让进,而且里面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就送客了?”
小县主羡慕得紧,立马忘掉了先前的豪言壮语,决定跟她一块钓鱼!
汤幼宁去到湖边,放眼望去,果然非常广阔。
但却给虞家带来许多看不见的好处,孝道与家风受到多方赞扬,此时万事俱备,只差一封举荐信。
她咬住唇瓣,眼睫盈泪:“你我幼时相识,如今便是这般……”
“亲朋也无法替你做出选择,”薄时衍对她的泪水不为所动,“你本可以拒绝,但是虞家想入仕。”汤幼宁听不明白他们的话,转身要走。
原来是乐萝县主的游船,汤幼宁几人满心钓鱼,全然没发现。
并不是很大的一艘船,不如画舫华丽,但胜在雅致。”
汤幼宁摇摇头,道:“虽然你凶巴巴的,但是我不怕。
湘宜听到乐萝县主的名号,便提醒了汤幼宁,是差点冤枉了秦婆子的那位娇娇女。
汤幼宁伸手接过,在船尾处甩出鱼钩,那架势像模像样,俨然是个钓鱼翁了。
她曾揣摩过太后的意图,若是要用她来对付薄时衍,届时,他是不是碍于舆论,必须把她纳入府中?
今日这是意外之喜。
便是十澜也没什么经验,颇有点手忙脚乱的帮忙:“快收杆!”
两人合力提起钓鱼竿,鱼线的另一端,一尾银白色鱼儿活泼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耀得很。
“你有何事?”
“……”这点,属实是他理亏,薄时衍道:“记住本王说的话,谁稀罕捏你。
指尖微动,似乎还惦记着那软糯的手感。
此刻艳阳高照,湖面上波光粼粼,时有微风拂过,并不怎么炎热。”
“清蒸素汤鱼。
乐萝就在旁边,二话不说帮忙抬杆子,近距离感受了一把收获的快乐。”
简直叫人怀疑湖里的鱼儿是不是都饿傻了,一下钩就咬。
上手一掂量,乐呵呵道:“估摸着有两斤重!”
“香辣豆腐鱼。
然后,她见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冬菜煮鱼。
“十澜?
就是那个汤姨娘身边的婆子!”汤幼宁回到位置上,接过湘宜手里的鱼竿。”
“我……”虞素音不甘心就此回去,只怕往后再没机会与他面对面谈话了。
汤幼宁跨进门的步伐稍稍一顿,“打扰了?
索性,她带着两个丫鬟应邀而去。
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棋子也不好用。
伺候的两个婆子,本是故意恭维,一人一句夸着,可没过多久,鱼儿又咬钩了。
小县主很是要面子,连忙吩咐船夫调头离开,“本县主不屑与一个妾室玩乐。
他只能叹着生不逢时,继续等待时机。
那些鱼笼渔网,不适合小娘子操作,婆子看汤姨娘一脸跃跃欲试,拿了根钓鱼竿给她。”
明明后院已经有那么多女子,多她一个又如何?
“这就钓到了?”
眼瞅着小姑娘杵在那边不敢过来,他不由轻嗤一声,“怎么,害怕本王?
她还扯不动!”
陈敬极有分寸,后院那群妾身皆是身家不显,绝不会给王府牵扯裙带关系的困扰。
不稀罕就好。
“你用了什么不寻常的饵料?”
薄时衍缓缓一抬眼皮,“凶?”
汤幼宁都要集齐鱼的十八吃了,她手头的这跟竿子依然毫无动静。
虞家是书香世家没错,在书生学子之中誉有盛名,却一直游离于权力之外。!”
这般说着,那双狭长的眼眸却是一片晦暗之色。
船上准备了茶水小食,还有各类渔具,以供消遣。
有厨子来报菜名,湘宜跟去安排了,十澜守在汤幼宁身边。
汤幼宁笑弯了眉眼:“红烧鱼。
等到湘宜从厨房里头出来,一看那只木桶,里面好几尾大大小小的鱼,全是汤幼宁钓的。”
船厨自带了食材上来,并不指望湖里现钓,哪能饿着主子呢。”
“此举甚好,这是娘子的心意。
乐萝看完后微一撇嘴,很难相信她就靠这些不断上钩。”乐萝凑上前一探究竟。
虞素音的父亲是山长,早年本想入仕,可惜先皇无心朝政,沉眠于修仙炼丹。
待到问清是摄政王府的汤姨娘,乐萝顿时脸色一变。
汤幼宁想了想,道:“把活鱼带一些回去,送给王爷。
——才这么想着,汤幼宁手里的鱼竿又动了!”
“好肥啊!
她哭了?
汤幼宁最怕看到旁人的泪水了,正犹豫是不是退回去,下午时间那么长,她还能再等等。”
汤幼宁无疑非常开心,抿着嘴直乐:“我也觉得我好厉害!
说他好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十澜将鱼钩取下来,点头道:“没想到这么快上钩了。
汤幼宁放心了,走到他跟前,记着自己的来意,“王爷,燕吉姑姑说可以去湖上游船,我能去么?
薄时衍让苒松把人送出去,回过头,看向汤幼宁。”湘宜疑惑道:“会不会是故意缠着王爷……”
她很难不这样想,经过荣康宫一事,虞素音的风评在她心里远没有外人夸赞的那样好。
此时把她看了个仔细,稍稍一抬下巴道:“方才是你在钓鱼?”
她向他诉说自己的难处,被太后带来京城非她所愿,便是荣康宫金簪一事,也是她胆小怕事……
她哪有选择的余地呢?
“缠着他?
汤幼宁对木船充满新鲜感,第一次乘船也不觉晕眩,上了二楼到处观看。
“她若是来道歉的,怎么也该请娘子过去,为何没人来呢?
太后设下的局没能得逞。
第21章 钓鱼
有了薄时衍准许,碧洛湖之行如期安排上了。
汤幼宁还在船尾钓鱼,与乐萝相互见礼后,两人无声打量着对方。
雕花木门敞开着,汤幼宁出于礼貌,伸手敲了敲,打断屋里的两个人。
她很快让婆子把鱼饵装上,接着来。”
汤幼宁顿时高兴了,唇畔盈着可人的笑窝,“王爷,你真好。”
一语中的。
薄时衍淡淡瞥了一眼,开口喊苒松:“将虞娘子送出去。”
她这般进来是不是不太好?她便能脱离那清苦寂寥的尼姑庵……
薄时衍的冷漠依旧:“因为你姓虞。
虞素音的婚事被守孝耽搁,退亲后外人听来总觉得唏嘘。”汤幼宁慢吞吞道:“他那么凶,不会有事的。
“这是老天爷赏鱼吃,”十澜笑道:“厨子都要料理不过来了。”
虽说如此,她还是站起来,去书房那边看看情况。
湘宜难掩惊讶:“娘子竟然这么有‘鱼缘’?
实在是羡慕又佩服!
船尾正热闹着,斜侧方不止何时靠过来另一艘船,同样是上下两层,差不多大小。”乐萝忍不住惊叹。
乐萝县主不想来,可是她身边的婆子先问了话,如今对面派船出来接,她若不去,岂非认怂了?
船上的东西都是统一配备的,大同小异,就连鱼饵也差不多。
这就像一个启动键一般,开始后源源不绝,一条又一条鱼儿被钓上来,叫人匪夷所思!”汤幼宁第一次弄这个,满脸无措。”
他何时凶她了?
船夫与厨子皆已就位,长长的篙竿一顶岸边石块,上下二层的船只,晃晃悠悠离了岸。
虞家显然不同,桃李遍布,还富有野心。
对面有婆子喊话,询问这边是何人,她们家县主想邀请一同钓鱼。”
薄时衍垂下眼睫,淡声道:“这种小事无需过问本王,想去便去。”
虞素音闻言,整个人怔在原地,她在微微发抖,放下骄傲想要求求他,他却在拒绝她?”
钓鱼这种事情,有收获才有乐趣,成就感满满。
这回特别大一条,它差点把鱼线给蹦断了,落到甲板上还在不断挣扎,婆子都不好按住它。
学子们口中推崇的先生,远不如某位仙师道长的吸引力大。
隔了段距离她认不出这是谁家小娘子,那银白色鱼儿一条条被提上去倒是看得很清楚。
前段时间因为冤枉了一个仆役,害得她大为丢脸,郡王府给送了好些东西赔礼。
那日含清阁的夜宴,乐萝也在,不过位置没有摄政王靠前。
薄时衍先一步开口道:“不必说了,本王不会收下你。
虞素音却不止为家里而来,她牺牲得已经够多了。
她难以置信,难以接受,“你如今成了摄政王,就这般瞧不上我么!
虞素音知道,她若是不开口,这辈子真要老死在苦箬庵里了——
“汤姨娘,劳烦你先出去可以么?
两个婆子连带十澜,高兴得合不拢嘴,夸赞的话一箩筐,说不完了都!”
“好。
以摄政王的权力给虞家造势?
薄时衍面无表情:“本王知道了,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