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被胡人入侵而亡!
她没有任何阻拦。
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彻沉浸在大汉亡了,不行我必杀匈奴胡人以绝后患的情绪当中,差点没有立刻答应卫青的请求。
墨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何应答。
不然,以墨家钜子的身份,做个县令都绰绰有余,何必做个小小的冶铁匠人!”
这便是不答应的意思了。”
墨者们行动起来,他们迅速打包行囊,前往常生家。
可刘彻还能强撑着,根据天音内容,和臣子分析出其人身份,并推测时间,揣摩目的。
先是突生黑幕,疑有灾祸,而后天幕出现,泄露仙界,再之后,又被落下闳指出此为大汉,方得知世界广袤,大汉疆域,实在是不堪提。
就这,还没完!直至看着墨家消失,还是去长安做一个匠人,为避免谶言所说的人祸。”
常生厌恶官吏,更厌恶那些权贵。”
墨者们瞬间反应过来。
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内,刘彻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而卫青身上,有这种品质和能力!
朕想过自己的大汉会亡,可没想到是这样亡的啊!
刘彻这么一说,卫青瞬间反应过来。
因为打仗,本质就是在打后勤,转运粮草和征调粮草才是最大的问题,前者会抽调农人,延误春耕,后者是让储存本就不多的粮食,再要拿出来一部分供应大军开拨,农人们的粮食,在春夏两季的时候已经极为紧张了,要是再征调一部分……
农人粮食不足熬到秋收,那必然会民怨四起,国内会生乱的!
常生没有参与到争吵之中。”
“天子厌恶墨家。
可若大汉倾颓,抵挡不住胡人南下,那中原百姓将会任人宰割!
这段话语的信息冲击下来,刘彻是真撑不住了。分明是亡我大汉之敌!
而后,落下闳又由天音指点,保证能修新历法,用以指导令时。
他看向还在争吵的墨者们,说道:
“诸位,我打算辞钜子之位!
这只是史书所记的部分,那未曾记的呢?”
常生头也不会的说道:
“去长安,参军!”
“那,某也随钜子前往长安!”
“对了,还有常生!”
做选择?
一个。
抬头看了看天幕,墨家钜子同样在心里下了决定。”
常生转头,见一群墨家子弟追了上来,和自己相熟的墨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去长安,怎么能没有我们呢?天幕紧接着又放出‘天国’救灾之景,其鼎盛国力,可见一斑!
百姓有难之时,我未挺身而出,与畜生何异!
他似有所悟。”
已经不再年轻的墨家钜子挺直腰背,郑重的向这些墨家子弟拱手行礼:
“神降谶言,我汉人将沦落为猪狗!
这也是为何刘彻愿意培养卫青的重要原因。”
常生看着昔日的同伴,双唇抖了几下,应道:
“好,我们一起去长安!
经历过战乱的常生,只要一想,就不寒而栗。
抱着这样的信念,常生的脚步走的极快。
以上种种,每一条冲击,都能令人半天缓不过神来!臣请出兵攻打匈奴!
三方各执一个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刘彻没有在意卫青的失态:
“朕知你是忧心大汉,无事,起来吧。
一个墨者问道:
“钜子,您这是何故?
常生在和女儿道别。
他的女儿擅长指挥造屋,不过未入墨家,听闻父亲打算投军,沉默片刻,便给父亲收拾起来行囊。
一见天子,卫青立刻抱拳跪地,直接请命:
“陛下!
自己怎么忘了谨慎呢?脾气暴躁的墨者直接站了起来:
“公何至于此!
因为只要稍一分析,就能从人口数量上,想到一个最糟糕、也最有可能的可能。出一份力?
“你先起来,朕未说不出兵,只是不能现在出兵!
他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去。
并不是说卫青因为出身自卑,相反,正是这种谦逊和谨慎,才让刘彻更加看重与他。
他忍不住再次喊道:
“陛下!
刘彻沉声,对着卫青说道:
“你先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刘彻第一次见卫青如此莽撞。”
“我们墨家子弟,要走一起走!
汉,亡国了!”
墨家钜子眉宇间带着微不可查的疲倦。
“陛下,是臣鲁莽了。
必需抵御胡人于关外!
打匈奴需要集结大军,其主要兵力肯定不是从农人中挑选,而是一直脱产的骑兵和步兵,但这不代表不需要征召农人,且不会对农业生产造成影响。”
年长墨者话音刚落,其余墨者纷纷应和起来:
“某也去!
半晌,一个年长的墨者问道:
“墨者十志,兼爱,非攻,钜子己不可守也,不知剩余八志,钜子可还遵守?
常生狠下心,拿起来行囊走出院落。”
墨家钜子掷地有声:
“某自守也!”
对于有用的人才,刘彻向来宽容。”
第10章 众人请愿
未央宫
卫青一路急行,直至未央宫前。”
“我也要去长安。
官吏负我,百姓未负。
他话都不想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缓缓。而这种能在巨大权力、财富面前稳定住自己,知道自己的地位因何而来,不骄不躁的人,才能成大器!
墨家钜子还想再问,人已经走远。”
“某擅造车!这份喜悦刚上来,天幕又放出天灾成因和大灾之景,让刘彻不得不紧急思考对策,以保证后续应对。亦能为汉军出力!
大军开动,便没有回头之路,没有做足准备,绝不能贸然答应。
“常生!
钜子这是打算放弃墨家道义!
是继续坚守已经无法维持的墨家道义,在这乡野之中困守下去。某不才,只会打铁制刀,唯剩这点儿本事,愿去长安,求份冶铁的职位,煅兵甲利刃,以供汉兵征伐胡人!
一直注意他的墨家钜子喊道:
“常生,你要去哪里?”
“某也算一个!
许是出身的缘故,卫青相较于那些大臣,诸侯,行事上极为小心谨慎,谦逊。
直至天音准确的提到了‘汉人’和五胡乱华,汉人人口竟然锐减持八百万!
人乍富、得志猖狂的例子从未少过,大多数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脑袋被天音谶言烧的火热,如今脸更是被烧的通红。
只是现在,刘彻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要是没有天音谶言,刘彻看到卫青如此失态,甚至还会调侃几句,看看臣子笑话,再加以安抚,拉近关系。
其意志力,不可谓不强!
哪怕,父女一别,几乎是此生不得再见。
他希望自己培养出一个能护佑大汉三十年的将军,一个属于自己,属于大汉的廉颇、蒙恬!
只是刘彻还未从天音所说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你等等!
天音,可是说汉人沦为了两脚羊啊!
可惜,如今的情况不会给刘彻时间。
刚走出一段路,就听得背后有人大喊。
什么匈奴乃疥癞之患!”
春季举全国之力打仗,下半年是不想过了吗?”
说完,刘彻又加了一句:
“如今可是春季,还是要以春耕为重。”
这话一出,还在争吵的墨者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墨子的道义,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采用。”
“某善制箭!
更有人认为南北朝是大汉后期,至少要百年之后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目前不必忧虑。
卫青怔住,竟没想到天子会拒绝自己的请战。
但政治家的本能,还是让他遏制住了自己。”
刘彻对卫青的到来并不感意外。”
“我们去找他,一起去!”
“就是!”
“如今天生谶言,也是时候作出选择了。